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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暖偏頭思考,命運和詛咒,這兩者對於很多人來說,其實是一個意思,可對溫暖來說,卻是不同的,她不信命運,卻信詛咒。
杜迪聽她的回答,頗為驚訝。
一般說來,不信命運的人,也不信有詛咒一事,他們大多以為,我命由我不由天,命運是掌握在自己手裡,身為和命門兩家族都有頗深淵源的杜家,杜迪所接受的教育是信命運和信詛咒的。
他信這一切,所以這麼多年,冥冥之中也在等著他的未婚妻。
可溫暖卻不信。
可為什麼她信詛咒呢?
溫暖說,「我也不知道,就這麼相信唄,很多事,沒辦法解釋的。」
前段時間,她經常夢見一隻染血的蝴蝶撲向她,夜裡總睡得不安穩,彷彿是一種很擾人的聲音在她腦海裡一直響起,可她卻不知道那是什麼聲音,只知道那蝴蝶令人害怕。
每次睡得不安穩,又怕非墨擔心,壓在心裡都沒說,最近似乎好了很多,不知為何,沒夢到那染血的蝴蝶,她也輕鬆多了。
同一個夢做了這麼多次,又是如此恐怖,她總是有些想法的。
「我認識一個家族的人,他們的後代是受詛咒的,你相信這種事嗎?」杜迪笑問,目光凝著溫暖,深怕錯過她臉上任何一個表情。
「什麼樣的詛咒?」
「很久以前,有一個家族的繼承人和另外一個家族的繼承人指腹為婚,兩人青梅竹馬一起長大,可女子後來變了心,嫁給了別人,拋棄了未婚夫。未婚夫的家族以巫術見稱,遭遇背叛後,他用自己的生命向女子報復,詛咒這個家族的繼承人的夫婿活不過30歲,除非她的夫婿是這個未婚夫家族的人。」杜迪淡淡說道,「就因為這個詛咒,她的家族歷代繼承人的夫婿都活不過30,除非他……」
溫暖氣急敗壞,「好惡毒的毒咒,這個男人太缺心眼了,也太惡毒了。他怎麼能做出這種事情?太過分了,不能因為得不到愛情就詛咒有情人吧。事實真的如此嗎?真的活不過30?」
「是!」杜迪淡淡說道,「歷代如此。」
可即便是有這樣的詛咒,杜家和龍家的關係都是極好的,正因為這個詛咒,下咒的杜家第二代覺得虧欠了龍家,所以一直以來都很照顧龍家。
為了解除詛咒,這麼多年來,兩家人一直都在找尋辦法,可冥冥之中,似乎註定的,緣分總是錯過,這個詛咒尚未解除。
否則,龍家永遠都受詛咒,世世代代,不止不休。
「我從來沒想過,世間會有這樣的詛咒,太惡毒了。」溫暖心有餘悸。
杜迪淡淡地笑,不愧是龍家的人,剛剛她的反應太過激動了,溫暖對不關己的事情素來看得也很淡。這麼義憤填膺是很少見的。
這也說明了她的身份。
「你信了?」
「為什麼不信?」溫暖反問,「你都證實過,我能不信嗎?」
經歷過這樣的事情,和沒經歷過的人感受是不同的。
「是不是我說的你都信,說不定我在編故事。」杜迪笑說道。
溫暖一怔,「不管是不是故事,我想,世界之大,無奇不有,這樣的詛咒存在也沒什麼奇怪的,是吧?」
「你說得對。」杜迪淡淡一笑,「世界之大,無奇不有。」
回到家的時候,還不到八點,葉非墨簡單吃了點東西墊肚子,正在客廳看安寧這一季度的財務報告,溫暖過來抱了他一下,「餓了沒有?」
「餓死了。」
「我馬上幫你熱。」溫暖說道,放了包包,脫了外套去廚房把飯菜熱一熱,葉非墨的目光隨著溫暖移動,臉色深沉。
杜迪沒有和溫暖說?
這倒是奇了,如果和溫暖說了,她不可能這麼早回家的,這丫頭一定會找個地方哭一場,胡思亂想,糾結,自我折磨一頓才回家。
一回家,表情這麼自然,灑脫,和沒事人一樣,這麼大的事情,又事關他,溫暖演技再好也掩飾不了。
只能說明,杜迪什麼都沒有。
這男人真有意思,大老遠跑回來找溫暖,卻一句都沒和溫暖提過,他想做什麼?這麼折騰做什麼呢?不過杜迪不說,正如了葉非墨的意思,他並不想讓溫暖知道這些煩心事。
剛剛一掛電話他就後悔了,本是想試探杜迪的態度,沒想太多,可掛了電話又想,如果溫暖知道了,對她的打擊一定很大。
且不說龍家的詛咒,就說她不是溫家的親生女兒,這件事對溫暖的打擊就夠大了。
溫暖把飯菜熱了,端上飯桌,招呼葉非墨過去吃。
「杜迪和你說什麼了?」葉非墨坐下來,淡淡問。
「沒什麼,他說來找未婚妻的,說是要我幫忙的,後來又說沒事了。」溫暖照實說,葉非墨冷冷一哼,立顯不悅。
未婚妻……
他的未婚妻早就是過去式了。
怪不得他如此討厭杜迪,原來這男人和她果真有莫名其妙的關係,這件事溫暖若能一輩子不知道最好了,什麼英年早逝,見鬼去吧。
溫暖去把她的手機拿過來,「非墨,我的手機壞了,你會修嗎?」
葉非墨接過她的手機,擺弄了會兒,「晚點我幫你弄好。」
「你能修理最好了,免得我送修理店。」像家裡有什麼東西壞了,她一般的原則都是等葉非墨來修理的,他幾乎什麼都會,冰箱,空調壞了都能修,手機她也歸類於電器之類的,早就算準了葉非墨能夠幫忙。
葉非墨抬眸看她一眼,搖搖頭,溫暖一笑,「我的戲份結束了哦,從明天開始暫時能夠有十來天的休息時間,你有假期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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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非墨前段日子說等她結束這部戲帶她去日本旅行,這個季節正好,她心裡一直惦記著,難得能有時間休息她想多陪他,不然忙起來天昏地暗,哪都不能去。
蔡曉靜已經把三個劇本給她看,讓她選擇中意的影片,她很喜歡另外一個影視公司投拍的一部片子,是一部浪漫的愛情片,可拍攝地址在法國巴黎,一去估計又要三四個月,或者半年。她不想接這樣的片子,可又喜歡得緊,正考慮著和葉非墨商量,他要是沒意見她就接。
下個季度安寧的片子都是安寧四朵花參演,她不想去湊熱鬧,最主要是不想和李媛媛和陳麗秀她們同臺,拍《梁紅玉》的時候,林寧在場,她們都能明目張膽地刁難她,諷刺她,別人當導演就更別說了,明爭暗鬥特厲害,她不想和這些人同一個片場工作。
如今的溫暖是娛樂圈的當紅炸子雞,一部電影在金章獎和大學生電影節大獲全勝,溫暖在這兩個重要的電影典禮上都拿了獎。再加上電視劇《清蓮公主》熱播,卓冰冰,溫暖,陳航,陳雪如成了娛樂區的紅人,這部電視劇收視持續走高,一直到結束,掀起古裝戲狂潮,一部電視劇,一部電影,奠定了溫暖一線演員的地位,再加上安寧熱捧,接拍的廣告都很有分量,她顯然成了這一年娛樂圈最矚目的明星。
人一紅,事就多,工作也特別繁忙。
溫暖和蔡曉靜爭取到的時間也就十來天休息時間,葉非墨自從在江邊和溫暖定下十年之約後,對她的事業不再太排斥。可要去巴黎拍攝幾個月,她還是擔心葉非墨反對。
葉非墨的時間調不開,如果要去日本旅行,只能去四五天,多的時間沒有,溫暖不在意,有四五天也好,前面幾天她可以在家裡好好休息一番,順便陪陪家裡人。
溫暖這幾天是集中拍戲,日夜顛倒,拍戲很辛苦,洗澡的時候,葉非墨見她多半個小時不出來,心中納悶去浴室一看,自家老婆已昏睡在浴缸裡。
他心疼不已,真不知道為什麼她會喜歡當演員,臺上風光,臺下辛苦萬分,他抱著溫暖衝了身子,隨便穿上浴袍就抱她去床上睡,從頭到尾她都沒醒來。
葉非墨摟著她睡在他的腿上,幫她吹頭髮,吹乾了頭髮才調整好她的睡姿。
他剛幫她蓋上被子電話就想了,程安雅打來的長途電話,葉非墨怕吵到溫暖,拿起手機去客廳聽,葉非墨這件事葉薇聽說了,又和葉三少提了。程安雅也知道了,她是有些擔心的,不說他們迷信,命門中的人和普通人真的不好比。
就許諾那件事,她還是心有餘悸,葉寧遠傷心等待那麼多年,即便她是重生了,可原來的許諾在一定程度上算是死了,只是藉著別人的身體重生。
她很怕葉非墨和溫暖也會應了這個詛咒,這可不是開玩笑的事情,別的什麼事她可以一笑置之,不會理會,可關係到兒子的命那就不能等閒待之。
「媽咪,你什麼時候也開始信這些東西了,沒事的。」葉非墨輕聲說道,「你和爹地就開心地玩你們的吧,我和溫暖的事情,我會處理好的。」
「墨遙和你說過那個詛咒的事情嗎?和龍氏女子結婚的人活不過30,你確定你要一意孤行?」程安雅沉聲問,頓了頓,「媽咪也不是迷信,可你嫂子的事,大家都知道,由不得我們不信。」
葉非墨站在落地窗前,看向外面濃黑墨色,淡淡反問,「媽咪想如何?我和溫暖已經結婚了,已成事實,你想我們離婚嗎?」
「你哪句話聽成我是這意思了?」程安雅想掐死他,「我的意思說,你帶溫暖去龍家,問一問能不能有解決的法子。」
「墨遙的調查資料顯示,自從龍家和苗家大戰後就開始隱姓埋名,不知所蹤,誰知道他們在哪兒。」葉非墨說道,他並不願意溫暖去找他們。
「你有心要找人,怎麼會找不到。」程安雅說,「乖兒子,聽話。」
「這件事我自己再考慮,媽咪,不說是30,還有幾年的時間。」
「你真是……」
「好了,媽咪,我要休息了,你和爹地去吃晚飯吧,不羅嗦了。」葉非墨笑著掛了電話,程安雅錯愕,大受打擊,她囉嗦?兒子說她囉嗦。
她放下手機偏頭問葉三少,「我哪裡囉嗦了?」
葉三少笑答,「人老了,都囉嗦,乖,不止你一個變囉嗦。」
程安雅,「……」
第二天,溫暖醒來的時候已是中午,葉非墨上班了,她總算能睡到自然醒了,手機他已經修好了,放在床頭櫃上,電池也充滿了,功能齊全。
她這一天都沒什麼事情,起來吃了點東西后打算去看話劇,唐曼冬打電話約她去打高爾夫球,溫暖爽快地答應了,除了唐曼冬,還有唐舒文和蘇然。
高爾夫是溫暖才剛學會不久的,她和葉非墨在一起後,他經常和林寧、唐舒文打高爾夫球,她來過幾次,纏著葉非墨教她,皮毛是學會了,打得不算很好。
唐曼冬知道她戲拍完了,正好和唐舒文約出來打球就約溫暖一起放鬆放鬆。
她開車過來接溫暖,去綠光高爾夫球場的時候唐舒文和蘇然已在打過一圈了。
「雪如姐沒來?」
唐舒文說,「本來今天是休息的,林寧說昨天有一段出了問題,讓她去片場補拍,一會兒下了戲她直接過來,再拍半個月,她的戲份也差不多結束了。」
林寧後面的進度慢了很多,拍攝程式放慢了速度,畢竟不是人人都有墨小白的功力的。
溫暖沒想到,她和唐曼冬打了一圈高爾夫球后會遇見杜迪和杜月盈兄妹,他們也來綠光高爾夫球場,杜月盈看她的目光帶著誰都無法忽略的敵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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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見杜月盈,溫暖只覺得有些尷尬,距離飛機那事快半年了,她不是記仇的人,再加上和杜迪關係不錯,所以覺得很抱歉。
杜月盈的敵意,不僅溫暖感覺到了,唐曼冬,唐舒文和蘇然也感覺到了,杜迪目光掠過杜月盈,她突然和善一笑,主動過來和溫暖道歉。
溫暖笑說沒關係,唐舒文和杜迪握手,婚禮上他們見過一面,原本唐家邀請的是杜迪的父母,正巧他父母有事,所以杜迪代替父母去參加婚禮。
唐四和杜家父母交情還不錯,唐舒文和杜迪交情卻不深,只是點頭之交。
大家都認識,於是約在一起場子打球,唐舒文也趁機會和杜迪相識,溫暖的打球技術不好,去點東西吃,唐曼冬和她一起去。
她也不喜歡和杜月盈一起打。
杜月盈打了幾桿,也沒有繼續再打下去了,目光冷冷地掃向溫暖,她和杜迪說了聲想去喝甜品便走開了,杜迪和蘇然、唐舒文一起打。
杜月盈走到一旁,給韓碧打了一個電話。
……
唐曼冬和溫暖去洗手間回來,侍應生已在把她們點的雞尾酒pinacolada放在桌上了,杜月盈坐在一旁喝著pinacolada,含笑等著她們回來。
pinacolada是一種西班牙風味很濃的熱帶飲料,香醇濃厚,很適合女孩子喝。
溫暖和唐曼冬相視一眼,坐了下來,溫暖主動和杜月盈打招呼,杜月盈表現得很大方,沒有生氣,唐曼冬很不喜歡她,問,「杜小姐找我們有事?」
「沒事,隨便聊聊。」
溫暖喝著雞尾酒,杜月盈眸中笑意漸深。
「我們和你有什麼好聊的?」唐曼冬冷笑,溫暖沒什麼話和杜月盈說,只在一邊喝飲料。
杜月盈笑問,「溫小姐還在為上一次那件事不舒服嗎?如果是,我可以再次道歉。」
「杜小姐不用太客氣。」溫暖淡淡說道,並不是很在意,唐曼冬悶頭喝飲料,懶得理會杜月盈,幾人目光放在不遠處在打高爾夫的男人們身上。
杜月盈目光帶著痴迷,說道,「我哥哥真的很棒,是不是?」
她也不知道在問誰,目光只看著杜迪,唐曼冬和溫暖低頭喝飲料,沒應話,是人都知道杜迪很優秀,不過唐舒文和蘇然也不遜色,每個人都是一道獨特的風景。
三人坐在一起很悶,唐曼冬和溫暖都不怎麼說話,喝了飲料一會兒,又去打高爾夫球,杜月盈目光掠過溫暖的飲料,冷冷一哼。
唐曼冬和溫暖打了幾圈,陳雪如也收工來了,助手送她過來的,幾人意外的是,除了陳雪如過來,韓碧和方柳城、顧睿也過來了。
幾人是一起進來的,若不知道的話,估摸著是相約而來的。
陳雪如進來的事情,臉色很難看,唐舒文目光一沉,掃過顧睿,憐愛地牽過陳雪如的手,她的手很冰冷,唐舒文動了脾氣,正要問顧睿,陳雪如勉強一笑,截住他的話,「舒文,我還不太熟練,你過來教我吧。」
她說著,拉著唐舒文離開,顧睿在背後一聲冷笑。
唐曼冬沉冷問,「顧睿,你和我嫂子說什麼了?」
「關你什麼事?」顧睿微笑反問,唐曼冬忍住扇他一巴掌的衝動,也去找唐舒文和陳雪如。
溫暖笑著和方柳城點了點頭,方柳城似很意外,「你也來綠光打高爾夫?」
「是啊,好巧啊。」溫暖淡淡一笑,看向韓碧,今天綠光真的熱門,這麼多大人物都來綠光打高爾夫,難得齊聚一堂了。
韓碧笑說道,「聽說《梁紅玉》拍攝結束了,恭喜溫小姐。」
「我的進度完成了,聽說《風月佳人》也差不多結束了,也恭喜韓小姐。」溫暖微笑說道,再次禮貌點頭便走開。
韓碧看向在喝飲料的杜月盈,很快轉開目光。
方柳城問顧睿,「你們是不是知道她們在綠光?」
本來他們是另外一家高爾夫球場的高階會員,很少來綠光的,今天下去也巧了約一起打高爾夫球,正好談下一部劇的合約,韓碧臨時又說綠光不錯,讓他們一起來綠光,美女的要求一般很少拒絕,方柳城只是沒想到,會在這裡遇見溫暖。
很久沒見她了,溫家他常去,卻碰不到溫暖,溫媽媽也說溫暖工作很忙,很少回家,再說溫暖嫁人了,都和葉非墨住在一起。
他平常看見溫暖都在電視上,雜誌上,報紙上……
她待他很禮貌,也很客氣了,落落大方,卻有距離感。
方柳城心中有些惆悵。
「我不知道,只是前幾天在綠光打過,順便帶你們一起,碰見也沒什麼,球場這麼大。」韓碧攤攤手。
……
唐舒文捂著陳雪如的手,她的體質偏冷,可如今是酷暑……他蹙眉,陳雪如拂過他的眉間的皺褶,微笑說道,「沒什麼事了,別皺眉了,都成老頭子了。」
「遲早要變成老頭子的。」唐舒文側頭親了親她的唇角。
蘇然在一旁哀嚎,「老大,你們別你儂我儂刺激我孤家寡人行不行啊?杜迪,我們別理他,這人有了老婆就忘了兄弟,我們一塊打。」
唐舒文巴不得他們兩走開,他可以貼身教陳雪如。
唐曼冬和溫暖去和杜迪、蘇然混,都聰明的沒有打擾他們夫妻兩。
杜月盈見杜迪和溫暖靠近,幾乎捏碎了手中的酒杯,轉而又緩緩地鬆了手,露出語義不明的笑,再過不久,這個討人厭的女人就會很悽慘,沒了葉非墨護航,看她還不整死她。
韓碧和方柳城、顧睿打了幾桿,藉故上洗手間,過來找杜月盈,她已極力克服自己的心魔,不想走近杜月盈,可那心魔的力量太大了,讓她一時控制不住自己。
韓碧走近杜月盈,坐了下來,面無表情地問,「你想我怎麼做?」
*
今天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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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暖總覺得背後有一雙眼睛在盯著她,感覺很不舒服,可回頭一看,卻又看不見是誰,她渾身不舒服,本來技術就不好,一心不在焉,那更是慘不忍睹,被蘇然打擊得體無完膚,唐曼冬都受不了她的爛技術,只有杜迪一直含笑看著她。
唐曼冬和蘇然果斷放棄她了,讓她和杜迪一組,這回她的感覺更鮮明瞭,十分不自在,也許是太陽太曬的緣故,她覺得有點頭暈。
杜迪建議她去休息一下,溫暖見休息廳那邊就杜月盈一個人,她果斷搖頭,杜迪一笑,心中瞭然,他說道,「我爹孃很縱盈盈,所以她從小驕橫,你別見怪。」
「沒事,對了,你怎麼喊爹孃,好奇怪的稱呼。」溫暖笑說道。
杜迪說,「爹孃,爸媽都一樣,喜歡怎麼叫就怎麼叫,無所謂,一個稱呼而已。」
溫暖點頭,同意,她拍的兩部片子和一部電視劇都是古裝片,都喊爹孃,其實很順口的,有一天打電話給溫媽媽就喊娘,把溫媽媽嚇了一大跳。
幾人在球場一直玩到傍晚,蘇然有事中途先走了,唐舒文和陳雪如相約去吃燭光晚餐,唐曼冬本想送溫暖回去,方柳城過來找溫暖,想找她談一談合作的事情。
溫暖挑眉,「柳城哥哥,什麼合作?」
談合作的事,都是蔡曉靜在處理的。
方柳城笑說道,「《風月佳人》後,我打算投拍一部民國片,韓碧很有興趣,故事是兩個亦敵亦友的女主展開的,其中一人我想很適合韓碧,另外一位……韓碧說你可以試一試,我看她的意思,想和你同臺競技,你有興趣嗎?這是個不錯的挑戰。」
溫暖詫異,她和韓碧一起主演電影?
韓碧推薦的?
她真的很驚訝,她覺得韓碧一定不會希望看見她才對。
韓碧走過來,高雅大方,氣勢逼人,「敢不敢接下這個挑戰?」
溫暖微笑,淡淡說道,「沒有敢不敢,只有想不想,能和你合作,是我的榮幸。」
韓碧聳聳肩膀,「那不就簡單了,我們邊吃邊談吧。」
「可是……」溫暖疑惑,她是安寧的演員,如果方柳城再和華雲合作,合作的機會不大,方柳城笑道,「你放心,這部片子是我一人承擔出品方,不和華雲合作,你的合約問題,我會和顧小貝談,不會有問題。」
溫暖抿唇心想,如果拍攝方柳城的片子,是民國片,應該在景德影視城,她就可以推掉自己中意的那部片子,不用去巴黎幾個月了。
不管是製作,班底,還是合作演員,都是方柳城這個注意比較有挑戰性。
和韓碧同臺飆技,她真的很期待。
「好!」溫暖爽快答應了,別人不相信,方柳城她是相信的,他不會騙她。唐曼冬也覺得溫暖如果和韓碧合作,也是一大看點,對溫暖來說,也是一個成長的機會,實在沒什麼值得反對的地方。
「行,溫暖,那一會兒要不你打電話你家的老接你,我回家了。」
「好!」
唐曼冬走了,杜家兄妹見他們有事談,也告辭了,溫暖坐方柳城的車,韓碧坐顧睿的車。路上溫暖給葉非墨打了電話,說是有事,晚點回去,葉非墨今晚正好也加班,溫暖看看時間,9點應該能回家,又叮嚀他要吃晚餐,這才掛電話。
方柳城一直很專心開車,溫暖倏然覺得這麼給葉非墨打電話似乎不妥,可看方柳城沒說什麼,溫暖也沒提這件事。
「我以為你會不願意和韓碧一起合作。」方柳城淡淡說道,抿唇微笑,「沒心結麼?我看你們劍拔弩張,水火不容的。」
「哪有這麼誇張?其實韓碧真的是一個優秀的藝人,能和她合作是我的榮幸,有什麼不同意的,再說,韓碧和小韓碧同臺也是難得的機會。」
「能開玩笑,那就是沒事了,你啊……」方柳城笑了笑,「最近很辛苦嗎?臉色看起來很憔悴。」
「還行啦,過幾天回家讓媽媽好好給我補一補就好了。」溫暖說道,揉著太陽穴,不知怎麼的,她的頭有點疼,麻麻木木的感覺,非常不舒服。
方柳城一直注意她的動作,紅綠燈的時候停下來,擔心地問,「你不舒服嗎?」
「有些頭疼,我……」溫暖勉強笑了笑,「等到了,你再通知我,我睡一會兒就沒事了。」
「好!」方柳城滿心擔憂,溫暖閉上眼睛,他探了探她的溫度,有些偏高,卻又不想發燒,臉頰有些異樣的紅,方柳城蹙眉,也沒在意。
溫暖眯了一會兒感覺好很多,方柳城的車停在gk東方酒店。
溫暖從那晚後,第一次來gk東方酒店,說起來,這算是她和葉非墨第一次邂逅的地方,感覺挺特別的,唯一遺憾的是,那天沒見著人,如果見了人,再被他打擊,估計這裡就不是什麼美好的地方了。
韓碧提議在這家酒店吃飯,比較清靜,眾人上了24樓,要了一個包廂。
四人點了餐,開了一瓶好酒,方柳城和顧睿喝得比較烈,溫暖藉故不舒服,不怎麼喝酒,要了一杯椰奶,方流程和顧睿都是紳士,並沒為難她,韓碧更不會。
說道合作的事情,方柳城想投拍的一對舊上海姐妹花舞女的故事,一師姐一師妹,師姐帶著師妹入行,亦師亦友,師妹青春靚麗,魅力四射,大有取而代之的趨勢,兩人同時和一名海歸將領有一段錯綜複雜的感情,後來師妹和將領真心相愛,遭到師姐有心破壞,傷心欲絕下投身革命,師姐如願嫁給將領,將領在抗日中悲壯死亡,師姐遠赴海外,多年後,兩人在重建的上海大舞臺相遇。
故事很好,脈絡清晰,製作方又有誠意,溫暖認真考慮,有心接下師妹的角色,戲中的師姐妹都是主角,戲份平均,且對溫暖來說,這個角色很有發揮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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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開始每天三更,我要去旅遊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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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己有中意的片子,蔡曉靜都會同意,關鍵是看她喜歡,她若是喜歡,估計都沒問題了,合約細節蔡曉靜會搞定。
交談中,這部片子的主創和實力都讓溫暖有期待,雖然知道和韓碧一起合作不會很開心,可這是一個難得的機會,又是韓碧提出來了。
未嘗不可。
今晚的韓碧笑得很優雅大方,沒有冷嘲熱諷,也沒有尖酸刻薄,吃飯期間風度大好,言談之間禮貌又得體,彷彿已忘記了她和溫暖之間的不快,什麼都不記得了。
她和葉非墨結婚這麼久,韓碧也是知道的,她見韓碧如此能夠坦然面對她,看起來高貴優雅,一點攻擊性都沒有,溫暖不免暗忖,她應該放下和葉非墨那段過去了。
方柳城說,「溫暖,你看怎麼樣,這機會很難得,我是誠心邀請你加盟。」
顧睿和韓碧不知在說什麼,溫暖想了想,「柳城哥哥,回頭我和曉靜姐說一說,合約細節,她來和你談吧。」
言下之意,溫暖已鬆口答應這部戲約,韓碧淡淡一笑,舉起酒杯,「那就先祝我們合作愉快了,溫小姐。」
溫暖拿過一旁的酒,只是意思意思地點到為止,中途她有些不舒服,起身去洗手間,方柳城見她腳步搖晃,有些擔心地扶著她出去。
包廂裡,只剩下顧睿和韓碧。
「溫暖,是不是很不舒服?如果不舒服,我送你回家。」方柳城說道,溫暖揉著太陽穴的位置,靠著牆壁休息,真的很不舒服,從綠光出來就有這種感覺,現在頭顱更是沉重。
方柳城拭去她額頭上的汗水,溫暖的臉時而蒼白,時而潮紅,很不正常,溫暖休息了會兒,眼前也變得清明瞭些,「我先去洗把臉。」
她心中有一種不祥的預感,總覺得有什麼事情要發生,自己卻無力阻止,正因為這樣的想法,溫暖的恐懼不斷地擴散,擴散,幾乎要把她吞噬。
她從包包裡拿出一條幹毛巾,沾了冷水敷在臉上,今天出來運動,她沒有化妝,也不怕妝容花了,冷水和臉上的灼熱相接,她總算有些小舒服。
此時電話鈴聲響了,溫暖一看螢幕,微微一笑,是葉非墨,她接起,手機裡傳來葉非墨的聲音,「你在哪兒,快回來了嗎?」
「gk……東方,快回去了。」溫暖輕笑著,聲音很輕,因為過於不舒服,喘息有些重,葉非墨蹙眉,頓了頓,「你怎麼了?」
「沒事,就是有點熱。」溫暖說道,她正想再和葉非墨說話,外面方柳城的聲音插進來,「溫暖,好了沒有?怎麼洗那麼久?」
溫暖匆匆說道,「我不和你說了,一會兒就回去了。」
她說著掛了電話,擦了臉,把毛巾丟進垃圾桶,方柳城在外面等著她,「你不舒服,我先送你回家吧。」
溫暖點點頭,兩人又進了包廂,顧睿和韓碧正在聊天,顧睿說有點另外一筆生意要和方柳城談,耽擱她一點時間,韓碧和溫暖坐在一旁等,韓碧把一杯飲料給她,溫暖說了聲謝謝,喝了一口就放下,頭就更昏沉了,韓碧見她不舒服,唇角略微彎起,「要不我先陪她上去休息吧,你們兩個大男人談好事情再上來。」
溫暖搖搖頭,拿出手機打葉非墨的電話,手一滑,手機落在地上,韓碧撿起手機,不動聲色地按了關機,韓碧扶起溫暖,「我和她上去喝杯咖啡等你們,正好我和她有話要說,方先生一會兒再上來找我們吧。」
方柳城正和顧睿談到關鍵處,點了點頭,「樓上咖啡廳是吧?」
「對!」韓碧笑說道,扶著溫暖出去,上樓。
……
溫暖只覺得頭很痛,頭痛欲裂的那種,渾身疲倦得彷彿被車子碾過一般,很累,很睏倦,她咕噥了聲葉非墨的名字,又舒服地窩在被窩裡,房間的溫度有些冷,她忍不住摟住旁邊的人,閉著眼睛問,「非墨,幾點了?」
好一會讓沒人回答她,溫暖覺得不對勁,慢慢地睜開眼睛,房間一片黑暗,好一會兒她才適應了房間的亮度,驟然覺得不對勁,這不是她的家。
這是酒店。
而且這個酒店的場景似曾相識,彷彿她什麼時候來過。
溫暖吃了一驚,慌忙看向床上的人,倒吸了一口涼氣,「柳城哥哥??」
她太過吃驚,慌忙從床上坐起來,卻驚覺自己身上一絲不掛,溫暖腦海一片空白,就在此時,房門那處有了動靜,溫暖先是聽到吵雜的腳步聲,緊接著看見了自己如今最不想見到的人。
……
接下來的一切溫暖如木偶般,毫無知覺,她不明白,為什麼事情變成這樣子,葉非墨見到這一幕,面無表情,如果他憤怒,吃驚,即便是揍她,她心中或許會好過一些,可他什麼都沒有做,只是死死地看著她。
雪白的床單遮不住她脖頸出的吻痕,再加上兩個身無寸縷的人躺在床上過了一夜,任是誰都知道發生了什麼,溫暖怔怔地看著葉非墨,只覺得五雷轟頂。
她想說什麼,可所有的聲音都哽咽在喉嚨中,泛紅的眸,已是一片空洞。
蔡曉靜大吃過後,慌忙過去摟著她,拉過被子蓋住她的身子,方柳城熟睡不起,對這一切毫無知覺,蔡曉靜紅唇蠕動,似乎要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葉非墨,韓碧和蔡曉靜,林寧,只有他們四人,他們的眼光彷彿在凌遲著她。
韓碧淡淡地微笑著。
葉非墨臉上有點血色都沒有,盯著溫暖的眼睛,木然,冰冷,沒有情緒起伏,看著她彷彿看著陌生人,根本不是他的妻子。
溫暖背脊發涼,泛紅的眼睛飽含淚水,卻沒有落下來,她有無數的委屈想說,卻不知道從哪兒說起,她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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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碧和她一起上來喝咖啡,她只記得自己喝了一杯咖啡,眼前好像晃過什麼東西,接著就什麼都不知道了,醒來的時候,就是這副畫面。
房間裡,鴉雀無聲,分明這麼多人,卻沒有一點聲音。
溫暖渾身發顫,葉非墨轉身,剛邁開一步,似是沒站穩,腳步一個踉蹌,幾乎跌倒,韓碧慌忙扶著他,葉非墨粗暴地推開韓碧,僵硬、緩慢地走出房間。
「非墨!」溫暖沙啞喊了聲,情緒一激動,人也昏厥過去,不省人事。
林寧扯著韓碧出去,關上房門,暴力地把韓碧扣在牆壁上,「是不是你乾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