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總裁的替身前妻 安知曉 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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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遙一遍一遍地聽著錄音,夜色在小白臉上蒙上一層厚重,他對這段錄音恐懼,可墨遙卻聽著,小白以為墨遙要說什麼,要在錄音裡找什麼訊息,所以他忍受著不適,可墨遙似乎沒尋找什麼,只是單純地聽錄音。小白越來越慌張,伸手把手機拿過來,關了錄音。

墨遙蹙眉,似有不悅,小白無所適從,尷尬一笑,「老大,也沒什麼好聽的。」

「你在害怕做錯了決定?所以也害怕聽這段錄音,怕自己選錯了人?」墨遙尖銳地問,定定地看著小白,「既然如此害怕,為何要急著結婚?」

小白沒法回答墨遙的問題,他和季冰說結婚的時候,並沒有考慮這麼多,原本他就答應季冰回來就結婚,照顧季冰一輩子,季冰如今無家可歸是他的過錯,她甚至連華盛頓都不能再回去。他有照顧季冰的責任,再加上,他是真心喜歡季冰,只是不明白為何聽了這段錄音後,他會如此不安。

他是一個做了決定,極少有動搖的人,這一次卻真的動搖著。

他是不是遺忘了什麼,又錯過了什麼?

「你能告訴我嗎?」小白問墨遙。

墨遙說,「你愛上一名男人。」

「不可能!」墨小白立刻反駁,墨遙看著他,漆黑的眼眸流轉著萬馬奔騰的叫囂,卻慢慢地歸於平靜,他微笑看著墨小白,光潤的眼如倒映了滿天星光,再不見一點奔騰。他知道是這麼一個結果,也知道會是這樣的答案,卻不相信,所以說,愛情中的男女都愛自虐。

小白無措地搖頭,「這不可能,不可能……怎麼可能。我怎麼會喜歡男人呢?」

墨遙別開目光,看著漫天星光,笑意苦澀,「是啊,你怎會喜歡男人呢。」

愛情是很奇怪的東西,人生最莫測的感情非愛情莫屬,或不知不覺,或轟轟烈烈,或細水流長,誰能相信愛一個人多過於自己會是什麼樣的局面。誰又清楚多少地明白,我為什麼會愛他勝過生命,甚至為何愛他,或許也不知道。

小白不明白,他又何嘗明白。

他知道,告訴小白實情,小白會給他一個很殘忍的答覆,如今這樣的反問已算輕微的,所以為何他要說呢,小白自己也接受不了,不是嗎?

小白看著墨遙的神色,心越發地慌亂起來,他坐到墨遙身邊去,緊張地握著手機,鬆開,握緊,一遍又一遍,腦海裡轉過很多畫面,卻不太清晰。

他愛上男人?

老大從來不說謊,從小到大,老大幾乎不開玩笑,他說的全是實話,正因為如此,他才會反彈,他不知道自己愛上了誰,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

「你能全部告訴我嗎?」小白問。

墨遙淡淡說,「你會相信嗎?」

「我不知道。」

「那為何告訴你,如果告訴你,你卻反彈,噁心,痛苦,為什麼要告訴你,不管是對你,還是對愛你的人,你愛的人,都不是一個好選擇。」墨遙誠懇地說,「你看你的反應,我說你愛上男人你就如此反感,再要告訴你,你愛上了誰,你豈不是要更反感。」

「為什麼我會更反感?」墨小白反問,「我對這種事沒有任何偏見,只要愛上,就是愛上。再說,我又不是愛上我老子,有什麼好反感的。」

墨遙有些想笑,莫非只要愛上你老子你才會覺得世界瘋狂了?二叔若不是這性子,掛一個笑臉很多男人喜歡的……墨遙微笑搖搖頭,墨小白卻打破沙鍋問到底。

「老大,你告訴我好不好?我心裡有一塊疙瘩,總是這麼不舒服的,你告訴我好不好?」墨小白求道,墨遙沉默著,沉默地整理自己的感情。

他有一種如實告訴墨小白的衝動,可這樣就破壞了墨小白的婚禮,如果小白一輩子都好不了,反反覆覆,那又怎麼辦?如果小白以後想起來,全好了,他又和季冰結婚了,那又怎麼辦?墨遙曾想過很多可能,唯獨沒想過為自己爭取一次,他該和墨小白說出真相嗎?

小白又會相信他嗎?

墨家花園的玫瑰開得很好,鮮花燦爛,暗香浮動,墨遙覺得他們的愛情就如這夜色下的牡丹,鮮豔卻也隱晦,充滿太多的暗沉。

小白是屬於陽光的。

墨遙又生出幾分不甘心,為什麼他就不能說,小白是屬於他的,他真能做到平靜地看著小白和季冰結婚,他真能無動於衷嗎?他已在剋制自己,別打攪了小白,若真的打擾了他,那會出現什麼情況?是自己傷透了心?還是求仁得仁?

墨遙也是害怕的,我們什麼都沒有的時候,最有勇氣,因為沒什麼可失去,可我們得到了,卻會小心翼翼,怕失去。

人皆是如此,如今的他,還有什麼能失去嗎?

除了小白,他還能失去什麼?

如果小白這時候心中有他,是不是有一絲轉機,如果這時候小白心中沒他,最多他再被他傷一次,反正再痛也經歷過,其他的算什麼?

「哥,求你了,告訴我好不好?」墨小白說,墨遙突然偏頭,死死地看著他,小白被他嚇了一跳,墨遙苦澀,暗罵自己多心,怎麼會聽到墨小白喊他哥就會條件反射。

「小白,你本身已在排斥這種事,我告訴你什麼,你都是不信的。」墨遙說,定了定心神,輕聲說,「如果我說,你愛上了我,你會信嗎?」

墨小白的眼睛瞪圓了,彷彿要在墨遙身上看出一個洞來,轉而大笑,指著墨遙說,「哥,你別開玩笑了好不好?我怎麼可能愛上你。」

他笑得大聲且乾淨爽朗,真如聽到一個笑話。

墨遙嗯了聲,聲音漠然,「是啊,我也學會開玩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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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這兩天心神不寧,陪季冰也心不在焉,再加上毒癮發作,整個人看起來都萎靡不振,小白偷偷找白夜,問道,「我是不是真的愛上男人了?」

葉薇、墨玦和無雙是不會告訴他實情的,墨晨一問三不知,墨曄和十一他更是問不出什麼,墨遙竟然還給他開玩笑,小白心中不舒坦,彷彿總擱著什麼,心不在焉,做什麼都無法專注。白夜似笑非笑地睨著他,拍了拍他可愛的小臉蛋,笑問,「誰說你喜歡男人了?」

「老大!」

白夜有些意外,他以為會是葉薇告訴他的,墨遙能說出來他覺得不可思議,「他是不是說你愛上他了?」

「咦,你怎麼知道?神人,老大現在都能開玩笑了。」小白說得無限感慨,白夜搖頭,這活寶總有一天會為墨遙傷心落淚的,只是不知道那一天什麼時候才會來。

「說不定你還真愛上墨遙了。」白夜說。

小白差點跳起來,「我沒這麼變態吧,為什麼會愛上我哥。」

「說不定你還真變態了。」白夜語重心長地說,「哎,愛上你哥哥怎麼算是變態呢,我要是年輕二十歲也會愛上墨遙啊,你瞧人家多好,專一,美貌,能力好,有魄力,又有錢,要什麼有什麼,愛上他也沒什麼奇怪的。」

「白夜叔叔,你就不要開玩笑了好不好?」小白無力了,小白懶得去想心中的不適感是為何,他覺得一定是因為墨遙,可他卻不知道為哪般。

一想到他喜歡墨遙,他有點……說不出來的感覺,直覺是不可能。

就算他喜歡墨遙,墨遙也不會喜歡他嘛。

再說男人抱起來有什麼好的,女人多舒服。

白夜說,「行了,你別煩我了,我要給蘇曼打電話,沒事就閃。」

「你還沒告訴我呢。」

「恭喜你,你真的愛上男人了。」白夜終於好心賞他一個答案,墨小白嘴巴張了張,喃喃自語,「你說真的?」

白夜語意雙關地說,「我們一直說真話,只是你不信罷了。」

他丟下這句話,轉身離開,沒事和他家蘇曼打電話甜蜜要緊,墨遙和小白的事情就讓他們糾結去吧,子孫自有子孫福。墨小白若有所思地看著白夜的背影,心中忐忑。

他愛上了誰?

他身邊可供選擇不多啊,小哥哥和老大是不可能,他們是一家人,小表哥那種腹黑變態更不可能,周暮寒是楚楚的,更不可能……墨小白掰著手指算,算來算去,墨小白實在想不出來,索性就不想了。

葉非墨和溫暖最先到羅馬,帶著他們家的小天縱,總算一掃墨家這幾日的沉重。葉非墨本來要到米蘭出差,參加一個珠寶展,巧的是小白也結婚,夫妻兩人便帶著孩子提早過來。

小天縱已經八個月大,模樣張開,特別像葉三少,看得葉薇寶貝得和什麼似的,整天不離手。葉非墨對葉天縱這長相特別有意見,葉天澄就特別像許諾和葉寧遠的結合體,一看就知道是夫妻兩的孩子。他家天縱全部遺傳葉三少,還好他這雙眼睛和葉三少像,所以葉天縱還有個地方像他,這稍微安慰了葉二少,可他還是鬱悶啊。

白夜和葉薇等人看著小孩子是很開心的,特別是白夜,墨遙,墨小白和無雙,卡卡出生那會兒,白夜特羨慕。沒有孩子是他這輩子最大的遺憾,他沒有後悔過,當初選擇這條路就不會有後悔,只是偶爾夜深人靜的時候也想有個屬於自己的孩子。特別是楚離,葉薇和十一等人都有屬於自己的孩子後,他就更羨慕。

這些情緒藏得好,很少讓蘇曼察覺到。蘇曼那性子是天地崩了和他都沒關係,孩子對他來說可有可無,然而白夜是孤兒,從小在特工島長大,他們這些對對家的需求比一般人都大。白夜沒遇到蘇曼前就想能不能找到一個自己中意的女孩,有個溫馨的家,有一雙聰明伶俐的兒女。

當然,蘇曼已經給他一個家,體除了兒女的遺憾,這輩子他沒有任何遺憾,在他心裡,蘇曼勝過孩子,所以遺憾也只是偶爾浮上來的。

小天縱不怕生,被白夜,葉薇輪著抱也不哭,睜大一雙邪魅的眼睛骨碌地看著他們,清澈又明亮,看得諸人都覺得這小孩子怎麼這麼可愛呢。

且小天縱完全符合溫暖的預期,據說葉非墨嬰兒時期就是一個小老頭,也不笑臉,小天縱卻非常笑臉,見人就笑,和一朵花似的。

溫暖對此十分滿意。

無雙逗著小天縱,已經開始有要孩子的意思了,她不想這麼早要孩子,她本來打算三十五歲再要孩子,可看小天縱這麼可愛,她也想要一個她和卡卡結合的孩子。

溫暖如過去一樣的清新秀麗,雖說已是國際明星,越來越有範兒,她在眾人面前也就是一名孩子,葉薇和十一等人都很喜歡她,柔情似水,又不會盲從。

「不知道我和季冰的孩子會像我,還是季冰呢?」一片和樂中,墨小白突然這麼說,葉薇抿唇瞪他一眼,「別掃興。」

墨小白莫名其妙,他說自己孩子怎麼掃興了咧?墨遙看他一眼,倒是沒說話,無雙說,「你想要孩子,耐心等吧,自己都管不好呢,還想要孩子。」

小白對這個說法非常反對,他怎麼就自己帶不好自己了,他姐純屬胡說八道。

葉非墨把小天縱丟給是葉薇和白夜後就帶著溫暖去浪漫,過他們的二人世界,自從有了小天縱,小燈泡是無時無刻不在,好不容易丟開了,葉二少是丟得一點壓力都沒有。

幸好白夜和葉薇都喜歡帶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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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非墨和溫暖半夜才回來,一回來就看見小白萎靡不振地在玫瑰園抽菸,這幾天玫瑰園的菸頭很多,葉非墨停了車讓溫暖先上樓。他去找墨小白,墨小白見是葉非墨,揚起一抹笑容,葉非墨問,「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明天應該和季冰去試禮服,幹嘛在這裡。」

墨小白抿唇,身上圍繞著一股憂鬱王子的氣息,葉非墨一腳踢過去,「別裝了。」

墨小白笑起來,「睡不著唄,小表哥,你覺得我會喜歡男人嗎?」

「你看起來就是萬年總受,喜歡女人才不正常吧。」葉非墨說,明確地對墨小白和季冰要結婚這件事表示鄙視,墨小白唇角抽搐,他就知道小表哥嘴巴里吐不出好話來。

「他們都說我喜歡男人。」墨小白說得十分委屈的,「我怎麼喜歡男人了?我明明喜歡季冰。」

「你糾結個屁啊,你明天不是要試禮服了嗎?」

「你不懂。」墨小白又開始憂鬱王子了,葉非墨說,「我說,你為什麼不喜歡墨遙呢?」

墨小白嚇一跳,「我為什麼要喜歡老大?」

「豬頭,墨遙喜歡男人啊,他有男朋友你不知道嗎?」葉非墨刺激他,墨小白眼睛睜大,眼珠幾乎要掉出來,「真的嗎?誰啊,誰啊,白柳嗎?」

葉非墨翻白眼,「你這麼興奮怎麼不去問他,我覺得墨遙真想不開,肥水不流外人田,怎麼都該上你啊。」

墨小白被葉非墨這麼一說,揮起拳頭就打,葉非墨說到身手和墨小白不是一個級別的,所以飛快地閃,瀟灑地揮揮手上樓去。墨小白一個人無比的鬱悶。為什麼都說他喜歡墨遙,為什麼他要喜歡墨遙,墨遙如此說,葉非墨也如此說,白夜也暗示過。

一件事情被人反反覆覆地說的時候,你就會覺得,啊,原來還真有這麼一回事。墨小白就是這麼覺得,那天他沒問墨遙的時候,他看墨遙就是一哥哥,別的想法什麼都沒有。如今一看墨遙,他覺得心裡很彆扭,好像自己對不起他似的,他是不是被他們洗腦了?

墨小白一甩頭,嗯,他一定是被洗腦了,不然怎麼會有這麼可怕的想法呢,那是他的老大啊,神一樣的老大。墨小白想了想去,怎麼都想不通。

翌日,小白要去試禮服。

說起這婚禮,小白還有一個很鬱悶的事情,那就是伴郎,誰都不願意給他當伴郎,原本打算讓周暮寒和卡卡來的,結果他們都不要,墨晨更不願意,他又沒膽子喊墨遙。

事到臨頭,墨小白也鼓起勇氣問墨遙,畢竟結婚需要一個伴郎,墨小白去影樓的時候給墨遙去電話,問他可不可以當他的伴郎,墨遙第一反應是,老子已經快成聖人了。

他下意識要拒絕,可墨小白說得可憐兮兮的,沒人給他當伴郎,墨遙一想,算了,再縱容他一回。這一次他結婚,氣氛的確不對勁,估計小白心裡也不好受。

墨小白沒想到墨遙真的答應,他心裡悶悶的,這一路上開車也心不在焉,幸好沒逆行。墨小白到影樓的時候,季冰已經在等著了。

「就你一個人嗎?」

「我哥一會兒過來。」墨小白說,季冰去試婚紗,他們結婚的日子安排得緊,沒有特別定做婚紗,這家婚紗店的婚紗已屬最好的,季冰挑了一件緊身婚紗,這婚紗穿在模特身上顯得特別的修長,如美人魚一般,她本來就高,所以看起來就更修長。這婚紗她穿起來很美。

墨遙和無雙、墨晨、溫暖一起來影樓的,開了兩輛車,葉非墨一早就去米蘭參加珠寶展,溫暖醒來的時候小天縱已經被白夜霸佔了,所以她樂得出來走一走。

這一路上,無雙忍不住氣說,「小白真是腦子進水了,敢讓老大當他伴郎,我還真想收拾他。」

「他忘記了啊。」溫暖笑說,「如果他記得,不會這麼殘忍的。」

葉非墨和她說過墨遙和小白的事情,溫暖很有感觸,這樣的感情比他們都來得不容易,且珍貴,眼看著小白結婚,不知道墨遙心中怎麼想。

墨晨說,「不如我當吧。」

墨遙蹙眉,「不必了!」

墨晨真後悔把小白叫回來,季冰在試衣間試禮服,她那天要穿三套禮服,墨小白讓她多選一選,男人的禮服快,幾乎都一個樣,墨遙等人到的時候,墨小白正從試衣間出來。

他穿著一身白色的禮服,正扣著袖口,手上戴著浪琴的一塊男士手錶,人看起來很精神,翩翩如玉,看得溫暖忍不住花痴,小白真的帥極了。這樣的打扮讓溫暖想起他曾經演過一部愛情片,那一場宴會上,他也是穿著這樣白色的禮服,矜貴地搖著杯裡的紅酒,瀲灩迷人,如一名西關大少。

真真一個玉樹臨風。

他很適合穿這樣的白色禮服,墨小白在整理領帶就看見他們了,揮了揮手,墨遙一怔,停住了腳步,無雙雖然不悅,但忍不住讚了聲,帥啊。

墨遙走過去,為他整理領結,墨小白本能地放下手,墨遙和墨小白身高相差無幾,站在一起看不出來,無雙和墨晨看這一幕都捨不得過來打斷他們。

溫暖的眼眶有些溼潤,只覺得這一幕很唯美,如經典電影裡的經典鏡頭。

墨遙細心地把小白弄領結,修長的指尖在他眼前晃動,墨小白突如其來有些心慌,不敢去看墨遙的眼睛,墨遙的動作很慢,放在小白眼裡就慢鏡頭似的,他心慌之餘又抬頭看他一眼,墨遙沒看他的眼睛,專注地幫他。墨小白一陣喉乾舌燥,只覺得天氣熱了許多。

誰都沒有說話,直到季冰推開門走出來。

一身白紗,美豔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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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遙鬆開墨小白,若無其事地走到一旁,季冰和墨遙、墨晨和無雙他們打招呼,幾人反應都不算太熱絡,溫暖也只是一笑,季冰是敏感纖細的女子。她也察覺到墨家的人不歡迎她,她也沒貼上去自找不痛快,無雙拉著溫暖去給墨遙選禮服,墨遙到一旁坐著,無雙和溫暖的品位他還是相信的。

他坐到一旁拿起一本雜誌看,墨晨朝無雙和溫暖走過去,一起給墨遙挑選禮服,墨小白看著沙發上坐著的墨遙,心中有話要說,卻又不知道從何說起,心中不免得忐忑。

季冰臉色含羞地問,「好看嗎?」

墨小白故作認真地看了一眼,微笑說,「你穿什麼都好看。」

季冰面色一喜,便決定選這套,關鍵是她穿著覺得很好看,且又喜歡,墨小白心不在焉,他似乎發覺哪兒錯了,可又說不上來。墨遙在一旁臉色冷淡至極,墨小白也猜不出他的心思,季冰進去換衣服的時候,小白走到墨遙身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墨遙,墨遙抬頭看墨小白。

「什麼事?」

墨小白抿唇,蹙眉,若有所思,墨遙靜靜地睨著他,等他說話,墨小白卻不知道要和墨遙說什麼,那些理直氣壯的話不知道怎麼的就有點聽不起腰板的感覺。

「老大,你是不是不願意當我的伴郎?」

「想多了。」

「真的是我想多了嗎?」

「是你想多了。」墨遙淡淡地說,目光又落在雜誌上,看得全神貫注,墨小白突然問,「不過是一本時尚雜誌,你看什麼看得那麼入迷。」

墨遙一頓,平靜地放下雜誌,抬頭看墨小白,「你最近怎麼回事?不是躲著我就是這態度,我做了什麼讓你覺得不舒服?如果是因為那天花園的事情,你大可不必介意,不過是個玩笑話,你別當真了。」

墨小白幾乎窒息,「不是為了花園那事。」

「那是為什麼?」墨遙問。

墨小白沒法回答,索性抿唇不回答,墨遙眯起眼睛,正好溫暖過來讓墨遙去試一試禮服,墨遙站起來越過小白去試禮服,正好季冰換了衣服出來,親密地勾著墨小白的手,她已選好了禮服。小白帶她到一旁坐著,季冰笑問,「你怎麼了,心情不好?」

墨小白笑得勉強,季冰也沒多說什麼,墨遙的禮服很簡單,是屬於特別簡單的禮服,穿在墨遙身上就不簡單了,溫暖和無雙對時尚的嗅覺都十分的敏感,給墨遙選的禮服也適合墨遙的氣質。如果說墨小白的氣質是屬於世上最後一位貴族少爺,墨遙就屬於世上最後一位帝王的氣質。冰冷中有矜貴,不怒而威的氣勢,令人側目。

墨小白一時都看得呆了,他從沒覺得,墨遙竟然如此的美麗。嗯,美麗這樣的詞語用在他身上很常見,卻很少用在墨遙身上,哪怕他真的長得特別的美麗。墨遙少了小白那種五官中的精緻,卻多了一分霸氣和深邃,屬於一種大氣的傾國傾城。

他站在鏡子前整理衣服,無雙幫他,一邊仰頭笑著不知道和墨遙說什麼,墨遙看她一眼,唇角似笑非笑,墨小白心癢癢的,忍不住猜想,他們說了什麼。

溫暖在一旁羨慕地說,「無雙姐,你們長得實在太……驚豔了,一打扮更了不得,我犯花痴了怎麼辦?」

墨遙看她一眼,說道,「回家對葉非墨犯花痴去。」

溫暖撇嘴,「葉非墨看得太久了,沒花痴感了。」

她是口是心非,她看葉非墨自然是情人眼裡出西施,可眼光再怎麼往這個方面靠攏她也沒覺得葉非墨在相貌上能拼得過墨遙和墨小白。

這完全不是一個型號的。

墨小白走了過來,「這套禮服很適合老大,估計這伴郎要把我這新郎的風采搶光了。」

溫暖笑說,「你們一樣出色。」

女人在他們面前只能自慚形愧。

墨小白走到墨遙面前,禮尚往來幫墨遙整理領結,季冰看著突然覺得有一種很怪異的感覺,墨小白和墨遙的氣氛很怪異,她很少見到這樣專注的小白。

他修長的手指在領結上擺弄著,目光卻看著墨遙,墨遙也看著他,兩人沒有一句交談,卻讓人覺得已經說盡了千言萬語,這彷彿不是兄弟之間該有的眼神。

季冰對墨遙一直不瞭解,她只知道墨小白和墨遙的感情很好,為了墨遙,墨小白可以幾天不理她,寧願陪著受傷的墨遙,曾經一度讓她懷疑墨遙這人究竟是不是他編造出來的。後來知道確實是他大哥,季冰才放心,她和墨遙一直沒有過什麼交談,他很冷淡,對誰都冷淡,對她視而不見。

墨家人除了對自己人,對旁人都很冷淡,季冰早就領教過,她也沒主動和墨遙說過話,所以不瞭解墨遙,除了知道他們感情好。

如今看他們,季冰真心覺得,兄弟間的感情真能好成這樣嗎?

溫暖花痴性格不變,主要是兩人太出色了。

他們真的好出色,特別是禮服一穿走到一起,旁人根本移不開目光,任何人站在他們中間都成多餘,溫暖等人知道他們彼此相愛,所以看他們的眼光更多了一層別的意思。

羨慕和歡喜。

這樣的目光對季冰而言是很不舒服的,她覺得自己融不入這個家庭,她也覺得自己不被接受,除了小白,誰都不喜歡她加入墨家的家庭。

季冰有些難過地低頭,墨小白也沒有估計到季冰,只是給墨遙整理,面上淡淡的。

連影樓的姑娘們看著小白和墨遙都快被感動,一個人給另外一個人整理領結,這一般是女人給男人做的。他們彼此幫忙,更有說不出的韻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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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小白說,「這禮服很適合你。」

墨遙嗯了一聲,穿什麼對他而言無所謂,他平時很少穿正裝,更偏向悠閒一些。乍然穿上正裝,感覺還真挺成熟紳士的,有說不出的韻味。

無雙揚聲說,「你們兩人要兩兩相望到什麼時候?痴情纏綿啊這是……」

溫暖撲哧一笑,墨晨說,「小白啊,過來和小哥哥痴情守望吧。」

墨小白揮拳過去揍他,墨晨笑著閃,季冰感覺自己就像一個局外人無法融入到他們的家庭氣氛中去,只是站著,看他們打鬧。

禮服選好後,無雙提議一起去吃飯,季冰沒什麼意見,幾人就一起去吃飯。

吃飯隨意,選了一家法國餐廳。

幾人在一起吃飯,氣氛卻有些怪異,無雙和墨晨,墨遙、溫暖說的話題季冰基本上沒融合進來過,無雙不喜歡季冰,所以故意排斥她,且又做的很不明顯,溫暖只是笑一笑,陪著無雙,墨小白無奈地瞅著無雙,用季冰聽不懂的語言求饒,姐,別這麼過分啊。

無雙抿唇一笑,過分,哪兒過分了?

墨小白撐著頭,有幾分想笑,又有幾分想哭,他真心覺得季冰是不討家人裡喜歡,難怪季冰不想住在羅馬,若是嫁給他,他的家人都排斥她,她這日子以後就難過了。

他媽咪和姐姐要是刁難人,那真是誰也攔不住。

墨小白就不知道,為什麼季冰這麼不討他們喜歡,他覺得季冰很討人喜歡的啊,雖然不太會說話,不屬於玲瓏的那種人,可也從沒說錯過什麼話。

吃過飯,無雙提議去玩,季冰和小白說累了,想回去休息,無雙說,「這才中午過後就累了,體力不行啊,要不我派人送你回去。」

季冰看向小白,她的意思是想小白送她回去,他們過二人世界,他們都快結婚了,他的兄弟姐妹不接受她也已無所謂,只要她能嫁給小白就好。

小白自然願意送季冰回去,無雙冷笑,墨小白把無雙拉到一旁,「姐姐,你什麼意思,為什麼故意排斥季冰?」

無雙說,「我排斥她怎麼了?媽咪,爹地沒人喜歡她,你說你結婚有意思嗎?娶一個我們都不喜歡的人進來,以後媽咪不爽揍她你敢說一句嗎?」

墨小白抹汗,他媽咪總不會這麼暴力吧。

無雙說,「總之這媳婦我們都不喜歡。」

「我喜歡就成。」

無雙瞪他,墨小白說,「我和季冰結婚已成定局,你們也不會說不祝福我,到底是為什麼,你們要這樣子?姐,你倒是給我一個好理由。」

無雙暗忖,她能給他什麼理由?看樣子小白自己也察覺到了,不算太蠢,可哪怕是察覺到了,他也是要娶季冰,這又有什麼意思?

「我覺得季冰配不上你。」無雙撇唇說,「我們心目中有更好的……嗯,媳婦。」

本來無雙想說女婿滴。

墨小白蹙眉,看了不遠處的墨遙一眼,他和墨晨、溫暖在聊天,陽光在他身上鍍上一層薄光,剪影漣漪,幾乎生出一種夢幻的美。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去墨遙,只是下意識地想看過去,他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最近才會不知不覺地追逐墨遙的身影,他是有點瘋了吧。

無雙淡淡一笑,大手在他眼前一揮,「傻蛋,魂歸來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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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小白慌忙收起自己失態的情緒,眯起眼睛看無雙,有幾分不悅,無雙說,「你看老大都能看入迷,是不是看上老大了?」

「姐,你胡說八道什麼?」小白臉色一變。

無雙輕笑說道,小白有些惱羞成怒,帶著季冰先回酒店,無雙溫暖和墨遙、墨晨等人一道走,溫暖想在羅馬城內走一圈,墨遙和墨晨先回家,無雙陪溫暖去逛。

溫暖也外才逛了一個多小時,無雙就接到電話,葉薇打來電話說葉三少,葉寧遠等人到了,無雙和溫暖打道回府,回去的時候大廳裡都是人。葉天澄比葉天縱大幾個月,正屬於學走路的階段,也是一名漂亮可愛又玲瓏的男孩子。葉天縱一個人不夠分,葉薇和白夜總是搶著要玩,如今多一個葉天澄,正好一人一個。

這堂兄弟在家玩得熟,兩人感情可好了,總是膩歪在一起,咯咯地笑,逗著諸位大人開懷大笑,葉天宇在中東太忙,小白結婚他就不過來了。葉可嵐正在也一小國上玩得樂不思蜀,也沒過來。葉三少,程安雅,和葉寧遠夫妻,葉非墨夫妻和葉天澄、葉天縱,葉家人口也不少。

他們一家人過來,別墅裡就熱鬧許多,大家都有一段時間不見面,且這一次小白結婚雖然他們都來了,可都知道這門婚事葉薇是不贊同的,他們若不過來,於小白而言說不過去。所以葉三少和程安雅才決定來羅馬一趟,就算不參加婚禮也衝著看小白來的。

小白戒毒這麼長時間,他們又沒去利雅得看他,心裡也是擔心的。

墨小白沒一會兒也回來了,沒帶季冰,本來他和季冰打算去兜風,葉薇一個電話就把人給召回來了。墨小白已無剛剛的沉默,已是春風得意,人看起來也精神。

葉三少和程安雅本以為他受過這麼一大劫難,身體和心裡都會受到重創,一定會有後遺症,沒想到乍一看小白真和沒事人一樣,看不出來他曾經吸毒戒毒過。

葉寧遠說,「恭喜你啊,新郎官,怎麼沒帶新娘回來給我們瞅一眼?」

墨小白暗忖,哪是他不帶,分明是有人不讓帶,他也很無奈,然而墨小白也真心覺得,不帶季冰回來或許會好一點,畢竟季冰和他們家人真的太有差距,又隔閡,如果葉薇他們不接受她,她是無法融入這個家庭裡的。帶回來坐在一旁也是尷尬,墨小白轉開話題,葉寧遠笑著搖頭。

葉薇把葉天澄舉起來玩了一會兒,突然把葉天澄交給墨遙,墨遙一個措手不及,舉著葉天澄的手有點驚慌又僵硬地保持著一個動作,彷彿怕捏碎了葉天澄。葉天澄黑葡萄般的眼睛看著墨遙,咯咯地笑,他和葉天縱一樣,這兩孩子從小看起來就是騷包,都不怕生。

墨小白看著墨遙那僵硬的姿勢,不由得一笑,「老大,你再用力一點,小寶貝的胳膊就要被你捏斷了。」

墨遙瞪他一樣,示意他過來,把他的燙手山芋拿走,墨小白笑著走過來,把葉天澄從他手上抱過來,一邊抱著一邊笑,「來,來,來,哥哥抱啊,叔叔一定捏疼小寶貝了。」

無雙笑噴,溫暖說,「為什麼你就是哥哥,墨遙就成叔叔了?」

這輩分亂得咧。

墨小白理所當然地說,「當然是我年輕了。」

墨遙無力吐槽,他比墨小白大幾歲啊?自戀狂嗎,照理說都是叔叔了,還裝嫩。

白夜說,「三少,把你家孫子借一個給我唄,我和蘇曼這一身醫術都沒人傳承,我們給你養一個吧。」

葉薇咦了一聲,感覺這個主意非常好,葉三少揮揮手,「你自己和他們說。」

白夜問葉寧遠,葉寧遠摸摸鼻子,看了許諾一眼,許諾無所謂,葉寧遠說,「我怕他沒這天分啊。」

白夜問溫暖,溫暖笑說,「白叔叔,你看我和非墨的基因養個騷包還差不多,他一定更沒這天分。」溫暖心想,她藝術細胞才可以,醫生嘛……葉天縱也不知道遺傳到什麼,估計沒這方面的天分。

程安雅說,「話不能這麼說,非墨小時候對醫學就有很高的天分,後來他抽風了才學經濟,他還是有這方面的天賦的。」

溫暖哭笑不得,好吧,媽咪說什麼就是什麼。

其實白夜中意的也是葉天縱,溫暖本身對這件事也沒什麼意見,孩子有人教一方面的技能總是好的,她只是怕她的小寶貝沒天賦,會讓白夜失望罷了。

白夜小時候就很中意葉非墨跟他學醫的,葉非墨這方面的天分很出色,蘇曼卻不想,因為他不想被人打擾,只想過兩人世界,他們當年還年輕,自然也就顧著自己多一些,如今年歲長了,自然也喜歡自己的醫術能留在世上,造福他人也好,造福家人也好,總歸是好的。

他和蘇曼的醫術放眼全球說第二絕對沒人說第一,他如今覺得這一身才華若是沒留下太可惜。

葉三少和葉薇等人早就讓他物色幾個不錯的人選挑來培養,蘇曼一直不樂意有陌生人住進蘇家,哪怕是一小嬰孩,若是他們這些人的孩子,蘇曼倒是不會介意。

白夜也想著能不能騙到一位繼承人。

溫暖則是在想,葉非墨一定很願意,如今她的注意力都在小寶貝身上,葉非墨頗多怨言,定然願意把孩子給白夜,讓他幫忙培養。

這個話題算是達成共識了,白夜便更喜歡懷裡的小天縱,連親了好幾次,程安雅說,「我們早讓你養一孩子,你們又不願意。」

白夜一笑,「以前覺得沒關係,如今倒是想要了。」

葉薇說,「找一個素質高點的女孩子代孕多好,你和蘇曼就提供精子罷了,準能養出一對很好的孩子,幹嘛要覬覦小天縱呢,你們生的一定更有天分。」

「早十年還行,如今算了。」白夜一笑,十一也說,「如今也行啊。」

白夜笑而不語,這個念頭當初也是想過的,找一個代孕的女子提供子宮,做試管,這樣能挑出他和蘇曼的孩子,定然也不會太差。

只是原因諸多,後來就沒再動過這點頭。

說到孩子和傳承的問題,眾人就沒斷過話題,有人支援直接把葉天縱拎過去,有人支援做試管要孩子,畢竟自己的孩子,基因會更好一些。

溫暖對這個話題也頗有興趣,津津有味地聽他們說,葉薇對這一方面特別瞭解,給了白夜不少好主意,害得白夜差點以為她家兩個孩子都是試管來的。

第二日,楚離、容顏和無雙也到羅馬了。

羅馬的別墅裡就更熱鬧,墨小白這陣子心思複雜,時而歡喜,時而愁悶,隨著婚禮越來越接近,他心中就更不安,葉三少等人似乎也不是為了來參加他的婚禮似的。

結婚前一天,風雲已派人去照顧季冰,小白再一次猶豫地問葉非墨,「小表哥,我結婚真的是對的嗎?」

葉非墨已無力回答他的問題,墨小白已經糾結他一天,說起來也很奇怪,墨小白一直覺得葉非墨人太冷,太腹黑,太陰險,太不靠譜。可這種事情,他覺得這別墅裡不管是誰都沒葉非墨有經驗。且葉非墨會告訴你實話,旁人是不會。所以葉非墨今天已是n+1次告訴小白,別結婚了。

墨小白抿唇,「小表哥,你怎麼一點同情心都沒有啊,你忍心看我這麼水深火熱嗎?你們每個人都當我是白痴,都瞞著我一些事情,小表哥,你最壞了,所以你告訴我實情吧。」

「所以你別結婚啊。」葉非墨理所當然地說,「我已經告訴你實情了,你還想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