第八十二章

總裁的替身前妻 安知曉 第2頁,共2頁

巧合的是,當然還真有警力在趕來港口,幸好墨小白機靈,已提早轉移貨倉,避過一次損失,這比上一次為了逃避警方追蹤而炸船要好許多。

墨小白想去摸床的機會就這麼作廢了。

墨遙其實在等著墨小白來,回來的時候,他從墨小白的眼睛裡看到這種決心,他猜墨小白一定會來,所以乾脆等著他,知道墨小白是他弟弟,兩人關係又很不正常,墨遙心中是彆扭的。然而,墨小白那人想做什麼,他也阻止不了,他發現他真的對他沒辦法。否則以他的身手怎麼可能讓墨小白昨天晚上得逞了,說到底都是因為他縱容她,所以才會允許他這麼做,說到底,他拒絕不了墨小白。

墨遙一個人在陽臺上等著墨小白的時候忍不住捫心自問,若是換了別的男人如此對他,他會允許嗎?幾乎是想一想墨遙都覺得不可能,恐怕他會打碎那人一身的骨頭。

可為什麼墨小白就可以?

就因為他可憐兮兮地喊了兩聲哥哥,他就任他為所欲為了嗎?

想不通,索性不想,他等著墨小白,誰知道等了半夜,墨小白沒來,知道凌晨一點鐘才聽到敲門聲,墨遙疑惑,墨小白若是摸來,他一定不會按門鈴,怎麼突然按起門鈴。

偷偷摸摸進來才符合墨小白的性格。

墨遙開門一看,來人並非墨小白,而是費瑪麗,墨遙問,「有事嗎?」

費瑪麗咬著唇,她穿得很整齊,彷彿回來就沒梳洗過,身上還穿著白日的衣服,人看起來略有點憔悴,墨遙蹙蹙眉,偏開身子讓她進來。

墨遙給她倒了一杯水,「這麼晚找我有事?」

「明天我會去和黑手黨教父談鑽石交易的事情。」費瑪麗說,墨遙點頭,他不僅知道這件事,還知道墨晨和墨小白就是黑手黨教父,或許這麼說,他原本就是黑手黨教父。

墨晨和墨小白是為了他的自由才和費瑪麗談這一次交易,不然以黑手黨的實力,根本沒必要和費瑪麗談,墨遙知道,卻沒說。費瑪麗抬頭問他,「你去一起去嗎?」

「我是你保鏢,你讓我去,我自然會去。」墨遙回答。

費瑪麗蹙眉,「你只是我保鏢嗎?」

「是!」

「你會拼命保護我嗎?」費瑪麗又問。

墨遙點頭,「會!」

保鏢本來就要保護主人,所以他會保護費瑪麗。

費瑪麗鬆了一口氣,墨遙見她坐著,並沒有離開的意思,他問,「公主,你還有事?」費瑪麗咬唇,有些為難,墨遙說,「你想問什麼,不如直接問。」

「你相信他們嗎?」費瑪麗問,「你相信他們,還是相信我?」

墨遙知道她指的是誰,平心而論,他信墨晨和墨小白,其實他的長相和墨小白雖是兩個氣質,可五官卻有五分相似,很容易看出有血緣關係。且他和照片中的墨曄和墨玦模樣也相似,事實擺在面前,墨遙自然相信證據多一些。反觀費瑪麗,告訴他的很多都是比較表面的事情,他一點印象都沒有。

只是因為費瑪麗救了他,他想報答她,費瑪麗也沒有害他的心思,所以他才一直在費瑪麗身邊保護她,也沒想過去害費瑪麗。

「你心虛了嗎?」墨遙直言,費瑪麗沒想到他這麼坦然,被墨遙嚇了一跳,轉而漲紅了臉,也不知道是氣的,還是真的心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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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瑪麗勉強壓住心神,淡淡說,「我沒有心虛,金,我救過你,當初也沒逼你一定要留在我身邊,我只是徵求你的意見,是你自己願意留下來的。」

墨遙暗忖,是如此沒錯,只是費瑪麗編造了一段虛假的事實,讓記憶空白的他承受了一段不屬於他的回憶。關於承諾,他沒有二話。

「你放心,夜深了,公主請回去休息,我承諾過你的事情,一定會答應你,除非你讓我離開。」墨遙說,費瑪麗驚喜地看著他,墨遙別開目光,費瑪麗站起來,走到他身邊,她伸手想去碰觸墨遙的臉,墨遙避開,費瑪麗尷尬,轉身出了墨遙房間,大門重新關上。

墨遙去陽臺休息,夜風徐徐,他的記憶也慢慢地回到那天在海上第一次見到墨小白時的情形,唇角忍不住勾勒出一抹笑意來。

翌日清晨,費瑪麗帶著墨遙和十幾名保鏢去黑手黨在羅馬的議事廳。

建築十分不明顯,厚重且莊嚴,不會很引人注目,且地段稍有一些偏僻,旁邊是一個農莊,一片黃色的花海,景色宜人。門口已有幾名黑衣大漢在等著,費瑪麗一來就被風雲引到議事大廳。處於對墨遙的尊敬,他又在費瑪麗身後,風雲對費瑪麗也是十分尊敬的。

費瑪麗坐下一會兒,雲奉茶,墨晨姍姍而來,身後就跟著風雲,他們是黑手黨的時候,有另外一個面具,和費瑪麗那天見到的墨晨自是不同,費瑪麗也沒認出來。墨遙卻猜想,他究竟是誰?是墨晨,還是墨小白,然而看到男子唇角邊一抹溫和的笑意,他就知道,這人是墨晨,非墨小白。

墨小白笑起來,總帶著幾分迷離誘惑。

費瑪麗端坐著,這個議事大廳金碧輝煌,佈置得很壯麗,人坐在這裡有一種身處十四世紀的皇宮之感,墨晨身上的氣息是溫和且內斂的,不似墨遙能給人造成威壓,基本上,費瑪麗沒覺得有什麼壓力。

她只是疑惑,黑手黨教父有這麼年輕嗎?

他的模樣看起來不過三十歲,年輕且英俊,很有魅力,一點都不像是黑手黨教父,倒是像執法人員,正氣凜然的,費瑪麗問,「你是黑手黨教父?」

「對。」墨晨說,「我知道公主有一批鑽石急需找到買家,黑手黨一直是鑽石走私為主,對公主這批貨很感興趣,不介意我們突然插入吧?」

「不介意。」費瑪麗頗有大將之風,「我喜歡開門見山的男人。」

墨晨攤手,「正好,我也喜歡。」

費瑪麗點頭,「你想要多少,價錢怎麼算?」

「你有多少?」

費瑪麗淡淡一笑,「我的國家盛產鑽石,多不勝數,這一次我以公主名義能出八座鑽石山,就不知道你們怎麼算,需不需要這麼大的鑽石量。」

墨晨暗忖,八座鑽石山,果然是有錢人,這麼多鑽石量的確引人注目,數額巨大,他聽上一家交易的朋友說過,費瑪麗就想出售兩座鑽石山,且價格高於均衡價格。如今她換了買家,一口氣說出這麼大的鑽石量,定然是看上黑手黨財力雄厚,且安全妥當。

這是個聰明的女人。

一個小小的國家由一名公主四處奔跑,的確是要有幾分聰明和膽量,否則她撐不起這個氣場。

「八座鑽石山對我而言,吃下只是小問題,只是公主確定,以你的名義能出售這八座鑽石山,我不想到時候引起什麼糾紛,就我所知,皇家的鑽石儲存量並沒有這麼多。」墨晨已對費瑪麗知根知底,他的目的只是墨遙,其他的,慢慢來,當然能談成這筆生意,倒也是一件不錯的事情。

「你調查過我?」

「能和這麼漂亮,尊貴的公主合作,我自然要調查清楚,免得出了意外,傷了你的金枝玉葉就不好。」墨晨含蓄地表達出他不喜歡被人矇騙的意思,溫和的笑意如初春沒有融化的冰。

費瑪麗也是爽快人,「既然你調查過,我也坦誠相待,實話告訴你,我們有,就看你買不買。」

墨晨點點頭,無意看了一眼站在費瑪麗身後的墨遙,突然轉開話題問,「公主,此人有點面生,他是誰?」

墨遙戴著金的面具,墨晨根本看不到他的面容,本無什麼面生一說,純屬胡說,費瑪麗聰明,大氣,但她這人沒那麼多彎彎腸子,倒是利落的一個姑娘,以為墨晨對墨遙有芥蒂,她說道,「教父請放心,這是我最忠心的保鏢,不會洩露我們的交易。」

墨晨笑意盈盈,「如此甚好!」

費瑪麗覺得有些不對勁,眯起眼睛,「你果真是黑手黨教父?」

「我若不是,誰是?」墨晨反問,費瑪麗以為他生氣,慌忙解釋,「我只是聽說教父已有六十,沒想到這麼年輕,有些意外。」

「六十?」墨晨吐血,這位姑娘,你是去哪兒聽說的啊,黑手黨的教父一直都是三十左右的好不好,就算是他們家老子在的那時候,用的都是這些面具的多,看起來也就三十出頭的成熟魅力男人,什麼時候有過六十了,坑爹的傳言。「公主定是誤會了,我們是貨真價實的黑手黨教父。」

「我們?」費瑪麗提高了音量,突然大門被人單手大力退開,一名穿著黑色緊身襯衫,牛仔小腳褲的男人翩翩而入,這樣的打扮,**又透出幾分隨意,帶著明星的光芒,怎麼看都不像是會出現在這裡的人。墨遙眉心微微一舒,那混小子來了,去哪兒都這麼高調麼?

費瑪麗十分意外,她身後的保鏢全神備戰,墨小白走過墨遙,拋了一個媚眼,直接走到墨晨旁邊,慢條斯理地坐下來,「不好意思,路上堵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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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瑪麗意外地看著美麗的男人,墨晨解釋,「他也是黑手黨教父。」

「你們到底誰能做主?」費瑪麗不耐地問,她不喜歡這種被人控制,又似被人耍弄的感覺,彷彿是被歧視了一般,特別是後來的墨小白,吊兒郎當,不當一回事。費瑪麗對此十分不滿。

墨晨說,「我們都能做主,問題是,不知道公主有沒有誠心交易。」

「什麼意思?」費瑪麗問,「如果我沒有誠心和你們做生意,我就沒必要大老遠跑來羅馬,我看你們倒是沒有閒心,如果不想合作,你們說一聲,我也不會強人所難。」

墨小白摘了他的墨鏡,露出一聲勾人的鳳眸,笑吟吟,卻霸氣地說,「若是我們不和你們交易,恐怕沒有人敢和你們交易,我保證你們的鑽石比石頭還不值錢。」

費瑪麗一窒,賀看向墨小白,「你們究竟什麼意思?」

墨小白把墨鏡丟到大桌子上,指著墨遙說,「把他給我,這一次合作我給你比鑽石黑市交易市場均衡價格高一成的價格給你,若是不肯,這一次合作我也沒有興趣,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不過公主最好想一想後果會如何。」

費瑪麗怒極,肅然起身,一手拍著桌子,雙眸噴火,「你究竟想怎麼樣?」

「你聽不懂嗎?我要你身邊的人,這就是合作的附帶條件,當然,你可以拒絕。」墨小白說,冷冷一笑,「你想推銷八座鑽石山給我們,按照慣例,我們給你的不可能是市場均衡價格,最起碼低均衡價格兩成,如今我破例給出這麼高的價格,你自然也要附帶一些條件。」

費瑪麗說,「你這是強迫我答應你的條件,你可以給出你心目中的價格,金不是物品,我不會拿來交易。」

「我樂意。」墨小白強硬地說,「我就樂意強迫你,你又能如何,再說,我也沒把他當成物品交易,我有我的用意,你要是不接受,不好意思,大門在那,慢走不送。」

「你……」費瑪麗氣得全身顫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有一種被人強硬地卡住咽喉的感覺,十分的不舒服,這讓她無所適從,無奈地看向墨遙。

她以為墨遙會反對,墨遙會生氣,可墨遙一句話都沒有說。

費瑪麗暗忖,他究竟是什麼意思,他會答應嗎?費瑪麗蹙眉,看向墨小白,總覺得墨小白和有一個人十分相似,她問,「金和你們素不相識,你們要他做什麼?」

「沒辦法,受人所託罷了。」墨小白淡淡說,笑意極冷,費瑪麗幾乎一猜就知道,受誰所託,心中頓時湧起一股慌張,墨晨說,「公主,我們給你的時間不多,你若是答應,今天就簽了合同,你若不答應,恐怕以後你想要籌錢,難上加難,我不會讓你如意。」

費瑪麗大怒,「你們欺人太甚。」

墨小白承認,他們是欺人太甚,然而,他卻挑眉,挑釁道,「欺人太甚又如何,有本事你就欺負回來,我一句話也不會多說,若是沒本事,乖乖把人交出來,我保證你得到你想要的。」

費瑪麗拂袖就走,墨晨在背後淡淡說,「公主,慢走不送,給你一天的考慮時間,過時不候。」

墨小白也不著急,墨遙轉身隨著費瑪麗一起離開,墨小白唇角勾出一抹笑意,哥,你等著,很快你就回到我身邊,我決不允許任何人霸著你。

你只能讓我一個人霸著。

費瑪麗怒氣衝衝回到酒店,一路無話,墨遙倒是平靜驚人,費瑪麗精緻的五官幾乎全扭在一起,大不了,她不做這生意,讓她拿墨遙去換,她不答應。

墨遙對她而言,太重要了,她不想放棄。

「金,你是什麼意思?」費瑪麗問墨遙,墨遙淡淡說,「我沒有決定權,你決定。」

費瑪麗慍怒,「我剛被那兩兄弟氣得半死,你也來氣我嗎?你醒來後,我可有逼你做過你不喜歡的事情,我可否給了你絕對的自由,我真的把你當我的保鏢了嗎?你一定要說這話的氣我嗎?」

墨遙說,「我說的是實話。」

「只要你不想走,我不會……」費瑪麗話到嘴邊留一半,如果墨遙不想走,她會留下他嗎?會,她一定會,可若是留下他真的遭到黑手黨的報復,她會冒險嗎?

她的國家,她的家人都在等著她,她承諾過一定會想辦法解決國內的經濟缺口問題,若是解決不了,她該如何面對,他該何去何從。

她不想讓她的家人失望。

墨遙比她的家人都重要嗎?

這個答案,費瑪麗心中知道,所以她很焦躁,很煩悶。

墨遙對這件事沒有任何意見,所以他回了房間,費瑪麗傷心不已,他竟然沒有流露出要留下來的意思,他就這麼不想在她身邊嗎?這是為什麼?

她不曾虧待過他啊。

為什麼他這麼煩躁,不願意在她身邊。

墨遙對誰都這麼冰冷,拒人千里之外,哪怕是她也是如此,她交給他的事情,他會十分完美地完成,然而,他卻不會和她多說一句話,除非是她找他。

她不喜歡這樣的感覺,墨遙對她哪怕有一點點表示出喜歡的意思,她也會力爭到底,堅持留下他,這樣她才有理由,有動力,拼上一切保住他。

可如今墨遙這樣的態度,她不知道自己該用什麼理由留下他,似乎都不合適。

費瑪麗身邊那俊美的男子來了羅馬後就有事,一直都沒和費瑪麗一起去談事情,直到這一天下午才回來,這美麗的男子是c國一名重要官員的公子,他和費瑪麗一起長大,算是青梅竹馬,這一次正好過羅馬來談事情,但並不和費瑪麗一起。

他一回來,費瑪麗就把這件事和他明說,美麗的男子認真說,「你放棄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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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小白摘了臉皮便隨著墨遙和費瑪麗一起到酒店,所以墨遙一關上房門沒多久,門鈴就響了,他以為是費瑪麗,沉著臉開了門,墨小白大大的燦爛笑臉就這麼活脫脫地出現在眼前,一點招呼都不打,彷彿一道陽光,直直地射到他的心裡,墨遙陰沉的臉色似乎也變得好一些。

「有事?」墨遙問。

墨小白擺了一個萬人迷的pose,「來邀美人去用餐啊,怎麼樣,可有興趣?」

「沒興趣。」墨遙說,他有點不理解墨小白,分明是兄弟,他怎麼能笑得這麼曖昧,且還能露出這麼渾然天成的嫵媚來,真是妖人。

「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怎麼會沒興趣呢?」墨小白笑說,然後無下限地撒嬌,「哥,賞臉吃飯啦。」

墨遙差點笑出聲來,他就這招數了?

「你剛說,誰是美人?」

墨小白果斷說,「我是美人。」

墨遙拿過房卡,關門,同意赴約了。

墨小白看他一身輕裝,一邊走一邊笑問,「哥,你就帶一個房卡,什麼都不帶?」

「還需要帶什麼?」

「電話啊!」

「不需要!」

為何不需要?墨小白懶得去想,他想了想,又問,「那總要帶上一摞錢吧,萬一我付不起飯錢,忘了帶卡怎麼辦?」

墨遙淡淡說,「有人請客吃飯,我一毛錢都不帶。」

墨小白狗腿了,「哥,你真有覺悟。」

墨小白把他的騷包跑車開來了,自然要帶墨遙好好地兜風,認真說起來,這是他們第一次約會吧,第一次約會啊。他們雖然情投意合,可真正開始算是利雅得那段時間。那段時間他時好時壞,情況總是糟糕,不怎麼好,所以總會有點不完美,雖然這也不完美,墨遙失憶了。

然而,對墨小白而言,這算是第一次約會。

他自然知道墨遙喜歡吃什麼,然而,作為紳士,墨小白還是挺有風度的,純屬當墨遙是一個正在追求中的情人,體貼地問他要吃什麼。

墨遙想吃墨西哥菜,墨小白表示收到,兩人一起去一家頂級的餐廳,這家餐廳主打就是墨西哥菜,墨遙過去常來。墨遙這人在外面吃飯的時候很奇怪,一般都是固定的餐廳,固定的位置,固定的菜。

所以墨小白自然也選了墨遙常坐的一個靠窗的位置,這家餐廳消費極高,東西美味,人比較少,情調極好,他們去的時候正好剛過午餐時間,人就更不多。

侍者領著他們坐下來,墨遙點餐,同樣是固定的幾個菜,開胃酒,前菜和正餐,點心,全是過去他常點的,墨小白托腮看著墨遙,若不是真的確定他失憶了。墨小白還真會懷疑,誰失憶了自己愛吃的菜還記得那麼清楚,一溜兒過,一字不差啊,連同樣的前菜什麼味道都選得正好。

墨遙問,「你看著我幹什麼?」

墨小白把選單交給侍者,讓她來一份一樣的,墨遙喜歡吃的,他都喜歡,兩人口味基本上差不多,除了開胃酒不同,然而這一次他點一樣的。

「你點餐的習慣,喜歡吃的東西和以前一模一樣。」墨小白說。

墨遙點頭,「我喜歡這裡的氣氛,常來?」

「是,常來,一個禮拜兩次。」墨小白說,「小哥哥墨西哥菜也做得特別好,可你更喜歡這裡的,正宗。」

墨遙點頭。

墨小白看墨遙的眼光是情人眼裡出西施的漂移,所以怎麼看都怎麼好看,墨遙被他看得不自在,別過臉去看風景,墨小白輕笑,最起碼墨遙如今不排斥他。

「哥,吃飯後你想幹什麼?」墨小白問。

墨遙想了想沒想到要幹什麼,根據溫暖給他提供的情人約會套餐,吃了浪漫的午餐就該去看電影,不過電影還是晚上看比較有氣氛。

所以墨小白定了兩張電影票,那是他的電影,最新上映的。他已經有一年多沒有拍新作品了,可好萊塢的電影製作週期長,一般都有好幾年,墨小白有三部作品還沒上映,都是後期處理。且都是大製作,雖然他一年前名氣是被人敗盡了,然而又不是封殺他,且他離開一年多了,觀眾於是開始懷念這位天才演員。

總是以各種各樣的方式來紀念這位突然消失的大明星,所以影視公司自然不會壓下他的作品。

今天是全球上映的日子,海報很多,且宣傳很足,墨小白沒看過完整的片子,去電影院看一看也沒什麼不好,且他還沒和墨遙一起去電影院看過他的電影。

算是一個新鮮的經歷,越想越有點約會的感覺,溫暖美女認為兩人去看他的電影最有意義,所以她的約會套餐還是挺靠譜的。

可離電影開場還有好幾個小時,這段時間怎麼過呢?

「我回酒店。」墨遙想了半天沒想到什麼,於是想到回酒店,墨小白搖頭,「那不行,晚上你還要和我一起看電影,不能回酒店。」

「我什麼時候說過要和你看電影?」墨遙反問。

墨小白也理所當然地反問,「那你也沒說過不和我一起看電影啊。」

墨遙被墨小白說得沒話說了,這感覺怎麼有點像是……情侶約會呢,墨遙哪怕是神經粗也察覺不對勁,他和他什麼時候變成情侶了,他都不知道。

「看什麼電影?」墨遙好奇地問,他對看電影這事有點小排斥,似乎他不喜歡看。

「總之是你的偶像演的,你一定會喜歡的。」墨小白意氣風發地說。

墨遙迷茫,「我有偶像?」

他不像是追星的人啊。

墨小白認真嚴肅地說,「哥,你真的有偶像,你一輩子的偶像,你是他最忠實的影迷,晚上我們一起去看你偶像的電影。」

你說過,我永遠是你生命中的主角。

那麼,你就是我永遠的影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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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用了午餐,墨小白就帶墨遙去他常去的幾個地方轉一轉,電影八點多開始,如今才是下午兩點,多的是時間去玩,墨小白帶墨遙兜風后,兩人就去高爾夫球場打球,墨遙並不算很喜歡打高爾夫球,但這是他難得的娛樂中的一項,墨小白就帶他去常去的一家高爾夫球場打球。

墨遙的高爾夫球打得比墨小白要好得多,他們談生意有時候常會遇到一些愛運動的夥伴,所以培養幾個他們這一類人都喜歡的運動專案是很有必要的。所以墨遙的高爾夫球打得比較好,他學什麼上手都快,墨小白平時打高爾夫比墨遙多,可他打得沒墨遙好。

他們沒有帶球童,工具都是自己揹著,且打的又是比賽模式,所以一邊打一邊記錄,一邊聊天,交流經驗,不管對墨遙,還是墨小白而言,都是一個很新鮮的經驗。這些活動他們都會,但他們從來不會一起玩,培養這些興趣似乎是為了別的目的而培養,而不是為了他們自己喜歡。所以墨遙和墨小白很少一起打球,他們更多的時間都花在彼此的事業上,以前墨小白在美國,工作忙,墨遙多半時間的羅馬,聚集不到一起,偶爾碰個頭就吃個飯,聊個電話,哪有一起玩過什麼。

彼此表白心跡後又出了那麼多事情,一直都沒有時間過兩人世界,墨小白就喜歡和墨遙這樣約在外面吃飯,一起打球,一起說笑談天。

原來,墨遙其實並不悶的,只要你主動和溝通,他不算健談,卻是一個很好的聆聽者和陪伴者,墨小白在一旁深刻地認知到,過去的自己多麼的沒心沒肺,浪費了多少時間,浪費了多少青春。

這樣的記憶在他們心中是那麼的稀少,他們分明是最親密的人,從小到大,兄弟姐妹的感情都很好,可以為彼此付出生命,可他們彼此之間的記憶大多是群體記憶,單獨的記憶卻很少。他和小哥哥的單獨的記憶很多,他和墨遙的單獨記憶除了訓練,他真的快要找不出來。

他錯了墨遙十餘年,這是他的遺憾,不然在他們最青春的歲月裡,他們應該有很多,很美好的回憶,在他們最好的年華里,因為一些不重要的原因,他們錯過了和自己最重要的人相處相伴的記憶。

墨小白很少後悔什麼,可這一次卻是真的後悔了。

後悔當初幼稚的自己,如何忽略了一個人默默的付出,他怎麼會錯過了墨遙這麼多年呢?

自己回憶起來都覺得欠揍。

幸好墨遙沒死,他活著,他的人生才走了一小段,他們還有很多的時間製造屬於他們的記憶,他們還有時間給予彼此最深刻的感情。

青春就是一條走上了就不能回頭的路,墨小白慶幸自己最美好的年華還沒完全過去,仍然能給予他最好的時光。

比了一場,墨遙小勝。

墨小白耍賴說,「哥,你也不讓我一回,本來就比我打得好,你怎麼也讓我兩三杆吧。」

墨遙說,「上場無父子。」

墨小白揮著球杆嗷嗷叫,笑容燦爛,兩人在原地坐下來,這球具很重,坐下來剛好休息一陣,墨小白擰開了純淨水給墨遙……

「哥,你這半年跟著費瑪麗,有私人的時間嗎?」墨小白休息的時候,隨口問。

「有,她沒你想的那麼強硬,給我足夠在自由。」

「你沒想過尋找自己的家人?」墨小白再問。

墨遙搖搖頭,「她給了我一段虛假的記憶,我以為我是孤兒,也就沒尋找,再說,不記得就不記得,強求不得,該記得的時候,總會記得。」

「你可真樂觀。」墨小白扁扁嘴,墨遙要是想個法子尋找他們,恐怕早就回家了。

兩人坐下休息一會兒,聊了墨遙在c國的一些事,墨小白髮現,這生活還真是無聊透頂了,比他當黑手黨教父的時候還無聊,一天到晚除了跟著費瑪麗就沒事做了。

他哥哥這樣的性子,能忍了半年還真是少見。

「她一個月給你多少工資啊。」墨小白突然好奇一個問題,墨遙似乎沒什麼金錢概念,墨遙奇怪地看著墨小白,他可真無聊,墨小白也覺得自己無聊,墨遙說了一個數字,墨小白吹了一聲口哨,「喲,這女人真是大款啊。」

「那錢呢?」雖然無聊,墨小白繼續向無聊的方向進軍。

墨遙說,「卡里。」

「離開的時候記得帶走,怎麼說也是犧牲勞力換來的辛苦錢。」墨小白教育,墨遙說,「你很缺錢?」

「開什麼玩笑,那點小玩意都不夠我一根頭髮金貴,你賺來的,不要白不要。」墨小白如是說,墨遙發現他們越來越無聊,於是就打斷這個話題。

高爾夫陸陸續續又來了幾個人,墨小白側躺著休息,指著不遠處一個男人說,「哎,你看,咱們到中年的時候,是不是也是這樣的地中海,啤酒肚啊。」

墨遙一寒,瞪他一眼,真無聊。墨小白也感慨,可兩人膩歪在一起,除了膩歪能說什麼有聊的事情呢,他們又不是在工作,自然不能說工作,當然說一些無聊的話題。

人在一天99%都在說廢話。

墨小白無聊地翻了一個身子,「哥,你說這億萬富翁為什麼都長這德行呢。」

「你也是億萬富翁,你沒長這德行。」墨遙難得幽默地說,「高帥富和矮醜富還是有區別的。」

「真理!」這話墨小白愛聽。

墨遙無法想象墨小白變成這幅摸樣,光是想象都想不出,這麼風騷又愛美的男人,怎會允許自己變得這麼難看呢?

墨小白說,「那是,你看我們的爹地,出去照樣迷死一幫花痴小妞,不比我們差呢。」

「你怎麼就那麼在意你的容顏?」

墨小白笑了,「我當然在意我的皮相,過去我就靠這臉吃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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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高爾夫球場出來,已是黃昏,兩人在附近找了一家中式餐廳吃晚餐,晚餐途中,墨小白上了一趟洗手間,墨遙安靜地等著他。今天對他而言是絕對放鬆的一天,沒有壓力,也沒有負擔,只有安靜和放鬆,身心彷彿沉浸在溫暖的海水中,十分的舒服,他不知道是因為人的原因,還是自己很久沒這麼放鬆過了。

貪戀上這樣的氣氛和舒適。

墨小白……

突然一名陌生的俊美男子坐到他對面去,動手墨小白的晚餐,墨遙瞪圓了眼睛,男子笑道,「哥,換了一個模樣就不認識了?」

「你……」墨遙詫異至極,墨小白淡淡一笑,其實聯邦那件事墨晨已經解決了,費了不少心思,總算沒讓葉琰變成通緝犯,他平日頂著原來的面目並沒什麼。這一年他很少出現在公眾面前,所以也無所謂。可頂著葉琰的臉去電影院,怎麼都說不過去,這絕對不合適。

所以換裝是有必要的。

「你為什麼戴面具?」他一時竟然認不出來,可他一齣聲就認出來了,這是墨小白獨有的一種魅力。墨小白賣了一個關子,「到電影院你就知道了。」

兩人到電影院,墨小白去停車,墨遙在電影院門口等著他,那碩大的宣傳海報讓他震驚,不敢相信,那不是墨小白嗎?墨遙還不知道他們來看什麼電影,可門口宣傳海邊中墨小白這張海報比任何一部電影的海報都大,且是貼滿了整個電影院能貼的地方,可見他名氣多大。

這是一部好萊塢大片,動作片。

這是他嗎?他是電影明星?他不是黑手黨教父嗎?怎麼會變成電影明星,墨遙震驚之餘,隨便問身邊一個拍著海邊的花痴小妞,「他是誰?」

花痴小妞忽略了墨遙這張美得人神共憤的臉,看他的表情向是看著外星人,「這是葉琰,你是外星人吧,竟然連他也不認識,超級巨星。」

墨遙暗忖,我不僅認識,還睡過呢,哼!比你在這裡饞得要扒了海報強多了。

幾個花痴小妞湊在一起拍照,一邊發出嬌聲,想要把海報私吞,要不是旁邊有工作人員,估計這海報是保不住的,好多人是衝著他來了。

在電影院門口站了十分鐘,墨遙深刻地認知,墨小白改裝果然是有必要的。

不然這電影院還不瘋了。

墨小白從背後拍了拍墨遙,「哥,性感吧?」

他笑得那麼燦爛,墨遙指著海報問,「你演電影?」

「說了是你偶像演的嘛。」墨小白笑著,牽過墨遙的手大搖大擺地走近電影院,引起外面一片尖叫聲,兩個又高又帥的魅力男人在電影院門口手牽手,造成的轟動可不小,回頭率百分百。

墨遙想要甩開墨小白,誰知道墨小白抓得緊,沒一會兒就帶著他進了vip播放廳。

vip播放廳和別的播放廳不同,這裡只有十個位置,全是預定的,觀影沙發很大,且沙發是按摩椅,能夠一邊舒服地按摩,一邊觀看電影,十分舒服。

墨遙和墨小白坐在最後一排的位置上,其餘八人早就到位,全是羅馬有身份有地位的富人貴人,這樣的播放廳不是誰都能過來看的。

其中有一對是情侶,其他的全是貴婦。

墨遙和墨小白在這樣的播放廳裡顯得十分的惹眼。

電影還沒開場,全是預告片,墨遙發現電影中的墨小白和平日中的墨小白是有些區別的,雖然他是魅力的,性感的。這樣的性感和魅力在電影中尤為明顯,十分的突出。那種菱角分明的臉,迷離哀愁的眼眸,帶出一種貴公子的氣息,顧盼間,百花失色,人的靈魂彷彿都能產生共鳴。

不管是哪一幕,他的魅力都那麼凸顯。

電影世界中的他,和生活中的他完全是兩個樣子,舉手投足都是巨星風範。

墨遙剛剛看過海報,主演是葉琰。

「你的藝名叫葉琰?為什麼?」墨遙問。

墨小白哭笑不得,「哥,我叫墨葉琰,小名小白,你們叫慣了,都沒人叫我的原本的名字,當然,你生氣的時候會喊我的全名。」

墨遙倒是沒想到原來這是他的真名。

電影開場前幾分鐘,季冰來了一個電話,墨小白接過,兩人只是簡短的交談,問候,並沒有多餘的話談,季冰回到華盛頓,繼續她的模特兒工作,由派克照顧著,這一年成績不錯,生活無憂。墨小白很關心她的生活,平時兩人電話不多,但近況總是知道。

怎麼說,都是他對不起季冰。

「我們當初說過一起去看首映,看來是不可能了。」季冰淡淡笑說道,「就我一個人在看呢。」

「你在電影院?」

「是!」

墨小白想了想,看了看身邊的墨遙,「我也在電影院。」

他不想瞞著季冰,這就是他的性格,當初他和季冰在一起,也沒有特意瞞著墨遙,他當初是想讓墨遙知道,他和他之間不可能,如今是想讓季冰知道,他如今過得很好,你也要過得很好,彼此祝福。

季冰頓了頓,墨遙回來的訊息,她並不知道,所以她遲疑地問墨小白,「他還活著?」

墨小白說,「是啊,還活著。」

季冰嗯了一聲,「那你們好好看吧。」

墨小白說,「季冰,謝謝你。」

「不必!」季冰說道,她至今仍然說不出祝福的話,也無法恭喜墨小白,雖然她心裡已經原諒了墨小白,可情感上無法接受,有時候想一想,沒有輸給女人,輸給男人也算是一種安慰,這麼一想會好過一些。

墨小白掛了電話,電影了正開場了,vip演播廳裡的燈光全暗了下來,墨小白突然拉過墨遙的頭,深深地吻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