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總裁的替身前妻 安知曉 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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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知道?」墨遙尖銳地問,質疑起墨小白的身份,墨小白說,「我有什麼不知道,明天小哥哥和你家公主會見面,我們還會見面的喲,哥哥。」

墨遙眸光嚴厲地看向墨小白,「你究竟是誰?」

墨小白說,「我是你弟弟啊,在你面前,你以為我是誰,我就是誰。」

其實我是誰並不重要,哥,最要緊的是,在你前面,我可以是誰。

墨遙說,「你把我們的底細都摸清楚了,我們卻對你一無所知,很好,你接近我,也是因為這個?」

「有必要嗎?」墨小白笑著反問,手指淘氣地逗著墨遙的肩膀,如彈琴一樣,彈著他喜歡的音節,「你是我哥,我當然去找你。如果不是你,我們才不會大費周章和這位公主攀談,我們的財產足夠買她幾個國家了,有必要巴結她,算計她嗎,那不是神經嘛,說到鑽石走私,我們家幾個小島是鑽石島,還沒開發呢,用不著和別人做交易,不過是因為你在她身邊,我們才會接近她罷了。」

墨晨眉心擰起,「你是黑手黨教父?」

「錯了,我們是黑手黨教父。」墨小白笑說,「哥,你怎麼就聽不懂呢,我們是一體的,我是誰,你自然是誰,你是誰,我自然也是誰。」

墨小白說到這裡,不免有些傷感,「哥,你怎麼就不信我呢,我的信譽有那麼差嗎?」

「你哪裡值得人信任?」墨遙反問,吊兒郎當,裝模作樣,她看不出哪兒能夠信任的,能信任才怪呢,真心的不信他,墨小白十分委屈,驟然目光一亮,「哈哈,我chuangshang功夫總是值得信任的吧,你比我可差遠了。」

墨遙一聽墨小白這麼說就想起昨天晚上的混亂,耳根不免有點紅,不管是哪一面的他,論這方面的手段都不如小白,那就是一個三好學生和一個流氓教師的區別。

墨遙冷冷地抿唇,墨小白說,「哥,你總不能過家門而不入吧,今天你也沒什麼事,本來我也去酒店找你,既然遇上了,不如一起回家吧,回家你總信我是不是說假話了吧。」

墨遙仍然不為所動,墨小白笑眯眯地說,「哥,你說吧,你有什麼值得我騙的呢,說錢吧,你現在也沒錢吧,老子鈔票一大把,說顏吧,老子也不比你差對吧,所以你說吧,我為什麼要辛苦騙你呢。」

墨遙抬眸看了墨小白一眼,似乎覺得他說得很有道理,墨小白見墨遙被說動了,揪著墨遙出來,往他的跑車上塞,「進去吧,我們回家。」

墨小白二話不說關上車門,他摘了墨遙的面具,依著車門很溫和,很認真地看著墨遙,「哥,一年前我把你弄丟了,如今我要親自帶你回家。」

墨遙的心,如躺在一片暖洋洋的陽光中,暖和且溫柔。

墨遙的車就停在路邊,墨小白載著他快樂地飛回家,跑車呼嘯地在樓下停下來,墨遙看著白色底,如童話般的城堡,頓然感到一陣熟悉,真的熟悉,只是腦海裡一片空白,什麼都想不起來。無雙從樓上伸出頭來,「墨小白,你怎麼剛出去就回來了?」

剛一說完就發現車裡多了一個人,無雙驚呼一聲,「老大?」

無雙趕緊下樓來,葉非墨和墨晨本來就在樓下客廳,這回也全部出來,墨遙看著他們全是陌生的,但很莫名地知道這座城堡的格局,似乎他是真的曾經很熟悉這裡。

很熟悉,很熟悉。

墨遙說,「他們是誰?」

墨小白指著他們一個一個地介紹,說到墨晨時說,「小哥哥和你雙胞胎,雖然你們長得不像。」

據說雙胞胎都有芯電感應的,哎,小哥哥的芯電感應實在是太弱了,竟然一年了都沒感應到他在哪兒,著實有點小悲劇,墨遙蹙眉,將信將疑。

無雙果然擁抱他,「老大,歡迎回家。」

墨晨更是激動撲過來,這是他親哥哥啊,能活著真好,葉非墨只是吹了一個口哨表示歡迎,這樣的場面對葉非墨這樣的怪人一直不太適應。

墨遙此刻也有點不適應,墨晨和無雙,葉非墨和墨小白的態度都非常的友善,真誠,看不出一點虛假,如果這是一個騙局,那一定是一個費盡心思的騙局。

諸人進了大廳,客廳裡就有他們全家人的合照,有一個牆壁上全是照片,當初設計的時候就設計出來這一塊地方,貼了滿滿的照片,從葉薇和十一他們結婚開始的照片都有。從他們幾人從小的照片都有,甚至一些很挫的照片,如那時候葉非墨和卡卡他們狼狽為奸讓他們輸了麻將裸奔的那照片,三個人全有,都是偷拍的,特別有愛。還有他們少年時期在特工島訓練的照片,全是光著膀子,沙灘褲,曬得和黑人似的,很健康,且很青春。

他們的模樣變化不是很大,很容易看出來,且照片都有日期,墨小白說,「你看這是你吧,這照片看起來都有好些年月了,我們總不能騙你,是吧?」

墨遙心裡已經開始認同他的身份,是啊,哪怕墨小白不說,他也覺得著實是真的,他是他們的哥哥,這些照片騙不了人,他是多利的眼睛啊,一看就看出來了。

無雙指著一張他和墨小白的合照問,「你看出來了嗎?這是你和小白,十八歲的時候拍的,看小白笑的這麼不自然的,你還記得是什麼事嗎?」

那是兩人很年少的時候的照片,小白那時候還很矮,身高不足170,在墨遙身邊像個小孩子,背景一片海域,氣氛倒是很大氣,只是墨小白的表情很扭曲,墨遙一貫的面無表情。

墨遙不記得了,小白卻記得,那是小白開始越來越重視墨遙感情的那一段時間,且發生了一件事,墨小白交了一位女朋友,且接個吻被墨遙瞅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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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小白這小心肝一整天都被什麼刺著一樣,感覺背叛了什麼似的,其實他一點都不覺得自己有錯,他那時候十五歲,青春活潑的,交個小女友很正常,親個嘴也是很正常的。

他那小女友還是特工島上的一個小姑娘,很彪悍的那一種,有葉薇的風格,後來墨小白覺得自己有點自虐,所以就分手了……

可悲墨遙看見了,這就不正常了,那時候墨小白心中撓得和什麼似的,心叫一個不舒服啊,正好葉薇說要拍個合照,所以兩人就有了這麼彆扭的一張合照。

墨遙搖頭,墨小白就說他們十幾歲的時候拍下的一張合照,其他的沒說什麼,墨遙腦海裡彷彿閃過他和墨小白當年拍下這張合照的畫面,然而,其他的卻記不清,具體情節也記不起了。

葉非墨說,「你和小白真心悲劇,他剛失憶你也失憶,折騰。」

墨小白點頭,是的,折騰,不過他喜歡這折騰,只要墨遙活著,再這麼折騰他都願意,看了照片,墨小白又帶墨遙去他的房間,無雙和墨晨被墨小白強行止步,墨晨感慨,「小白小時候最粘我,總是小哥哥,小哥哥地叫,多可人,這回就不粘著我了,我被他拋棄了。」

無雙笑說道,「他只有小時候粘著你嗎?他長大了不粘著你嗎?你還記得自己和小白相親相愛多少次被老大破壞又被老大整的嗎?你還敢和他相親相愛嗎?」

墨晨扁扁嘴,自然是不敢了,他哪兒敢啊,這不是要他的小命嘛。

墨小白把墨遙帶到他的房間裡,一百來平的地方,很典型的墨遙風格,黑白為主,藍色為鋪的裝修色調,從他的房間能看到一片花海。

玫瑰花園,城堡裡每一個房間幾乎都能看見玫瑰花園,只有個別的不能看見,改裝成遊戲廳,影廳,或者槍房,健身房……從城堡上面看下面的花園,很美。

墨小白坦然地坐著等墨遙,讓他滿滿地感受這個房間裡,屬於他自己的氣息。

墨遙看了半天,雖然覺得熟悉,可仍然沒想起來,心中不免得有點煩躁,為什麼明明感覺這是他的地方,卻一點記憶都沒有,這樣的感覺很糟糕。

墨遙拿起床頭櫃上一個相框,那是墨小白十八歲時穿著正裝的照片,手裡拿著一個獎盃,那是奧斯卡影帝獎,他笑得很開懷,這是他第一次獲得奧斯卡影帝,所以對小白而言,這照片是很有紀念價值的。

除了墨小白的照片,還有他的,他們全家的,合照的,可沒有他一張單獨照片,乍一看這照片,好像是墨小白的房間還差不多。

墨小白說,「自從我們以為你死後,我在這裡住了很長時間,假裝你沒離開,那段日子,我睡在這裡,總以為能夢見你,可我再怎麼想念你,我也不會夢見你,是不是很奇怪?」

墨遙沒回答,這樣的問題他沒法回答墨小白,墨小白有些小小的失望,墨遙對他真的一點感覺都不存在了,真是無情啊,是不是他太傷他的心了,所以他就把他全都忘記了?

他不傷心,只是覺得不應該如此。

然而人失憶,很多是生理上的原因,心理上的原因對墨遙而言不太可能,因為他太堅強了,很少有什麼能刺激到他,他要結婚,墨遙都能當伴郎,這是什麼心態,多麼淡定,多麼平靜,所以生理的願意比較多。

他難過的是,這一年他是怎麼過來的,失去了記憶會不會覺得害怕,他沒有失憶過,他頂多是記憶混亂,因為監獄裡在幻覺中絕望,在一次又一次傷害墨遙中絕望,他才忘記了他,其實他不想忘記他。

墨小白說,「哥,你真的一點記憶都沒有了嗎?」

「沒有!」墨遙說,「想不起來,全都想不起來了。你說的我都覺得陌生,你說的感情我也覺得不可思議,無法接受。」

墨遙說出自己心裡的話,墨小白反問,「為什麼不能接受,你並不排斥我?」

「並不排斥和接受是兩回事。」

墨小白倒是有點被刺激了,他是個死人也會被刺激到了,「哥,你的意思是說,你和我shangchuang,是不排斥我,並不是接受我,是這個意思嗎?」

墨遙一時被問住,這個問題著實很難回答,那天他被墨小白蠱惑是因為他自己也說不清楚原因,可能是覺得墨小白太過妖嬈,太過美麗,所以他迷失了自己,不知道反抗,糊里糊塗的。

再加上,男人的身體實在是沒什麼節操的物件,所以就有了那樣的後果,後來他想一想,著實不應該,墨遙想,我們是兄弟呢,真的不應該啊。

墨小白苦澀一笑,這樣的笑容讓墨遙不舒服,墨小白暗忖,他們的身份倒是真的對調過來了,過去墨遙愛他,他不接受,他覺得不正常,害怕,又覺得墨遙不夠愛,所以他一直都不接受他。如今呢,墨遙忘記了他,他愛著墨遙,墨遙卻覺得不正常,不能接受。

自作虐,果然是有報應的,他的報應來得真快。

墨小白說,「總有一天,你會接受我的,你忘記我沒關係,我會讓你愛上我的,重新愛上。」他如宣誓一般,定然要這個男人愛上他。

墨遙聽著沒說話,只是撫摸著相框的邊緣,沉默不語。

墨小白站起來,「哥,下樓去吧,小哥哥和姐姐很想你。」

墨遙點頭,他是應該下樓了,獨自和墨小白在一個房間裡讓他覺得很有壓力,心裡上有一定的壓迫感,不舒服,一種沒由來的壓抑。

墨小白說,「至少你該相信,你是我哥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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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遙想了想,點頭,相信了,這麼多證據若是不信,這也不太可能,不然怎麼解釋為何他如此清楚這個房間的構造,為什麼他的眉目間和這些人偶有幾分相似,特別是墨晨和墨小白,那種血緣關係無法漠視。

相比於費瑪麗,墨遙更相信墨小白,哪怕墨小白昨晚如此混蛋,如此無禮。

所以今天他才會來這裡,墨小白昨天走之前把地址留給了他,墨遙本不想來,可最後還是來了,猶豫許久,沒有把車子開近,卻沒想到墨小白會出來遇見他。

墨小白說,「你信就好。」

至少,是情人以前,他是哥哥,這樣的血緣關係反而是斬不斷的,令人欣慰的,這讓墨小白心中很明顯地鬆了一口氣。兩人下了樓,溫暖知道墨遙回來了,也抱著小天縱下來。小天縱精神頭好得很,伸手正讓無雙抱著呢,無雙倒是想抱,溫暖覺得丟不起這人,所以就沒讓無雙抱著。小天縱冒著綠光看著無雙的好身材,墨晨看玩笑說,如果卡卡在這裡,豈不是要吃了小天縱,無雙特驕傲。

幾人正在開玩笑,墨遙和墨小白下來,無雙問,「老大,想起一點什麼沒有?」

墨遙搖頭,墨小白倒是報告一個喜訊,「雖然沒想起什麼,可總算相信我們是手足,這算進步,比昨天好,昨天什麼都不信。」

葉非墨說,「什麼都不信你還能把人給吃了,要是什麼都信了,你是不是把人給吞了。」

墨小白覺得,小表哥,你不說話會死嗎?

墨遙耳根又是一紅,狠狠地的瞪了墨小白一眼,他以為是墨小白到處廣播這件事,頓時讓他有點不自在,葉非墨說,「墨遙,你瞪小白做什麼,是我們看見的,都怪你下手太重,不然我們也不會看見是不是?」

墨遙臉上熱起來,墨小白撲過去想要揍葉非墨,葉二少爺果斷地選擇沉默是金,小天縱從溫暖膝蓋上滑下來,撞撞跌跌地走向墨遙,爬上墨遙的身子,眾人瞪大眼睛,墨遙僵硬地看著眼前的小生物,葉非墨慌忙坐直了身子,瞧著墨遙要把小天縱往哪個角度扔,他好準備去接。

笑話,兒子這麼細軟的生物要是被丟,一定沒命的。

小天縱剛看上無雙呢,怎麼就變心了呢,等小天縱抹上墨遙的臉蛋眾人總算想明白了,他是看上墨遙臉上的疤痕了。小天縱摸著他的疤痕咯咯地笑。

無雙說,「小傢伙,嘲笑人家疤痕是不道德的事情,來來,下來啦。」

小天縱聽不懂,伸手一揮一巴掌就白嫩嫩地扇在墨遙臉蛋上,墨遙的手臂抬起,墨小白比他快一步把葉天縱揪起來,丟給葉非墨。

葉天縱上一秒還在墨遙懷裡,下一秒就被惡魔爹爹抱著,頓時嘴巴一扁,哇的又要哭起來。

葉非墨想踩他。

葉天縱生來是和他作對的,溫暖在一旁哭笑不得,她也覺得今天小天縱有點小故意,這小子太鬼靈精了,這麼小就能算計人,長大可他得了。

墨遙茫然地看著這一家和樂融融,他記憶太空,就算墨晨和無雙和他說話,他一時也沒法和他們答話,因為他不知道要說什麼。

墨小白在他們面前很規矩,沒有很過分的舉動,這讓墨遙稍微覺得有點安心,否則的話他會覺得更不自在,因為這些都是家人。

且他也相信了,這是他的家人。

若是墨小白再動手動腳,墨遙都覺得他太過分,所以兩邊都算是平靜的。墨小白有點小小的不甘心,卻期盼著墨遙能融入這個對他而言還算陌生的家庭中。

雖然算是陌生,墨遙卻喜歡這個家,喜歡墨晨的溫和靈巧,喜歡無雙的爽朗大氣,喜歡葉非墨的一針見血,至於墨小白,這是對他而言很陌生的生物,所以他暫時不做考慮。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喜歡墨小白,還是討厭墨小白,嗯,討厭不至於,喜歡麼……墨遙看了墨小白一眼,如果他沒有調戲他,沒有動手動腳,他定然不會很討厭。

誰不喜歡一個性感魅力的男人,況且他那麼可愛,能令人開心。

「哥,你看著我幹什麼?」墨小白眯起眼睛,笑盈盈的大眼睛裡全是笑意,想一隻討人喜歡的小寵物,蹭到墨遙身邊去,墨遙深怕他又非禮他,全神戒備,誰知道墨小白很規矩,就是睜大眼睛可愛地看著他,像是一隻需要被順毛的小寵物,可愛的墨遙都想伸手去摸他的頭。

要不得,要不得,真的要不得心思。

太能蠱惑人了。

他都要忘記自己是幹什麼來的了。

葉非墨戲謔地看著這兩裝模作樣的人,對他來說算是裝模作樣了,特別是墨小白,恨不得立刻吞了人的表情硬生生地變成這樣乖巧的笑臉,怎麼看都有點奇怪。

然而,看墨小白吃癟又是一件非常爽快的事情。

他就說過總有一天墨小白會受虐的,他多有遠見啊。

小天縱又要爬過來,溫暖趕緊抱開他,小天縱這會兒喜歡墨遙了,拋棄無雙的性感,無雙有點小傷心,「小天縱,你以後一定是個花心大蘿蔔,這麼快就變心了,比翻書還快。」

她可愛的小天縱不知道無雙說什麼,以為無雙誇他呢,笑嘻嘻拍手,在溫暖懷裡蹦躂,溫暖很無辜,看他蹦躂這麼歡快,葉非墨怕傷著溫暖和溫暖肚子裡的小閨女,他自認為是小閨女,所以揪著葉天縱放到門口,讓他慢慢地爬。

葉天縱又悲劇了,他蹭蹭地走了兩步又一屁股坐下,蹭蹭走了兩步又一屁股坐下,接著又站起來又走,這麼來來回回的,證明他是一個很堅強,坑打擊的小蘿蔔頭。

墨小白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墨遙唇角也勾勒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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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晨把一本家庭相簿給墨遙看,一邊解釋著什麼時候拍的照片,在哪兒拍的照片,說得十分清楚,墨遙卻有一個疑惑,為什麼所有的照片,墨小白和他之間都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他忍不住看了墨小白一眼,墨小白以為他哪兒不明白,問他怎麼回事,墨遙搖頭。

溫暖是第一次看見墨家人的集體相簿,墨遙從小的時候拍照就繃著臉,面無表情,墨晨和墨小白總是摟抱在一起嬉鬧,特別是他們比墨小白大幾歲,所以總是抱著他玩。墨遙抱著墨小白的時候,有一張照片特別的搞笑,墨遙面無表情,墨小白尚是一個嬰兒,笑得很燦爛。

兩人的表情不但反差很大,且墨遙抱著墨小白似乎拎著一個軟體動物,隨時有要丟棄的感覺。溫暖說,「原來老大從小就這麼嚴肅啊。」

嚴肅嗎?墨遙暗忖,嗯,的確有點小嚴肅,其實他覺得還很正常,他又不是賣笑的,溫暖暗忖,恐怕只有他自己會覺得他是正常。

墨小白倒是越看越喜歡,最喜歡墨遙繃著臉的摸樣,特別帥,特別是墨遙十七八歲的時候,修長挺拔,美麗的五官稚氣未脫,有著屬於少年人特有的味道,越發動人。

從那以後,他們的照片都越看越覺得也很有味道。

這本家庭相簿中墨遙的照片算是少的,他們的合照也十分的少,墨小白和墨遙的合照數不出幾張來,且很多是少年時候拍的照片,長大後幾乎不拍照了。倒是家庭照片挺多的,每年都拍一個合照,葉薇和十一他們旅遊多,所以大多數的他們的照片,他們兄弟是合照多。

一年一張單獨照,算是一個紀念,墨家的相簿已經換了好幾本,溫暖看著心思一動,「回頭我也給天縱整理一個相簿出來。」

從嬰兒到成年,每一個旅程都記錄下來,等以後天縱長大了再翻開照片,他會很有成就感的。墨小白問墨遙,「哥,你是不是無聊,我帶你去玫瑰花園走一走。」

他們家的人都喜歡玫瑰花園,說不定過去玫瑰花園就好一點。墨遙本想去的,因為玫瑰花園他剛從樓上看的時候很漂亮,他想過去看一看。然而墨小白提議的,他就不想和墨小白單獨去。

不知道為什麼,他就排斥和墨小白一起去一個地方,就他們單獨在一起,他會有一種壓抑的感覺,不如和他們集體在一起,他會覺得舒服一些。

墨小白見他不願意去,暗忖著他們家的玫瑰花園這麼沒吸引力了嗎?

墨小白摸摸鼻子,正好小天縱爬過來要墨小白抱著,墨小白剛把他報上來,小天縱就尿褲子了,撒了墨小白一身,葉非墨爆笑。

他兒子經常幹這種事,墨小白目瞪口呆,委屈地看著葉天縱,「虧得哥哥這麼疼你,竟然給哥哥尿褲子了,小天縱……你可真是……」

葉天縱嘻嘻地笑著,似乎覺得很得意,拍著手掌,溫暖捂臉,趕緊抱著小天縱上樓換尿布,墨小白也上樓去換褲子,葉非墨在後面喊,「其實小孩的尿液一點都不臭。」

無雙說,「小白這麼愛美臭屁,怎麼可能不換。」

墨晨說,「老大,你以前沒事總喜歡在暖房那裡躺一會兒,不如過去吧。」墨晨看墨小白上樓,不由得建議墨遙去暖房走一走。

墨遙點點頭,從客廳的小門出去,幾乎沒有個人告訴他,這裡有一個小門通往玫瑰花園,可他自動自發地出去了,等他出去,從長廊走到玫瑰花園才知道,他怎麼知道這裡有路,沒人告訴過他,且他看起來很熟悉,深知自己不會迷路,墨遙更確信自己的身份。

人沒一會兒就走到玫瑰花園,這裡玫瑰花遍地都是,很是美麗,墨遙情不自禁讚美,這裡真的好美,好美,美到一種境界……這讓人感覺到人間仙境的感覺。

墨小白下來的時候,沒看見墨遙,他以為墨遙去洗手間了,坐了好一會兒還沒見到人,墨小白問墨晨,墨晨指著玫瑰花園,墨小白目光一暗。

墨遙原來不想和他一起去,只想一個人去,或許說,無雙和墨晨誰陪他去,估計他都會去。墨晨聊表安慰地說,「小白,老大什麼都不記得了,你也別太急切,慢慢來。」

以前墨小白沒心沒肺的時候,看著墨遙一個人受苦受罪,愛著一個人又不敢說,感覺別提多鬱悶,他們也想著哪一天虐一虐墨小白,讓他覺得墨遙的重要性。

誰知道墨遙真的失憶忘記了,他們卻沒意料中的那種幸災樂禍,所以很多事情只是想一想而已,真的發生了,他們還是覺得無法接受,也憐惜墨小白。

特別是墨小白剛水深火熱,剛戒毒,這一年又如此行屍走肉,好不容易笑容回來了,他們自然希望小白能多笑,更開朗才好。

葉非墨好奇地問,「小白,你到底對墨遙做了什麼,人家避你和避瘟疫一樣。」

墨小白撇唇,「能做什麼啊,我能對老大做什麼啊,他一拳頭就撂倒我了,我還能對他使壞不成。」

「假話!」

無雙都覺得這肯定是假話,無需多言,墨小白堅持,這就是他們想聽的真話,葉非墨說,「你怎麼就不懂得什麼叫溫水煮青蛙呢?」

「什麼叫溫水煮青蛙?」墨小白問,葉非墨說,「慢慢來的意思。」

墨小白攤手,他有空和墨遙慢慢來嗎?

「溫水煮青蛙和沸水煮青蛙有什麼區別呢,反正到最後青蛙都熟的。」墨小白理所當然地回答,葉非墨直接無語了,竟然還有這種結論出來。

「說真的,難得給你一個有用的建議,好好當你的乖弟弟,別想其他的,不合適。」

「我就不!」墨小白站起來,也去玫瑰花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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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小白在玫瑰花園走了一圈沒看見墨遙,轉頭便在暖房裡看見墨遙了,墨遙正在舒服地躺在暖房的藤椅上,墨小白一進來墨遙就睜開眼睛。

目光帶著幾分迷離,又帶著幾分警惕,看見墨小白就鬆了一口氣,轉而不解,問:「你來做什麼?」

墨小白倚著花房的門,笑得有點妖媚,「這是我家,為什麼我不能來,你睡下的那地方,以前我最喜歡了。」

墨小白站在逆光處,墨遙看著他身上彷彿鍍上一層薄薄的光暈,看起來特別的美麗,他別開目光,玫瑰花園裡的香氣,彷彿要鑽到人的心間裡去。

他走過去,暖房有兩張藤椅,他在旁邊的藤椅上躺下來,和墨遙並列排著,墨小白說,「哥,別回去,費瑪麗是騙你的,你是我們的親人,你再回去做什麼?」

墨遙淡淡說,「她救過我的命,我承諾過她,聽命她一年。如今才是半年……」

「你失蹤已經一年,怎麼會是半年?」墨小白脫口而出,轉而想到墨遙身上的傷口,心中悶悶地疼痛起來,準是這樣劇烈的傷口讓她不能清醒,讓他失去了神智。他當初一定傷得特別重,和他在監獄的受的傷不相上下,墨小白指尖微微顫動,平心而論,若是沒有費瑪麗,墨遙可能就失去性命。

所以一年的自由換一條命是值得的,這也是老大的作風,欠了別人的,他一定會還,何況是救命之恩這麼重的恩情,所以他定然會堅持。

墨小白心想,半年,還有半年時間,墨遙就自由了。

「老大,若是費瑪麗主動開口,你會離開嗎?」墨小白問,既然墨遙不會主動離開,他就把注意力集中在費瑪麗身上,說不定他能說動費瑪麗。

「會!」墨遙斬釘截鐵地說,墨小白欣喜,墨遙加了一句,「這很難。」

墨小白冷笑,「為什麼很難,她很喜歡你?」

墨遙沒說話,只是抿唇,面色淡淡的,墨小白當他是預設,心中不爽地想,就費瑪麗這麼野蠻的性子,他哥哥怎麼會喜歡呢,再怎麼也喜歡像他這樣的性子的女人。所以他一定不喜歡費瑪麗,且像他哥哥這樣的極品男人,去哪兒都是搶手貨,定然會被人喜歡。

這一點並不奇怪。

「她一定會放棄的。」墨小白沉聲說,他就不相信,費瑪麗會為了墨遙放棄鑽石走私這麼巨大的利益,她目前急需於錢,所以要換一個人倒是很簡單。

墨小白心裡算盤打得很好,估計他小哥哥心中也是這麼盤算的,就等著明天和費瑪麗見面。

然而,都說計劃趕不上變化。

墨小白和墨晨讓墨遙留下來吃午飯,無雙和溫暖已經去買了食材回來,全是墨遙平時喜歡吃的。墨晨、無雙和墨小白都爭著做墨遙喜歡吃的菜餚。

墨遙是他們幾個孩子中的主心骨,如今墨遙什麼都不記得了,他們自然而然地想要親近墨遙,討好墨遙,所以小小的廚房裡聚集了三個人。

葉非墨平時是不近廚房的,除非他把溫暖惹毛了,溫暖不理他,他才會進廚房做個菜來討好溫暖,平時是絕對不近的,溫暖要哄著小天縱,所以廚房全是墨家幾個孩子的天下。

墨遙看著他們忙碌,心中滿滿地感動,特別是墨小白在一旁說辣少放,鹽少放……等等,所以他就特別的有感觸,心中很暖。

墨晨和無雙就露了一手,剩下的拳腳給墨小白了,等墨小白把午餐做好,已是一個小時後的事情,溫暖和葉非墨等人還沒嘗過墨小白的手藝,躍躍欲試。

真的難得一次啊。

墨遙看著一桌豐盛,也有了食慾。

然而,就在他們準備吃午飯的時候,客廳的監視屏響起了警報,無雙過去一看,看見三輛陌生的轎車開進城堡的腹地,車子都是豪華轎車。

無雙挑眉,有趣極了。

車子一停下來,就看見一名女子下車,接著是七八名保鏢層層保護著,眾星捧月一般,費瑪麗目光含怒地看著城堡裡。墨家的城堡無人守護,卻有全球最好的監控系統的,保全系統。若是無雙開啟自動防禦系統,這幾個人都無法活著走近這裡。

無雙回頭問,「墨小白,你的情敵過來了。」

墨小白過來一看,十分無語,這女人怎麼找上這裡了?墨小白抿唇,溫暖往外面一看,笑了笑,「這真是公主嗎?我還第一次見到公主呢。」

真正的公主啊,嫡親的啊。

「是,小國小家的,能有什麼好驚奇的,咱們的兒子比他金貴多了。」葉非墨說道。

溫暖一笑,墨晨和無雙迎了出去,無雙環胸,笑眯眯地說,「哪兒來的大美女啊,為什麼來我家啊,這麼大陣勢,我一個小姑娘沒見過世面,會被嚇死的。」

費瑪麗眯起眼睛,看著眼前風華正茂的美女和俊美無匹的男子,暗忖著他們真是很美麗的一對兒,她下意識地以為他們是一對兒。

人看見美麗的事物,不管是人,還是物,都會變得心情極好,所以費瑪麗的態度也變得好一些,軟了語氣說,「我要金,我知道他在這裡。」

「金是誰啊,我不知道。」墨晨溫文爾雅地說,面色淡淡的,「你是誰?」

「我是誰不重要,我知道,你知道有我要的人,他就在這裡。」

「莫名其妙啊。」

費瑪麗目光越過他們往裡看,無雙有點疑惑,費瑪麗沒那麼大的本事能在這麼短時間內查到他們是黑手黨,墨遙也是黑手黨,那麼,她是怎麼知道這裡的。

這其中有什麼玄妙?

無雙直接問,「你在他身上裝了追蹤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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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瑪麗先是一愣,沒想到無雙會問這樣直接的問題,她理直氣壯地說,「金是我的保鏢,去哪兒當然要經過我的同意,他什麼都不記得了,萬一被人騙了怎麼辦,我自然要在他身上裝一個監視器,免得他不能回來。我知道他今天來這裡,你們想怎麼樣?」

墨晨暗忖,這小姑娘心思可真多,看來墨遙對她的幫助倒是很大,她竟然為了墨遙如此費盡心思,真是難得,然而就不知道這樣費心思是為了墨遙給她的幫助,還是墨遙本人。

若是為了他哥本人,那就有點難辦了,若是為了他的幫助,黑手黨也可以滿足費瑪麗的要求,提供她所需要的物資和金錢。畢竟費瑪麗救了墨遙一名,這對墨晨和無雙他們而言,他們是感恩的,墨遙能活下來,費瑪麗居功至偉。

所以他們也不會特別難為費瑪麗。

只要費瑪麗不要帶走墨遙,這一切好說。

費瑪麗莫名的緊張起來,她有一種即將失去墨遙的感覺,這樣的感覺讓她很舒服,不免得多出幾分敵意來,墨晨莞爾,「先進來再說吧。」

費瑪麗有些警惕,無雙環胸,淡淡說,「如果不進來,你見不到墨遙,這是你想的嗎?」

費瑪麗想把自己的保鏢帶進去,被墨晨攔下來,大公主費瑪麗也是一個見慣了大世面的女子,不會因為這樣的場面就嚇壞了,她讓所有的保鏢留在院子裡,她挺直了背脊,高傲地走進大廳。

墨遙和墨小白等人都知道費瑪麗來了。

費瑪麗一見墨遙把面具摘下來,頓時不悅,匆匆走上去幾步,沉聲說,「金,你怎麼把面具脫了?」

墨遙蹙眉,葉非墨說,「這位公主小姐,先糾正一下你的稱呼問題,這位先生叫墨遙,別一口金啊金的叫,雖然他就是一塊金子。」

葉非墨口氣不羈,費瑪麗惱怒轉頭,第一眼就被墨小白吸引過去了,忍不住拔高了聲音,「是你?」

她在海上見過墨小白一面,也就一天工夫,記憶自然很清楚,墨小白那張臉一般人見了一次都很難忘記,墨小白似笑非笑地睨著她,「歡迎來到墨家,公主。」

費瑪麗握緊拳頭,忍不住看向金,命令說道,「金,你和我回去,他們都是騙你的。」

他頓時慌張起來,這一家人不管男女看起來都非常的優秀,男女都很出眾,她覺得很棘手,所以迫不及待地想要離開墨家城堡。

「大公主,誰在騙我哥,你知道。」墨晨慢條斯理坐下,以一種很平穩的口吻說,「一年前,我哥在港口出了事,遊輪爆炸傷了他,是你救了他,我們都很感激你,這一年來我們費盡心思尋找他都尋找不到,我猜一定是你封鎖了訊息,你是一國公主,藏一個人很簡單。我們很感激你救了他,並不代表你能佔有他,他是我們的親人,我們的哥哥,你救了他,你想要什麼報酬,我們都給你,只是人你是不能帶回去。」

他的聲音漸漸嚴厲,費瑪麗逞強說,「誰知道你們說的是不是真的,就算是真的,金現在什麼都不記得,他依然就是我的保鏢。」

哪怕他真的記得,她也不想金離開她。

她不想。

所以費瑪麗更加緊張地看向墨遙,就怕墨遙說他不回去了,不走了。

「我們說的是不是真的我們清楚,就如你也一定清楚,你自己欺騙了我哥。」墨晨說,「你想要什麼,我們都可以給你,唯獨人,你不能帶回去。」

費瑪麗冷笑,「在我們國家,我們救了誰,誰就要效忠一輩子。」

「你活在遠古時代嗎?公主小姐,就你一個小破國家,還提這種事,哼,你還真當我們沒見過什麼是公主嗎?什麼是國家嗎?效忠?這年頭什麼效忠都是假的,你靠什麼抓住了老大,又給他編造了什麼故事,你如今憑什麼要從我們身邊把我們的親人帶走?」

費瑪麗看向墨遙,她哀痛地問,「金,你要留在這裡嗎?」

墨遙不說話,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他不想離開墨家別墅,這裡的人讓他覺得親切,這裡有他直覺上熟悉的一切,這裡也有家的氣氛。他在這裡覺得很舒服,很放鬆。然而,他對費瑪麗始終有承諾,一年之期還沒到,他不能違背自己的承諾,半年之後,他才是自由身。

這救命之恩,始終是要報的。

墨遙長舒了一口氣,正要說話,墨小白就截下墨遙的話說,「費瑪麗,我們容忍你很久了,你明知道我哥重承諾,偏要如此逼迫他,剝奪他和家人相處的機會,你想知道被人逼迫的感覺嗎?明天你和黑手黨的人有交易,你信不信你們交易的時候國際刑警出現,你信不信,我有本事把你的鑽石就積壓在你所謂的國家裡,一塊都賣不出去,你信不信我們有本事把你的父親拉下王位,讓別人對你們趕盡殺絕?」

「你……」墨小白說一個字,費瑪麗就覺得心涼一分,他越說,費瑪麗就覺得心口越來越沉,心中被不知名的恐懼壓迫著,這讓她無所適從,不敢質疑墨小白的話。

他真的能做到嗎?

費瑪麗捫心自問,忍不住質疑,他們究竟又是誰?說來也真是巧合,葉天縱這小鬼靈精剛剛在地方爬著玩,看見一份雜誌,那是溫暖的專訪雜誌,小東西看見是自己媽咪,很開心地抱在懷裡,翻著閱讀。正好攤開在地方,每次溫暖得獎,或者採訪什麼的,哪怕溫暖什麼都不說,雜誌也會把她的背景渲染一番,所以費瑪麗就看見溫暖的報道,a市葉家的兒媳婦,權勢名利都有,且又是大明星。

費瑪麗看向溫暖,她沒聽過葉家,這小國畢竟封閉,對外界的資訊瞭解不深,可這份報紙在他們那邊也很有影響力,能上這份報紙的人,費瑪麗不免謹慎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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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晨見費瑪麗心有忌諱,心中鬆了一口氣,就怕她不忌諱,為了墨遙什麼事都不願意退讓,如今這樣正好,她有心退讓,這就證明,他們有機會。

無雙說,「瑪麗小姐,沒事請回吧,我們菜都要涼了。」

費瑪麗看向墨遙,問,「好,我不逼你,金,你是留下來,還是跟我走。」

墨遙還沒回答,墨小白便搶先,「我哥當然留在家裡,憑什麼和你走?」

費瑪麗雖怒,卻不動聲色,依然沉沉地看著墨遙,彷彿尊重墨遙的決定,墨遙斂眉沉思,片刻,他站了起來,淡淡說,「我隨你走。」

「哥!」

「老大!」

墨晨、無雙和墨小白異口同聲地喊起來,幾人唰唰站起來,立刻把墨遙給攔下,費瑪麗目光一亮,只要墨遙願意和她走,一切好談。他們幾人看樣子也不像會為難墨遙的人,所以費瑪麗很篤定地站著,等著無雙和墨晨放行。

墨遙說,「我答應公主會幫她一年,我絕不會食言。」

除非公主不需要他,這是當初他們說好的承諾,一條命換他半年的自由,相對而言,費瑪麗對他是仁慈和寬容的,因為有的人一條命就要換一輩子的自由。

他只需要一年,他是幸運的。可顯然,墨小白和墨晨並不這樣認為,墨遙厲聲說,「別逼我動手。」

這句話唬住了他們,並不是他們打不過墨遙,只是他們不願意和墨遙動手罷了。葉非墨早就料到是這樣的結果,所以也一開始就沒摻和。

墨遙最後還是隨著費瑪麗走了,墨小白差點炸毛了,幸虧墨晨在一旁把他給拉住,否則他還真有要和墨遙拼命把墨遙留下來的衝動。

眼睜睜看著費瑪麗帶著勝利的表情陪同墨遙一起離開,墨小白這心裡鬱卒的就別提了,簡直是翻了天,他決定今天晚上繼續去爬墨遙的床。

然而,計劃總是趕不上變化的。

這天晚上黑手黨出了點小意外,墨小白這一年來總是代替墨遙的工作,所以他晚上去了港口-交接一批第一恐怖組織的走私武器。這批武器最近要通過羅馬一條關係網運去中東,第一恐怖組織和黑手黨一向是親密合作的,所以墨小白不放心,親自過來監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