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總裁的替身前妻 安知曉 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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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是女主戲,那男主的戲份是極重的,一個國際大明星不能光杵著吧,這多少觀眾是衝他去的,所以對他和溫暖的感情是特別的濃彩重墨,可墨小白是差強人意。他是比溫暖的演技到位,可以很快就帶溫暖進入狀態,可再往深處,這種表達卻不如溫暖,墨小白的眼神的表達上有所欠缺,所以他的演技在這種科幻片中是最出彩的。

每一位演員都有自己的弱項,感情便是墨小白的弱項,若是溫暖的強項。

墨小白聽到墨遙在讚美,心中是十分歡喜的,墨遙也沒再說什麼,兩人就這麼一人辦公一人觀影到了晚上,墨遙出了一身汗,定是要洗澡的,可他又不能移動,所以墨小白斷了水和毛巾過來要幫他擦身,墨遙拒絕,「不必!」

墨小白說,「老大,你又不能移動,那誰幫你洗澡啊,你都沒聞到你身上那股味兒嗎?」

血和汗混合在一起的味道又悶在被子中,是有點小小的重的,墨遙眉心蹙得死緊,什麼想法都沒有了,讓墨小白幫他擦身,這不是自虐的行為麼?

可如今也就一個墨小白在身邊,他又不能移動,總不能就這麼躺著,身子不清爽,身上的傷也好得比較慢,的確要擦身,洗澡。

可這種事,他是很不願意讓墨小白來做的。

墨遙試圖自己動手,可一動就扯著傷口,墨小白實在忍受不住,走過去壓著他,不由分說地解開他的衣服,墨遙也放棄反抗,隨便了他。

沒辦法,只能如此。

墨小白仔細幫墨遙擦臉,擦身,他因疼痛出了不少汗,又和血跡混合在一起,有幾分濃重的氣味,但並不難聞,因為是他們都習慣的味道,也早就適應的味道。

汗水和血,對他們這些人而言一點都不陌生,甚至熟悉的。

墨小白幫他擦淨上身,換了一套睡衣,他睡衣多,怕墨遙著涼,一擦淨就換了新的,墨遙以為就這樣了,誰知道墨小白又打來一盆水,麻利地褪下他的睡褲和內褲,墨遙努力要表示鎮定,呼吸卻有幾分亂了節拍,他只能閉上眼睛,不去看墨小白此刻的眼神。

欲wang在冷風中,微微顫了顫,他感覺到溫熱的毛巾正擦拭著它的每一寸幾乎,小心翼翼,彷彿是做著什麼很仔細的事情,墨小白仔仔細細地幫他擦淨了身子,這才換上乾淨的衣服。

他沒有睜開眼睛,若是睜開眼睛,定能看到墨小白那三寸厚的臉皮竟然紅了紅,操起他換下的睡衣,幾乎是落荒而逃跑進浴室,墨小白深深地覺得,把老大接回家真是一個錯誤的絕對。

他看著鏡子中的自己,無法解釋剛剛那一瞬間的面紅耳赤,同樣是男人的身體,他的身體和老大一樣的健美漂亮,也老大有的,他都有,幫他擦身就感覺自己洗澡一樣,他一直這麼認為,並沒有什麼不妥之處。然而,他卻意外的失了分寸,幾乎在他面前露出……

墨小白沉了沉心中莫名的躁動,收拾了浴室,把衣服丟進洗衣機,順便洗澡,他習慣了淋浴,除非是太疲倦的時候,才會泡澡舒展自己的筋骨。

他出浴室時,墨遙已經睡著了,呼吸平穩,影片也到了尾聲,墨小白關了電視。把臥室的燈調暗,他輕手輕腳地出了臥室,去了書房。

他要開始工作了。

墨小白工作到凌晨兩點多,疲倦地揉揉眼睛,他的公寓只有一個房間,今晚睡哪兒?睡沙發?他這麼一個修長的身板睡沙發明天估計得廢了。墨小白猶豫了片刻,果斷去臥室,他臥室的床是兩米的雙人床,十分大,睡兩個人一點都不濟,有舒服的床不睡跑去沙發這種自虐的行為墨小白素來不幹。

墨遙傷重,睡得沉,墨小白進來都沒有察覺,可等他上床的時候墨遙感覺十分明顯,微微睜開了眼睛,小白和他一起睡?這個念頭剛閃過,墨小白就分去他一半的被子。他身上還有沐浴後的清香,那種乾淨的味道讓他的心微微動了動,有幾分柔和,他最喜歡墨小白身上的氣息。年輕的,朝氣的,乾淨的,彷彿太陽底下最燦爛的花釋放的香氣,這樣的香氣令人覺得十分著迷,他很迷戀這樣的氣息。

所以這張床,他睡得十分沉,有他的味道的地方,他都覺得舒服,彷彿渾身毛孔都舒張起來,舒服地呼吸。墨小白不知道墨遙醒了,他把燈徹底滅了,室內一片昏暗,墨遙閉著眼睛,享受黑夜的寧靜,還有他身上的氣息,睏意卻不再,輾轉難眠。

墨小白忙了一天,身子很疲倦,倒是很早就睡了,留下墨遙一個人,在黑夜中看著他安靜的睡臉,如果他們不是兄弟,那該多好,或許他就不會如此忐忑不安,躊躇不前,如果他們不是兄弟,小白也沒那麼多忌諱,也不會潛意識就把他定位在哥哥的位置,或許他們會有不同的結局。

可他們的是兄弟,又是極好的一件事,他和他從小一起長大,如今的墨小白魅力四射,性感美麗,是一名國際巨星,他一舉一動充滿致命的吸引力,這樣的墨小白是成熟的,性感的,魅力的。他很慶幸自己一直都在他身邊陪伴著他成長,他沒有錯過任何一個墨小白。活潑的,單純的,精明的,瀟灑的,性感的……不管是哪一面的他,他都不曾錯失過,人生最美好,最青蔥的一段歲月是他們一起走過的。

這也不算遺憾是不是?

墨遙一時想了許多,心緒難平,幾乎快天亮才迷迷糊糊睡著。生物鐘是個很奇怪的東西,他總在清晨很準時地把你叫起來,墨遙的生物鐘就是凌晨五點,墨小白也是。這是他們在訓練時候養成的習慣,每天都五點起來開始訓練,所以一到五點,他們一定會自然而然的清醒。不管夜裡幾點睡著,墨遙和墨小白幾乎是同時醒的,墨小白想要墨遙說話,墨遙卻覺得疲倦,他他夜裡睡得不多。

「哥,再睡一會兒吧,等吃飯的時候我叫你。」

「你要起來了?」

「再躺一會,困。」墨小白打哈欠,墨遙恩了一聲,便睡了過去,墨小白在床上迷迷糊糊一直翻到了九點才起來做飯,墨遙十點被他叫起來梳洗,吃早餐,十二點吃午餐,豬一樣的生活。

午餐過後,墨遙躺著無聊,又開始看片子,墨小白在一旁介紹,騷包的墨小白當然介紹自己的片子給墨遙看,所以弄得墨遙十分好笑,這些片子他都看爛了,墨小白的臺詞他幾乎都能背了。

墨小白卻渾然不覺,躺在床上一邊處理事情一邊說他們拍攝時候的趣事,把墨遙逗都得心情很好,他雖然沒笑,墨小白也知道他心情很好。

墨遙很享受這種養傷的氣氛,有墨小白的聲音,墨小白的味道相伴,他覺得這幾年就這幾天最快活,最舒適,他突然很想胸口的上能夠晚一些日子好。如果自己多拉動,扯動,這傷口裂開便能好得慢一點了吧,墨遙唇角勾起苦笑,可系他這樣的性子,這種想法也就想想而已,不會去實施。

「你手上傷全好了嗎?」墨遙見他解開紗布,忍不住問。

墨小白說,「我這傷很輕,就是破皮而已,沒傷到筋骨,好的快。」

果然,墨小白解開紗布的時候,傷口已有明顯的好轉,只剩下幾道粉色的痕跡,好得特別的神速,墨小白都覺得十分自豪,他有祛疤痕的藥膏,一解開紗布就抹上。

墨遙搖搖頭,墨小白正要說話,電話響了,他一看是派克就接起來,「喂,派克,什麼事情,我不是說了這幾天別煩我嗎?」

「你照顧病人偶爾也要出來轉一轉吧,人都在華盛頓,要不我去你家裡。」派克說道,「有幾分合約和一個劇本要和你談一下。」

「等過一陣子再說,我現在沒心情談這個,先擱著。」

「不能這樣,你老早就和kler那邊簽了約要拍戲,這過幾天就是正式開機,你這時候還沒信,他們會有閒話的。」派克說道,「這事你不會忘了吧。」

「沒忘。」

「沒忘就好,找個時間我過去談一下。」

「派克,你聽不懂我說的話嗎?」墨小白的聲音頓時便得凜冽,夾著幾分不悅和陰寒,哪怕是隔著電話,派克也不敢再說什麼,訕訕地解釋,「如果毀約,他們會告上法庭,我們要賠很多補償金。」

「上就上,你當老子沒上個法庭嗎?」

派克被他堵得說不出話來,掛了電話,他想了想還是覺得不妥,不如讓季冰和他一起去他家一趟,有季冰在,他不會生氣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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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遙問,「有事?」

墨小白揮揮手,笑笑說,「也不算什麼大事,就是一個電影,當初接下,現在不想演,過幾天就要開機,我人不見蹤影,對方說要告我,再來就是幾個合約,屁顛大的事情……」

墨遙蹙眉,「既然簽了合約,便要履行,你這樣是不負責任。」

墨遙最厭惡不負責任的人,可他知道墨小白不是,果然就聽墨小白喊冤了,「老大,我真的冤枉啊,我可冤枉了,當初定下了女主角如今莫名就換人了,換成製片人的女朋友,要老子去捧他女人,他做夢去,又不是老子上了她,還白便宜了她,這事我真不幹。」

關鍵是他和另外一名女藝人默契極好,合作過很多次,也有經驗,突然換了一個新人上來,要他撐場,就是為了朋友他也不幹這事。

多缺德。

當初他接下合約是有但書的,一定要他的朋友當女主角,如今投資方以她作風不檢點給撤了,換了人,這戲碼他也不陌生,又不是沒玩過,在他面前玩就太嫩,他瞅著心煩,索性就不理會了,反正他是不會出演了,如今就是把人換回來,也甭想他演了。

工作不順利,那最簡單了,推掉,一了百了,多好的。

墨遙抿唇,若有所思,墨小白解釋過了,以為他聽不懂又要說一次,墨遙搖了搖頭,倏然問墨小白,「小白,你還記得你是誰嗎?」

他沒有看著墨小白,午後的光線淡淡地照射在墨遙沒有血色的臉上,他的臉如半透明的陽光中,有一種觸目驚心的蒼白之感,墨小白瞅著有些心涼,一時也不懂墨遙是什麼意思。

你還記得你是誰嗎?

他怎麼會不記得他是誰,他是……墨小白驟然變了變臉色,有些恐慌地看著墨遙,「哥,你在怪我嗎?」

墨遙眯著眼睛,哪怕此刻傷重,臉色蒼白,精神不濟,可男人的眼光也如鷹一般銳利,彷彿是在大沙漠中要吞噬人的鷹,十分危險,也十分的可怕。

「我只是困惑,你到底把自己定位在哪兒。」

「老大,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墨小白的解釋有些微弱,甚至是不知所措的,墨遙和他說話從不大聲,可這樣平平的語氣已讓他覺得害怕。

這世上能讓他覺得害怕的人,除了葉薇,就是墨遙。

墨遙說,「不,你不知道你在做什麼?你一年會接兩三部電影,他們佔用你幾乎一整年的功夫,你只有有空的時候,才會關心黑手黨的事情。這讓我很困惑,你究竟是誰,是墨家的一份子,還是一名國際巨星。曾經讓我有過一種錯覺,好像黑手黨的事情你漫不經心,可有可無,你一點都不放在心上,你的事業在華盛頓,是娛樂圈。不然,我怎麼解釋,你如此用心呢?」

「我對黑手黨的事也很上心,我只是……」墨小白不知道如何解釋此刻慌亂的感覺,墨遙似乎把他逼到一種邊緣,讓他去承認自己的疏忽,自己的失職,自己的任性,自己的……不負責任。

他偏偏一個字都不能反駁,因為事實就是如此。

墨小白心中又湧出一種不甘來,「你總是把一切都處理得那麼好,有你,有小哥哥,有姐,你們大家似乎都不需要我,我哪怕不在黑手黨,你們也會把這些事情處理好,哪怕我不在了,對你們也沒有任何影響……」

墨遙驟然轉過頭,因為一下子移動得太厲害而扯動胸口的傷,撕裂般的疼痛卻抵不住此刻心底的憤怒,他的目光如鷹一般銳利地鎖在墨小白臉上,那種眼神彷彿是一把銳利的刀子要把你削得只剩下骨頭,十分可怕。墨遙的視線不是一般人能都抵擋得了的,哪怕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墨小白此刻心中也是害怕的,墨遙極少用這樣的目光看著他。

憤怒過後,是失望。

他的眸又深又黑,彷彿不見底的深淵,其中沉沉浮浮的冰冷湧過,便是一層刻骨的失望,墨小白被他眼中的失望打擊得支離破碎,幾乎要立刻認錯,承認他說錯話了,不該說這樣沒心沒肺的話,可墨遙的眼光讓他發不出一個字,所有的聲音都卡在咽喉中。

「出去!」良久,墨遙沉聲說了兩個字,胸口劇烈地起伏,額頭上青筋暴跳,墨小白幾乎在他面前哭出聲,他知道自己真的惹怒老大,可他卻一句道歉的話都說不出來,最主要的是,墨遙的失望如十字架釘在他身上,動彈不得,墨小白委屈,悲痛,措手不及……

他最怕讓家人失望,哥哥姐姐們都如此優秀,他從小資質是最不好的一個人,論智力,不如無雙,論身手,不如墨遙,論頭腦,不如墨晨。可他依然在努力,努力和他們一起進步,努力不拖他們的後腿,努力讓自己變得強大,努力讓自己不愧為葉薇和墨玦的兒子。

小時候的玩樂,童心未泯慢慢消失,變成一種深刻而殘酷的現實,在他最優秀的哥哥姐姐,父母叔伯面前,墨小白感覺到前所未有的壓力。

他身邊的人都太強大了,他自己也必須強大,這是他潛意識的想法,他不願意認輸,從小到大每一項測驗,他都是最後的,雖然拉下只是一點點,可他總覺得自己少了點什麼,哥哥姐姐走在前面跑,我只有仰望,追趕,從不停歇。

長大後,更是如此……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有了這種自暴自棄的想法,所以更多時間花費在演藝事業上,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白痴的想要證明什麼。

「哥……」

「出、去!」墨遙的聲音前所未有的米冰冷,根本不給墨小白解釋的機會,在墨遙冰冷的目光中,墨小白無奈地出了房間,他可以和墨遙辯解,可說不出心裡的想法,那種深藏在心底最深處的自卑和不滿足。

他也曾埋怨過,他也曾迷茫過,可總沒人能懂他,他漸漸便也關了心門。

墨遙怒不可遏,他不是針對墨小白的怒,而是針對自己的怒,起初聽到墨小白這些話,他很生氣,若是他沒受傷,肯定一拳就揍過去,直接把他揍扁,這些年來,他們對他付出的一切在他眼裡竟然全部扭曲了,他不知道是什麼造成墨小白會有這樣可怕的想法。

他從來沒提過,小白人很樂觀,也很積極,不開心的事情他永遠都不會告訴你,在人面前,他總是開心的,朝氣的,是一枚開心果。

他從不知道,小白有這種重的心結。

他怎麼會有這麼愚蠢的想法,竟然以為大家沒了他都無所謂,是什麼讓他有這樣的想法?墨遙渾身冰冷,迷迷糊糊中有一種感知,他彷彿是第一次走進墨小白的心中,應該說,這是墨小白第一次脫口而出的心事,若他沒這麼質問他,或許他永遠都不知道墨小白會有這樣的想法。

這麼多年兄弟,愛了他這麼多年,他卻粗心的連小白的驕傲和自尊都忽視了,他把自己當成鐵人,一人頂一個團,能做的事情都攬走,他不想讓小白的手染上鮮血,他不想小白身上揹負殺戮。

小白的心是他們四個人之中最狠的,卻也是最仁慈的,這樣的複雜總讓他和無雙很不解,為什麼人在無情至極的時候又可以悲天憫人。

他很清楚地記得小白第一次殺人的時候,他一夜都睡不著,又跑到那人死的地方,好好地把他安葬,又燒了自己身上的衣服為他送行,每次殺人,他總會不開心一段時間,他曾經殺了一對夫妻,卻幫他們養著六名孩子,他曾經殺了一對兄妹,卻為他們孝順父母,很多,很多……他是仁慈的。

可是,若是他們指派的任務有格殺時,小白連襁褓中的影兒都不會放過,一槍斃命,無痛無苦,便到了陰間,哪怕那個孩子只是剛剛出生,什麼都不懂。

他很難理解這樣複雜的小白,在他們這樣的世界裡,仁慈是奇葩,所有人身上都是不乾淨的。

小白說,他可以殺人,卻不會殺一個無辜的人,不然心靈會不安一輩子。

正因為如此,墨遙攔下他很多事情,都為他分擔,不讓他的手染上別人的血,這對小白而言,太過殘忍。

他隱約明白了,正是因為他這樣的放縱,自認為為了小白好,才會造成小白有這樣的念頭,他的本意是好好保護他,卻沒想到給他帶來這麼大的心理負擔。

這是他的錯。

是他的寵溺和縱容,把小白寵上了天,讓他沒心沒肺,讓他瀟灑,遊戲人間,讓他把痛苦不甘地壓在心底,忍著絕望痛苦,疑似被排斥的痛苦當他們的開心果。

如今他卻要質問他為什麼要如此沒心沒肺,為何要無法無天,這不是可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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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都是他寵出來的啊,既然是他寵愛出來的,他就沒資格把他拉下來。墨遙痛苦地閉上眼睛,原來他們的兄弟的心結這麼深,他卻從不知道,他以為小白真的如他臉上笑得那麼快樂。

其實,他真的很好。

他和墨晨,無雙各方面都被小白勝出一點,小白以前年幼,每次測驗下來都不開心,哪怕是體能他都輸給無雙,他怎麼能開心。他沒有站在小白的立場為小白想過,從小到大,他又承受了多少壓力。

他又有多少自我否定和自我貶低。

其實,小白綜合訓練和他們的成績相差無幾,並不遜色太多,可他比他們是要努力出好幾倍,他們在天賦上優勝於小白,可這沒什麼可自豪,小白也沒什麼可自卑,放在人群中能有幾個小白,你總不能那世上最頂尖那群人和自己去比,這樣豈不是太累。

可能是出身在同一個家庭,所以他才會有這麼重的心思,還從來透露出半分,這是難為他了。

他是不是不該再怎麼寵著小白?

墨遙睜開眼睛,捂著疼痛的胸口,對外喊了聲,「進來!」

他知道墨小白沒有離開,就一直在門口,剛剛他太兇狠了,想必是嚇著他,小白從小就怕他,他一說重話小白就不開心,所以他很少兇他。

他聲音剛一落,一張笑嘻嘻的臉就伸進來,滑稽地揮手打招呼,「老大,你耳力真好,不生氣了?」

墨遙蹙眉,剛還陰著一張臉,轉眼又笑嘻嘻了,誰能知道這過去的笑容中有多少眼淚痛苦,墨遙胸口有些疼,墨小白撲過來,如最溫順的小哈巴狗,諂媚地討好老大,「嘿嘿,老大,算我一時失言,你就大人不記小人過,不要生氣啦,這麼黑著臉,小弟膽子不夠嚇啊。」

墨遙哼了一聲,墨小白知道墨遙不生氣了,總算鬆了口氣,他在門外就差點扇自己一個耳光,說什麼不好,竟然把這些話說出去了。

平時無雙怎麼激他,這些話都不會說出來的。

他真是豬油蒙了心。

這種話也敢在老大面前說,不是找死嗎?老大是多聰明一個人,從小到大都是神一般的存在,他這麼一說,老大就什麼都想到了。

他在門外就數著數,他覺得五十以內老大一定叫他進來,一旦叫他進來,就說明老大什麼都想到了,墨小白是千不願萬不願老大知道他的心結,可他也知道,老大是瞞不住的。

果然數到45就聽到老大叫他,他這心拔涼拔涼,在他面前更是難堪,他都有預料到老大要和他說什麼,說什麼對不起啊,傷害了你這顆玻璃心什麼的,他都要欲哭無淚了。

誰知道墨遙一手扇在他腦袋上,「想什麼想,沒看到你哥傷口裂開了嗎?」

墨小白捂著腦袋說疼,抬頭便見墨遙胸前一片紅,傷口又裂開了,墨小白心疼不已,慌忙拿來醫藥箱,「老大,算我求你,這傷口別再裂開,再裂就會有炎症,到時候就不是鬧著玩了,你不會要去醫院吧。」

「閉嘴!」墨遙冷喝了聲,墨小白乖乖閉嘴,他在墨遙面前就是一聽話的乖孩子,十分招人疼,墨遙說東,他一定不會說西。

重新上了藥,裹了紗布,墨小白不免多嘮叨幾句,墨遙說,「你再氣我,這不是你害的?」

「我錯了,我錯了,老大,小的錯了……」墨小白哭,從善如流地認錯,墨遙哭笑不得,墨小白見他沒這麼生氣了,才說道,「不是我說你,你不應該忘記自己是病患,要打人也不該自己動手。」

墨遙懶得聽他廢話,躺著就要睡覺,墨小白心想,這算什麼,這和他的劇本一點都不符合啊,老大應該摸著他的頭,很悲痛地說,小白啊,過去是哥錯了,哥對不住你,都不知道傷了你的心,哥以後不會再傷你的心這一類的吧……按照常理,老大對他的心思和琢磨,這錯不了啊。

為什麼劇本就被迫改了?

墨小白小心翼翼地問,「你餓不餓?」

「不餓。」

「要不要再看一場電影?」

「不必!」

「哥,我覺得吧,你還在生氣,是不是還生我氣,我道歉行嗎?」

「沒有。」

墨小白說什麼都被他的二字真言打回來,這讓墨小白覺得很無奈,算了,老大抽風了,不夠這樣也好,不過他的心就真的要被打碎了。

老大,你果然還是最貼心的。

墨小白一貫是無恥的,墨遙沒話說了,他就有興趣招惹墨遙了,扯著墨遙聊一些無邊際的事情,又舉手毒誓說自己以後一定對黑手黨的事情十分上心,一年就接一部電影,再不多,全心全意為黑手黨服務云云之類的。他口才一向好,說得口諾懸河,墨遙聽著是想打斷又不想打斷……

這小子嘮嘮叨叨說得他有點小愧疚,他的確是給小白太多空間和太多自由,造成他如今的錯覺,這是一個缺點,以後得改,這事讓墨遙也有收穫,就是聽到墨小白的心聲,似乎又瞭解了他一點。

墨小白這人是很難讀懂的,哪怕你和他相處一輩子,你也不一樣能完全讀懂他,就想是一本深奧的書,再聰明的人也有過不去的疑惑。

小白……

「你可以閉嘴了。」墨遙的聲音有了一絲笑意,心中的沉鬱也被小白嘰嘰喳喳給帶走了,這是一個專門給人快樂的孩子,哪怕他和你有心結,也會讓你覺得很開心。

墨小白笑得很無恥,「老大就不覺得我聲音很好聽嗎?」

墨遙閉嘴,不打算理這無恥的傢伙,墨小白見他實在是累了,沒辦法只能扶著他休息,他下樓給他忙活吃的。

剛忙了一會兒,他便聽到門鈴聲,墨小白蹙眉,脫了圍裙,洗了手,這才出去,一看竟是派克和季冰,季冰手裡還拿著一籃水果。

「小白……」季冰笑著,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她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墨小白已沉了臉,銳利的目光看著派克瑟瑟發抖,慌忙躲到季冰身後去,季冰有些為難,小白緩了臉色,「我不是說過不允許你們過來嗎?當我的話是耳邊風是不是?」

他的怒火主要針對派克,不用想也知道是派克拉著季冰過來當擋箭牌的,派克不無委屈,解釋說,「反正你在家裡,那劇本你不看,看看合約也好,當面談總比在電話好啊。」

季冰點頭,墨小白怕吵著墨遙,出門,關上門,兩人驚訝,他竟然把人關在外面,不讓進去?季冰有些小受傷,派克更是驚訝不已,心想著季冰都沒效力了?

「派克,最近你越來越放肆了,竟然敢幹涉我的決定,看來我們的合作也該到盡頭了。」墨小白這話說得特別輕,就想風一樣,卻把派克驚出一聲冷汗,墨小白臉上無一點笑意,誰都知道墨小白是最愛笑的人,他不笑的時候,神色嚴肅,宛若閻羅,看著令人發悚。

「葉琰……」派克也慌了手腳,本是一件小事情,沒想到墨小白會說出這麼嚴厲的話,他是全好萊塢最金牌的經紀人,為何呢,就是因為他捧著一個國際巨星,可若沒了墨小白,他便什麼都不是,他自然不願意失去墨小白,這一次他過來談合約,也是為了墨小白好,沒想到墨小白會真的發怒。

季冰說,「小白,別這樣,派克也是為了你好,他是無心的,你要是生氣,我們走就是,你別這麼不開心,大家相識多年,彼此也信任瞭解,別說這麼狠的話,多讓人傷心。」

墨小白蹙眉,看著季冰,季冰把水果放下,對派克說,「派克,我們走吧。」

派克指著門說,「葉琰,我不明白你到底在氣什麼,我們也不過是好心,我談合約也是為了你好,你不領情也就算了,今天我們過來一來是為了你,二來你說你哥哥病了你要照顧,我們也是為了看看他。可是你呢,你為什麼這麼冷漠對我們,這門內的人真是你哥?」

墨小白眯起眼睛,午後的陽光碎落在他的眼睛裡,一片冷芒,「誰允許你們過來?我哥不需要人探病,派克,到此為止,別以為你一手捧起我,就是你的本事了,沒了你,我照樣在好萊塢風生水起,你算什麼?都聽不懂我的話是不是,這段期間我不喜歡有人打擾。」

他語氣冰冷,就差沒說出一個滾字了。

派克脾氣本就不好,怒得拂袖而去,小白和派克吵架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季冰著急地看著派克的聲音,惱怒地瞪了小白一眼,慌忙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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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墨小白打電話給季冰,他下午自我反省過,他似乎反應過激一點,不應該那麼嚴肅的,也不算什麼大事,他拒絕地深想自己反應過激的理由,畢竟這理由一定是他不樂意接受的,所以墨小白髮揮他一貫很強悍的漠視精神給漠視了。

季冰接了電話,墨小白對今天下午的事情進行了深刻的反省和道歉,季冰說,「你今天真的很奇怪,就算不喜歡我和派克打擾你也不該這麼罵派克,我都沒見他這麼生氣過。」

墨小白好脾氣地接受她在指責,「改日我再和派克道歉。」

「不用了,你也知道派克脾氣來得快,去得也快,沒一會讓就沒事了,就是一路罵你混蛋。」季冰悶悶不樂地說,墨小白倒是不介意派克罵他,他這位囉嗦的經紀人脾氣是火爆了點,也常常罵他小混蛋,他習慣了。脾氣不好的時候,兩人吵過更嚴重的都有,最後還不都是好好的。

他也知道派克是為他好,可兩人的立場不同,所以難免會有矛盾,他是挺喜歡這位經紀人的。

「季冰,早點睡,別太晚休息。」道了歉,墨小白便要掛電話,季冰慌忙喊住他,「你都沒話和我說嗎?」

他們已經好幾天沒見面了,自從墨小白說要照顧他哥哥後就很少給她打電話,這幾天就打過兩通電話,這通電話還是道歉的,真過分。有這麼當人家男朋友的嗎?

季冰有點小小的鬱悶。

她很喜歡,很喜歡墨小白,這種感覺她說不出來,她只知道自己不能沒有墨小白,不能沒有他的關注,不能沒有他的期待,哪怕墨小白一天不理她,她也會很不舒服。

這種可怕的佔有慾讓她害怕,可她控制不了。派克曾經勸她要多給墨小白一點空間,不要都纏著他,可她真的控制不了自己,時時刻刻都要想要見到墨小白,時時刻刻都想著他。

這幾日為了怕她哥哥對她印象差,她不敢騷擾他,派克讓她一塊上門的時候,她是知道墨小白會不開心的,可她還是同意了,因為她很久沒見到他了。

因為,他家裡有他的哥哥,她也想見見他的哥哥。

墨小白說等她身體好一點,他們就結婚,這算是求婚了,她也同意了,他們算是未婚男女的關係,可她不知道墨小白家在哪兒,不只知道他家裡有爸媽,姐姐,兩位哥哥,伯伯和伯母,其他的全然不知道,她連他的哥哥姐姐叫什麼名字都不知道,季冰是缺少安全感的女孩子,她急需一些肯定。

光是墨小白的肯定是不夠的,還要他家人的肯定。

所以季冰想要得到他哥哥的肯定,她在想,墨小白的哥哥再不願意見人,再不願意被人叨擾,自己弟弟未來的老婆總是會見的吧。

季冰沒想到的是,她還來不及見到墨遙,墨小白就把派克氣走了。

她都沒法進入他的家門,更別說見到他的家人了。

回程的時候,派克一路罵罵咧咧,季冰心情也不好,派克說,季冰,我覺得葉琰一定有問題,他怕我們進去,怕我們知道那是誰,我打賭,裡面一定不是他哥哥。

季冰心亂如麻,又不好問墨小白。

派克說得很有道理啊,她是小白的女朋友,如果裡面是他的哥哥,小白應該迫不及待地介紹她給哥哥認識,他都說要和她結婚了,應該介紹家人給她認識了啊。

可為什麼,小白把他們都堵住了。

真是他的哥哥嗎?

如果是他哥哥,為什麼怕別人看見,季冰很不明白。

派克又在一旁嘮嘮叨叨,她心就更亂了。

派克是說者無心,她是聽者有意,他發洩的時候隨便罵,可季冰聽著就不是那麼一回事,如今聽小白打電話來,她是開心的,不管如何,小白是在乎她的。

可是,她心中真的疑惑,他是照顧他哥哥嗎?

裡面會不會是女人?

只有是情人,才怕女朋友看見吧。

季冰胡思亂想一通,墨小白喊了幾聲她都沒反應,好一會兒季冰才說,「哦,沒事了,在看電影,一時忘記了。」

「好,那晚安。」

「小白,你什麼時候能過來陪我?」

「再等幾天吧,好吧?」

「……好吧。」季冰戀戀不捨地掛了電話,抿唇,有種想哭的感覺,忍不住打電話給派克訴苦,派克一肚子苦水還不知道往哪兒倒呢,兩人都特別糾結。

墨小白卻沒有太多愧疚的情緒,一心一意照顧墨遙,墨遙的身體還是很有本錢的,體能在那兒,恢復力差不了,前幾日是動得太厲害,這傷口總不能癒合,後來慢慢的好多了。三日後能下床走動,墨小白帶墨遙回醫院做一次檢查,檢查沒什麼大礙,他的傷口正在復原,可暫時還不能隨意牽動,這裂開的傷口再癒合比原來要慢一些,又要花費一些時日。

墨遙想回羅馬養傷,墨小白堅決不肯,硬是把墨遙留在家裡,他一定要把墨遙養得痊癒送回去,不然他姐會劈了他。復健後,墨小白和墨遙回家,他還不能太過勞累,墨小白又要去超市買東西,於是就帶著他在外面停了車,關了車門他才進超市。墨小白是個騷包的人,他的車自然是騷包的。

那是一輛黃色的法拉利敞篷跑車,那顏色叫明晃晃,幾乎都要閃花別人的眼睛,雖然敞篷觀上了,可這麼明亮的顏色在街道旁是十分刺眼的。

有幾個剛剛從別加州逃過來的逃犯正要在超市附近盤旋,想要偷一輛馬力十足的車,於是就盯上墨小白這輛黃色的敞篷跑車。因為墨小白一個人下車,這三人以為車裡沒人,於是就走過去,墨遙正在睡覺,他這身子體力消耗得快,很疲倦,他們圍過來並不知道。

這幾人見車裡有人,墨小白是鎖了車門的,他們還無法開,這幾人人高馬大的,墨遙一臉蒼白,看起來很短命鬼的樣子便起了歹心。

畢竟這時候的墨遙看起來沒什麼威脅力。

於是,一名大漢見四周無人便用手肘撞向玻璃。墨遙幾乎立刻就醒了,這大漢一定沒想到,墨小白這車可金貴了,那是防彈玻璃啊,你這手要能撞碎墨小白估計也要撞死。

玻璃沒撞碎,把人給撞醒了。

這三名大漢有點不甘心,見人醒了,他們要強來,撞了幾次沒撞開,這時候是中午,超市沒什麼人,這個超市就供給附近的別墅區局面,街道上也沒什麼人。他們這麼撞著玻璃,玻璃沒撞開,顛得墨遙不舒服,他開了車門下車。這幾名大漢心中可樂了,心想,這人真上道,本來撞不開玻璃沒想到他自動下來,這是多高的覺悟啊。

幾人凶神惡煞,企圖在氣勢上震死墨遙。

墨遙病了許久,這臉色蒼白,可眼神依舊如鷹一樣銳利,沉著,如彷彿一隻被他們吵醒的美洲豹,目光銳利嗜血尋找食物,那幾人不怕死,想要推開墨遙逃跑,誰知道那大漢推不動墨遙。

在他們看來,墨遙就是一個小白臉啊,他的胳膊都是墨遙兩倍粗,可他竟然推不動墨遙,墨遙反手,已經拽住大漢的手腕,用力一掰,繞到那大漢身後,精準地踢到他的腰骨上,腰骨碎裂,那大漢倒地不起。另外兩人揮著棍子上來,墨遙唇角勾出冷蔑的笑,鋒利如刀。他後退一步,側身躲開鐵棍,腳下一掃便避開一人,他揮著鐵棍又上來,墨遙在身子一翻身,突然捂住胸口,那兩人間他胸前出了血便知道他有傷在身,頓時目光狠厲起來,如狼似虎攻上來,每一招都打在老大的胸口,想要把他打垮。

墨遙只要剩下一口氣,他就有反攻的力量和力度,永遠不要漠視了活著的墨遙。

永遠不要。

哪怕是如今的形勢,他出拳都覺得劇痛,他也能在一分鐘內繳了兩名歹徒的械,鐵棍被他扔到一旁,胸口的傷裂開,大片的血跡幾乎染紅了他的傷口,可他的眼神卻如此的鋒利。

那兩名壯漢怕了,忍不住後悔要跑,墨遙胸口劇痛,輕輕捂住,就在這閃神的功夫,一名大漢從後腰拔出手槍,他們是逃犯,身上都有槍,他一拔出來,另外一人也拔出來,墨遙身子往後一滾,滾到樹木後擋住,他身上從不離槍,可墨小白拍著胸脯說,老大,去醫院檢查就回來,帶什麼槍,我帶就好,沒事的。

所以今天他身上沒帶槍,連一件暗器都沒帶。

子彈在樹上打了一排彈孔,那間隔不到一釐米的子彈從他耳朵邊掠過,劃過一道紅痕,麻痺地疼起來,墨遙心想,他再相信墨小白這混蛋,他就……

他就什麼?哎,他也沒能把墨小白怎麼樣了,再怎麼都要相信他。

這小混蛋。

那兩人開了槍,這附近肯定會有警察快要來了,他們也不敢多逗留,抱著那受傷的人就要上車離開,墨小白笑嘻嘻的聲音響起,「喲,我這車子昨天才洗過,你們這一上來髒了怎麼辦……老子最討厭髒亂了。」

這話音剛落,那兩人舉著槍要威脅墨小白,墨小白比他們更快,消音手槍已蹦出兩顆子彈,解決了他們,墨遙傷口裂開太厲害,蹲著幾乎動彈不得,墨小白也不顧了,慌忙抱過他,又把東西丟上車,急促開車回家。

真他媽的該死,怎麼就閃一會兒老大就出事?

這傷口才剛好一天又全廢了,真他媽的……他側頭看著墨遙,他疼得臉色發白,微微咬著下唇,頭上全是汗水,很疼,他知道。

他們這種人對疼痛的忍耐力是很強的,可忍耐力強並不代表你感覺不到疼痛。

墨小白抱著墨遙上樓,拿出急救箱急救,這傷口裂得比任何一次都離開,又是揮拳又是動身子的,不裂開才怪,他看著都覺得十分心疼。

墨小白清理傷口,上藥縫合的手法十分熟練,標準,沒一會兒便收拾妥當,墨遙一句話都說,墨小白就先撐不住了,跪地表忠心,「老大,我錯了,我又錯了,你打我吧!」

墨遙真疼得厲害,沒空搭理墨小白,墨小白問他要不要打麻醉,墨遙搖頭,麻醉藥能緩解一時的疼痛,可解決不了什麼問題,他寧願這麼受著。

墨小白狗腿歸狗腿,表忠心後就離開開電腦銷燬證據了,附近沒人,華盛頓這地方啊,攝像頭和田野裡的番薯不要錢似的,真他媽的多了,特別是超市附近,所以說啊,他得銷燬證據。

這騷包的法拉利以後他不開了,真的,以前是紅色的,他剛改成黃漆就出事了,還不如紅色呢,吉利啊,心裡亂七八糟地想著問題,銷燬證據倒是很快。

這三人兩人估計是沒命了,一人估計是半身不遂了,墨小白沒什麼愧疚感,對老大下手的人,都該死,一槍斃命算是仁慈了。這要不是老大傷了,他恐怕要好好玩死他們。

墨小白處理證據挺快的,一會兒就消滅了,墨遙疼得要睡著了,墨小白這心裡和被什麼咬了一口似的,這叫不舒服啊,老大你至少哼一聲吧?

「老大,你不高興了?」

老大沒回,墨小白委屈,「我真的錯了,您好歹哼一聲嘛。」

墨遙真從鼻子裡哼出一聲,墨小白囧了,他還想說什麼,墨遙揮揮手,墨小白頓時更囧了,他怎麼看都覺得這姿勢像是說,朕累了,爾等跪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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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遙真從鼻子裡哼出一聲,墨小白囧了,他還想說什麼,墨遙揮揮手,墨小白頓時更囧了,他怎麼看都覺得這姿勢像是說,朕累了,爾等跪安吧~

墨小白淚了,老大不愧是老大,哪怕是病成這摸樣,依然是老大。

哎,跪安就跪安唄。

小白輕手輕腳地退出去,他一邊看電視一邊剝著水果,是老大喜歡鴨梨,正電視里正報著離奇血案,所謂離奇,當然是找不到證據的血案,據說不知道是誰破壞了這個時間段的城市監控,所以不知道是誰幹的,三名受害者,兩名死亡,一人受傷。這三人是加州監獄的逃犯,兩人是殺人犯,一人是強姦犯,都是犯罪的人,可兇手沒權力要他們的性命,這件事已經轉給聯邦警察,因為能破壞城市監控的人,已不算是一般的犯罪了。

墨小白抿唇,突然想起一個問題來,老大今天出去是真面目出去的,那人是見過老大的,這要是拼圖出去……墨小白蹙眉,老大這長相的人不多見啊,這要拼出來不得了,他們用真面的時候還是挺多的,總不能都戴面具。

他有點煩躁,他應該不留餘地的,去的時候那人躺在地上,他以為死了,也沒多注意,這事是不能離活口的,墨小白上樓,墨遙已睡著了,他在留了一張字條便出門,並叫來幾名黑手黨的手下守著別墅,等他回來他們再走。

墨遙換了裝,開另外一輛車去醫院。

殺人對墨小白而言,並不算是平常的事,十五六歲的時候殺人聽多的,那是高峰期,後來墨遙分派的任務便很少有殺人的,這幾年殺人是挺少的。

那人腰骨碎裂,半身不遂,墨小白心想,如此還不如死了呢,有兩名聯邦警察在外守著,據說那人還沒醒,還有一個小時就要醒了。

這趟任務本來是很簡單的,可墨小白沒想到,他會在醫院碰到派克和季冰,派克似乎身體不舒服,季冰陪著他來醫院,好死不死是主治醫生,墨小白雖然換了一副面具。然而這種熟悉感不是靠一副面具來辨認的,所以墨小白非常小心,唯恐撞上他們……

他是眼看著他們進入主治醫生的辦公室,墨小白不好太過接近,只能遠遠看著,他並不在這一走廊活動,怕他們出來迎面撞上,等他們出來已是二十分鐘後的事情。

季冰去幫派克拿藥,派克去打針室打針,那主治醫生出來,墨小白才進入主治醫生的辦公室,檢視他的查房記錄,還有半個小時就是查房時間。

墨小白換了醫生袍,戴上口罩,就等著過去查房。

他身高和西方人差不都,本來就帶來了美瞳,墨小白辦事是很謹慎的人,很少出錯,他帶美瞳都帶了好幾副,都是美國人常見的顏色,觀察主治醫生的眼睛後,他便知道要待碧綠色的美瞳。

他早十分鐘過去查房,身高本來就差不多,身材也相似,所以很容易地進去了,墨小白抓緊時間把毒藥注射到他的輸液管中,不動聲色地收了針筒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