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非墨別她拉著坐下,溫暖舒服地靠在他的肩膀上,笑問,「這裡算不算我們定情的地方?」
那一天,他著急地跑來,緊緊地抱住她,她是第一次感受到,她在他心裡是有分量的,不是甲乙丙丁的路人。如果那一次他不來,或許他們要磨一段很長的時間。
「要不要再喝杯奶茶?」溫暖挑眉笑問。
葉非墨斜睨著溫暖,「重溫舊夢?」
「胡說八道,哪裡是舊夢?我要每天都在新的美夢中醒來。」溫暖笑說道,「我去買奶茶。」
她剛起來葉非墨就拉著她坐下來,「別忙活了,你好歹也是一個公眾人物,大半夜就不要四處跑了。」
溫暖想了想,順了葉非墨的意思,「a市的夜景真漂亮,是不是?」
「嗯,很漂亮。」
「非墨,今天拍戲,我被林寧罵了,罵得狗血淋頭。」溫暖笑眯眯地說,葉非墨低頭看她含笑的臉,這是被罵的表情嗎?
好像中了六合彩的表情吧。
「有沒有罵回去?」他笑著反問。
溫暖搖搖頭,想起林寧罵人的兇狠模樣,心有餘悸,「我可不敢,在片場的林導最可怕了,誰都不敢和他頂嘴的,給我一百個膽子我也不敢說一句。」
「我會幫你教訓他。」
「這算不算告狀?」溫暖戲謔地問,「明天我就和他說,我和你打小報告了。」
一說完估計床戲就要被ng十幾回了。
兩人隨意聊了一些生活上的事,溫暖握住葉非墨的手,靠在他的肩膀上,輕聲說道,「非墨,你給我十年的時間好不好?只要十年,我就從娛樂圈完完全全地退下來轉幕後。」
從影十年,她應該積累了很多經驗,到時候從臺前到幕後,她應該也能做得好的,她可以進修導演的課程,也可以進修編劇的課程,也可以當製片人,做什麼都要,到時候就和非墨一起管理安寧,不會再做幕前工作。這是她考慮後的結果,她還年輕,給她十年時間,能不能做出一番成績就看她了,到時候她會甘心地退下來,退到幕後幫他。
「你說什麼?」葉非墨手一緊,不可置信地看向她,深邃的眸映出她含笑的臉,絢爛如花。
「給我十年讓我闖蕩,十年後,我就退到幕後幫你。」溫暖微笑說道,「我知道你不喜歡我當藝人,可我很喜歡錶演,這是我的興趣,我想在影視界有一番作為。可我知道你會很不開心,所以,你再縱容我十年好不好?讓我全心全意在這條路上走下去,到時間了,我會聽你的話,重新規劃自己的事業。我不想每次說起這件事都讓你不開心,長久下去大家心裡都是疙瘩,就當是你和我的一個約定,好不好?」
葉非墨眯起眼睛,心思電轉,「為什麼突然有這種想法?」
「我不是突然有這種想法,是那天和你有點小爭執後就一直在想這個問題了,你讓我立刻退出娛樂圈,我是不可能同意的,可我也不想因為事業和你產生矛盾,讓你難受。我一直想怎麼平衡你我之間的矛盾,想來想去,想不到好法子,所以只好和你做一個約定。」溫暖認真地說,「非墨,我是真的很想讓你開心,可請你,稍微再包容我的事業好不好?」
十年之約。
葉非墨低頭自嘲一笑,溫暖心一涼,笑容微僵,她突然害怕從他嘴裡吐出惡毒的字眼,就像剛開始認識的時候他罵得那樣,毫不留情。
「溫暖,我說過,我不喜歡你的事業,可我不會干擾你,你不信我?」
「誰說你不干擾我?」溫暖反問。
葉非墨凝眉,溫暖伸手在他眉心撫摸著,「你看,你的眉頭都皺起來了,這叫不干擾我嗎?你以為你不出聲,不表明態度就是不干擾我了嗎?你每一句話,每一個表情都在告訴我你不喜歡,我怎麼會開心地工作,我又怎麼能不顧及你的心情。」
葉非墨握住她的手,「是不是林寧和你說什麼了?」
「他沒說什麼,這是我自己的想法。」溫暖說道,「答不答應?」
她都說到這份上了,他能不答應嗎?
十年轉幕後,以溫暖如今的潛力,十年後應該是他最如日中天的時候,她真的能夠退下來?葉非墨輕笑,幕前和幕後工作是有差別的。十年,她習慣了幕前,真能退到幕後?這話他都不敢說,溫暖卻敢說,那麼,他為什麼不信呢?
「好!」
454(2487字)
一晃兩個多月,溫暖和墨小白的戲份接近尾聲,因為墨小白檔期和身份的原因,墨小白的戲份是集中拍的,溫暖一半的戲份是和墨小白一起拍攝的,他的戲份一完結,她的戲份也完了一般,這部分的戲份是後期製作的問題,墨小白拍完這部片子後就要準備回美國,等修剪後需要補戲他再過來。
《梁紅玉》漸入佳境,彭書瑤、陳秀麗和楊洋雖然是大牌女星,可戲份不是很多,墨小白的戲份結束後,她們多半的戲份也結束。
可剩下來的戲,林寧估計還要拍好幾個月,墨小白和溫暖都是天賦極強的演員,兩人合作也漸漸有了默契,拍戲省了很多時間。別人就不同,林寧打算把這部電影做到藝術和商業結合,要求很嚴厲,別人的戲份拍得都很慢,他精益求精。
這兩個多月,溫暖很忙,不是在片場就是在學校,偶爾開夜工,參加活動,接拍廣告,忙得不可開交,生活節奏非常快,且日夜顛倒,休息極少。
葉非墨心疼至極,卻沒有勸她。
她認真起來,誰也勸不動,這部片子溫暖拍得比美人傾城認真多了。
墨小白的戲份結束後,正逢黑手黨有事要解決,他就打了一聲招呼就離開a市,非常匆忙,溫暖再和他通電話的時候,他人已經在美國了。
這期間,韓碧加入華雲《風月佳人》的拍攝,這也是一部大製作,華雲全力捧韓碧和安寧打擂臺,據聞杜家多投資了一個億,力求《風月佳人》拍到最真實,最完美,打敗安寧,這也是一部草木皆星的作品,有韓碧領銜主演,再有國內眾多一線明星加盟,氣勢很勁猛。
《梁紅玉》和《風月佳人》成了這一年最令人期待的電影,韓碧和溫暖兩個名字也經常一起被擺上雜誌,報紙,投資方為了宣傳,相互利用,打響名氣。
溫暖和韓碧也一心一意,投入這場戰爭中。
林寧為了這部片子,費盡心思,裁剪,燈光,攝影,服裝……各方面都做到盡善盡美,他把這部作品當成林寧一部里程碑的作品。
下一次再請墨小白拍戲的機會幾乎是零了,這一次他純粹是為了幫他,幫溫暖,再加上好玩才願意在國內拍戲,不然想讓墨小白點頭實在不容易。
天時地利人和,再加上他的栽培,他相信,這部片子一定會成為他的標誌性作品。
這期間,大學生電影節舉辦,《美人傾城》大獲全勝,這一次溫暖在大學生電影節上拿到最受大學生歡迎女演員獎。
溫暖最近身體很不舒服,早上起來有頭暈,乾嘔狀態,臉色蒼白,電影拍攝快四個月了,她的戲份又是集中拍攝的,差不多也快宣告尾聲了,林寧見她臉色很差,讓她多休息兩天。
這段日子,她過得很緊張,已放暑假,輕鬆了多,前段時間又要陪葉非墨,又要拍電影,又要準備考試,忙得天翻地覆。再加上樑紅玉劇組勾心鬥角很厲害,一個李媛媛,一個陳秀麗,每個人似乎都想整死她似的,她和李媛媛拍對手戲的時候就差點被她弄傷,這劇組的人際關係讓溫暖很傷神,想想都嚇人。
她的身體底子極好的,可再好的身子也經不起如此勞累,心累。
休息兩天後,她臉色好了許多,又接著拍剩下的部分,林寧知她身體不舒服,也想集中趕完她的戲份,再拍其他人的,加上後期製作,這部電影從年初開始拍攝,放在年末賀歲檔放映,如果來不及就放到明年暑期檔。
「暖暖,你月事多久沒來了?」中場休息的時候,蔡曉靜突然問她。
午飯溫暖吃的東西吐出不少,就喝了一杯牛奶就沒胃口了。她躺在床上,安然地閉目養神,蔡曉靜似有所思地問她。
溫暖睜開眼睛笑道,「曉靜姐,你多心了,我沒有懷孕。前幾天非墨見我總是乾嘔才問過我,我的月事一個禮拜前剛來過,前段日子太忙了,月事有點不正常,好像都沒來,前個禮拜就來了,可能我太忙了,內分泌有點紊亂,等結束這部戲我會上醫院看看。」
蔡曉靜蹙眉說,「你看起來真的好像懷孕了……」
倏然聽到外面有聲音,蔡曉靜精神一震,開啟休息室的門,外面沒人,劇務小妹和小弟在不遠處說笑,這休息室是在片場臨時佈置的,只是隔著木板,隔音並不好。
蔡曉靜見沒人,又回來,「既然月事剛來過,那就代表沒事了,怎麼總是乾嘔?」
「不知道,可能太累了。」溫暖打哈欠,昏昏欲睡,蔡曉靜也沒吵她,輕手輕腳出了休息室。
兩人都沒想到,第二天綠光日報就爆料溫暖懷孕的事,且說得有模有樣,爆料者據聞是一名劇組小妹,無意中聽到溫暖和蔡曉靜的談話,且指出這孩子是葉非墨的。
溫暖在片場被記者圍堵的時候還不知道這件事,被幾十名聞風而動的記者圍住,每個人都問她是不是懷孕了,是不是壞了葉非墨的孩子,是不是母憑子貴,嫁入豪門……
蔡曉靜和林寧讓片場的工作人員擋開記者,把記者擋在片場外,將近一個小時才平息這場鬧劇,蔡曉靜甚怒,什麼劇務小妹,這種事情區區一個劇務小妹爆料,綠光怎麼可能會刊登,肯定不知是哪個大牌聽到她和溫暖的對話,又怕驚擾她們,聽得不全就爆料。
「上輩子一定是啞巴,這輩子才這麼多話。」蔡曉靜在片場怒聲道。
李媛媛今天沒來片場,只有陳秀麗和楊洋,兩人素來不和,一人一邊和相熟的演員、工作人員說笑,林寧蹙眉,溫暖拉住蔡曉靜的手,「曉靜姐,算了。」
蔡曉靜冷冷一哼。
溫暖低頭微笑,不知為何,這幾個月,心情更是淡然和坦然了。
……
溫暖懷孕的訊息迅速充斥著演藝圈,連在國外旅行的葉三少和安雅都驚動了,程安雅打電話回來問葉非墨,「暖暖懷孕了?」
「有人只是捕風捉影,綠光的訊息你也信?」
「無風不起浪,說得似模似樣的,我不信都難,假的嗎?」
「她剛來過月事,怎麼可能懷孕?」葉非墨失笑。
「我以為我又可以當奶奶了。」程安雅嘆息。
「你讓哥哥嫂子努力。」
「你怎麼不努力?」
「我很努力,可兒子不給面子,總是不肯來我能怎辦?」葉非墨一邊看檔案一邊開玩笑。
程安雅,「……」
*
12號如沫來上海和我一起住了,13號在福州路籤售喲,各位上海的姐妹歡迎圍觀喲,我也會把這萌姑娘帶過去的。15號去麗江旅行一個月,等著當伴娘。大家好多人跟了我兩年了,應該差不多都知道我兩年都沒休息過了,很少出去旅行的,所以旅行期間更新問題大家請見諒。
還有13號的上海籤售,上海的姐妹有空就來捧捧場吧,太遠的來不太現實喲,不然冷冷清清,奴家很可憐滴……
嘿嘿!
455
片場全部是記者,溫暖懷孕的事情鬧得滿城皆知,韓碧看著報紙的時候,紅了眼圈,雪白的牙齒輕咬下唇,表情悲慼。
她懷孕了?
溫暖懷孕了,她殘餘的希望都被這個訊息衝得四分五裂,倏然揉了報紙,遠遠丟開。
「非墨……」她低喊著葉非墨的名字,空洞的聲音巨大地反響,一遍遍迴盪,如泣如訴,他又會有孩子了,他和她的孩子,他還記得嗎?
她捂著心口,痛徹心扉,linda見她難受,慌忙過來扶她,「我就不該讓你看報紙。」
韓碧臉色蒼白,臉上佈滿了濃濃的絕望,「這麼大一件事,我能不知道嗎?」
「韓碧,你都決定放手了,她懷孕和不懷孕關你什麼事?」linda說,「你要真的不甘心,那天你就答應杜小姐合作去害溫暖了,何必等到今天?」
「我不知道……」韓碧痛苦地捂著頭,就在這時候,她的手機響了,linda接過一看,竟是杜月盈,韓碧拿過電話,鈴聲如催命般在響,那日杜月盈說合作害溫暖,她不願意,兩人不歡而散,這幾個月,杜月盈沒有打過一通電話。
這時候突然打電話,來者不善。
韓碧的心彷彿被惡魔抓住,正被惡魔引誘,走向深淵,她極力掙扎,丟開手機,雙手捂著耳朵,不停那心悸的鈴聲。
停了幾秒鐘,鈴聲又響了,杜月盈很有耐心地打。
韓碧很害怕杜月盈,那女人笑得很溫柔,可她莫名地怕,總覺得杜月盈很可怕,即便她再美麗,也是毒美人。
linda說,「韓碧,這是你和葉總最後的機會了。」
韓碧何嘗不知道,只是不願意承認。
她拿過手機,接了杜月盈的電話,杜月盈的聲音帶著幾分笑意,也帶著幾分譏誚,「韓小姐真繁忙啊,總算接我電話了,怎麼,考慮得怎麼樣了?」
「杜小姐,有一件事我始終不明白,為什麼你會這麼恨溫暖,只是因為她搶了你的旗袍嗎?」
杜月盈說,「我的事無需和你說,你只要決定,你做,還是不做。」
韓碧冷冷一笑,眉梢帶了少許厲色,杜月盈想要對付溫暖,又要置身事外,世間哪有這麼便宜的事情,她想得太美了,借刀殺人豈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韓碧,溫暖懷孕了,你曾經也懷孕過,你也有機會能生下葉非墨的孩子,你看著……」
「夠了!」韓碧臉色瞬間慘白,身子忍不住的顫慄,她怎麼能如此惡毒,專門挑人的心病戳,可恨的是,杜月盈對她瞭如指掌,她對杜月盈卻是一無所知。
「別惱羞成怒啊,只要一次,我保證,你想要的人又回到你身邊了。」杜月盈溫柔地誘惑著韓碧,語氣輕柔,令人忍不住相信她的話。
韓碧輕笑,「杜小姐,有沒有人告訴你,你真的很惡毒。」
電話裡傳來杜月盈張狂的笑聲……
久久不絕。
剛和唐舒文、林迪雲開了一個電話會議,葉非墨就接到羅馬來的電話,那是墨遙打來的,「非墨,溫暖的身份……很特殊。」
葉非墨蹙眉,「什麼身份特殊,她是溫家的小姐,我的老婆,安寧的藝人,除了這些身份還有什麼身份?」
墨遙頓了頓,葉非墨聽到翻頁的聲音,墨遙似乎在翻什麼檔案,「無雙看見溫暖肩膀上的蝴蝶很漂亮,紋了一模一樣的紋身,她在埃及遇見一對夫妻,正好穿著無袖被那對夫妻看見了,你猜怎麼樣?」
葉非墨的心突然怦怦急跳,溫暖身上的蝴蝶?
5203系列香水的廣告早就出來了,溫暖肩膀上的蝴蝶不是什麼秘密,再且,她平時穿晚禮服也會看見肩膀上的蝴蝶。
「怎麼回事?」不知為何,他心中湧起一股不安。
「那對夫妻是杜迪的父母,他們把無雙錯認成好友的女兒,且說他們家族的長女身上都有這個蝴蝶胎記。」墨遙淡淡說道,「命門兩大家族,苗家和龍家。相對於苗家,龍家更是神秘,我查過她們的資料,龍家女性為尊,長女身上的確都有這個胎記。二十二年前,苗家和龍家因為為了爭奪一件古老器具相互殘殺,當時龍家的繼承人被親信出賣在愛琴海惹來殺身之禍,落海失蹤,據我調查的資料顯示,當時龍秀水落海的時候已懷有身孕。後來苗家為了奪得命門大家的位置把龍家的人逼入絕境,如今龍家的人都隱姓埋名,不知所蹤。唯一可以確定的是,肩膀上有蝴蝶胎記的女子一定是龍家的傳人。況且,溫暖的年齡和我查的資料非常符合。」
「那又怎麼樣?」葉非墨沉聲問,他不管溫暖是姓溫,還是姓龍,都是他的妻子,這一點誰都無法改變,不過因為許諾的關係,他知道苗家的確有點邪門,同為命門大家的龍家,恐怕也很邪門。
墨遙的聲音平平淡淡地說,「杜家和龍家是姻親關係,龍秀水的女兒和杜迪是指腹為婚的未婚夫妻。」
「荒謬!」葉非墨冷冷一笑,握緊拳頭,「什麼未婚夫妻?別說溫暖是不是龍家的傳人,就算是,那又怎麼樣?她如今是我的妻子。」
相對於葉非墨的激動,墨遙顯得很冷靜,「凡是命門家族都有一個詛咒,苗家有,龍家也有,具體是什麼,恐怕你要問杜迪,我只知道,歷任的龍家傳人的夫婿,都是英年早逝,只有杜家的人例外。」
「荒謬!」
「恩,三大古老家族的事情不能用常理來解釋的,以前許諾和許星,也是死一個,活一個,大表嫂是浴火重生,可事實上,也是死了,只是靈魂重生了。」墨遙淡淡說,「我告訴你,只是讓你有一個心理準備,對了,杜迪去a市了。」
456(2060字)
英年早逝麼?
這未免太過危言聳聽了,什麼英年早逝,他才不信。
聽了墨遙的話,葉非墨最在意的一件事是杜迪和溫暖的關係,是未婚夫妻,他早就覺得溫暖身上的蝴蝶胎記有點問題,若是紋身比較好解釋,可胎記……普通人誰會有一個蝴蝶胎記,且是色彩斑斕,顏色鮮豔。
可再有問題,他也從來沒有和龍家聯絡起來,且他聽都沒聽過龍家,如果不是許諾,或許他也不會聽說苗家,墨遙傳了一份檔案給他看。
龍家,苗家和杜家是三大古老家族,龍杜兩家關係極好,和苗家勢同水火,龍家和苗家都是命門天算之家。一百多年前,國內動亂之時,幾大家族都移民到國外,龍家去了美國,苗家去了歐洲,杜家一直留在a市,幾十年前中心才慢慢地移到北美。
龍家每一任的繼承人身上都有一個色彩斑斕的蝴蝶胎記,大多在肩膀,有人在胸口,這是家族的標誌,原因不詳,說實在的,的確很詭異,每個女孩身上都有這麼瀲灩的蝴蝶,絕非偶然。
墨遙所給他的資料的確很詭異,除了只有兩位杜家人是長命百歲,其餘龍家配偶都在英年死於非命。
葉非墨想到在溫暖家裡看到的相簿,溫暖的小時候的模樣和如今大有變化,當時看她四歲的照片和七歲的照片他以為是兩個人,還開玩笑她是不是去整容了。
莫非溫暖真不是溫媽媽所出?
挺兩三歲的記憶,溫暖估計也懵懂,人的記憶一般從五六歲開始記事,以前的事情溫暖肯定記不起來,溫媽媽如此疼愛她……
葉非墨頓了頓,他又何必庸人自擾,不管溫暖是誰的女兒,都是他的妻子,這一點誰都無法改變,至於詛咒的事情,他根本一字都不信。
杜迪來了,他又想幹什麼?
這段日子他和溫暖有通電話,發電郵,有時候發一些風景明信片過來,他待溫暖這麼好,是不是早就知道這件事了?
故意接近溫暖的?
下了班,葉非墨開車去片場,在片場外就看見一堆記者堵在片場外面,溫暖懷孕一事鬧得沸沸揚揚,人盡皆知,記者都等著第一手資料,這批狗仔沒事情做了嗎?
他等了一會兒,打電話給溫暖,電話打不通,葉非墨撥了蔡曉靜的電話號碼,響了一會兒蔡曉靜就接了,「溫暖呢?」
「她從後門走了,葉總,杜迪說有要緊事找她,讓溫暖見他一面,所以把她帶走了。」蔡曉靜說道,葉非墨不做聲,掛了電話。
杜迪……
沒想到他來得這麼快,竟然比他快一步接到溫暖。
他一直很介意溫暖和杜迪之間的親密,溫暖對杜迪沒什麼防心,把他當成好朋友,他知道溫暖沒有別的心思,可就是不滿溫暖對杜迪好。
相對而言,方柳城就是小菜一碟,杜迪才是他最介意的人,如今爆出溫暖和杜迪的關係,葉非墨更是緊張,怕杜迪把一切都告訴溫暖。
什麼英年早逝……
如果聽了這種話,溫暖會傷心,一定會自亂陣腳。
葉非墨瘋狂地撥打溫暖的電話,卻一直打不通,葉非墨蹙眉,一踩油門,開車離開片場。
他開車去他們常去的江邊,還是老位置。
長椅上坐著一對母女,小女孩七八歲的樣子,穿著蓬鬆的公主裙,扎著小辮子,辮子上彆著漂亮的蝴蝶飾品,又是蝴蝶……
他想起溫暖七八歲的照片,差不多也是這樣的打扮,那丫頭的品味真好,當時那身打扮現在還流行著,沒有過時。
她的照片,很多都戴著蝴蝶飾品。
蝴蝶……
葉非墨偏頭看向淮江,已是黃昏,暮色深沉,殘陽淒厲悲壯,鋪了半江橘紅,暮色映入他的瞳眸中,更見深沉,杜迪和溫暖……
小女孩喝完奶茶,年輕的媽媽牽著寶貝女兒起身回家,葉非墨回頭,走過來坐下。
他希望,杜迪什麼都沒和溫暖說。
溫暖一直襬弄著自己的手機,杜迪含笑看著她,兩人在一家古色古香的餐廳用餐,餐廳有一條長長的木板通道,牆壁上掛著一塊水幕鏡牆,色彩鮮豔,室內的牆壁和房樑上都雕刻著動人的壁畫,頗有印度風情,每一個座位的旁邊都掛著和牆壁色澤相配的短簾,掛著小風鈴,微風吹過,鈴聲叮噹,極是動聽。
餐廳環境很美。
杜迪喝著檸檬水,靜靜地看著溫暖,她低著頭,帶著一頂白色的小絨帽,長髮柔順地垂在兩旁,她勾著頭髮別在耳朵後,露出白皙美好的側臉。
從杜迪的角度看去,就看見她臉頰上少許的紅暈,還有微翹的睫毛,最是垂眸間的那一抹溫柔,不知為何,如此動人。
男子眸中笑意漸深。
就是她麼?
他尋了多年的未婚妻。
乍一聽到這訊息,杜迪有些意外,可仔細調查後,背後的真相又讓他覺得驚喜,難怪他對她總覺得有一種熟悉的親暱,也難怪,他對她,總有一分無法抗拒的悸動。
這就是杜龍兩家的緣分。
然而,她什麼都不知道,杜家尋了她這麼多年,踏遍北美,愛琴海一帶,從沒想到她會流落到a市,幸虧,平安幸福地長大。
杜迪眸中有笑,如果早知道是她……人生沒有如果,她已經和葉非墨結了婚,她什麼都不知道,如果知道了,她會怎麼選擇呢?
溫暖輕拍自己的手機,剛在片場摔了一會兒,竟然宕機了,她擺弄好久都沒弄好,今天最後一幕戲拍好了,心情輕鬆,一時高興就摔了它。
杜迪的長指在桌上敲了敲,問,「看見我來找你,有沒有意外?」
*
甜蜜不了多久了,會很虐……應該是我寫過算是最虐的情節了……最近有雨哦。
457(2026字)
溫暖把手機放在桌邊,笑了笑,端莊溫雅,「是有點意外,你不是說家裡出了點事,你短時間內不會來a市嗎?」
今天杜迪來尋她,溫暖是很意外的,正巧記者在門口都候著,小路上的幾名記者被杜迪的人搞定了,溫暖想早點回家約葉非墨一起吃飯,所以上了杜迪的車,誰知道杜迪說有事找她,手機又宕機了,她想打個電話給葉非墨說一聲都不行。
「杜迪,你的電話能不能先借我用一用?」溫暖笑說道,杜迪把電話遞給她,溫暖道了謝,撥了葉非墨的私人手機。
電話響了許久,葉非墨才接電話,聲音很冷漠,「葉非墨!」
溫暖輕笑,「是我啦,手機壞了,用別人的手機給你打的,你下班了嗎?」
葉非墨頓了頓,看電話號碼,心中瞭然,唇角微微一勾,「我下班了。」
「對不起啊,本來想約你一起吃飯的,一會兒我幫你帶宵夜行嗎?」溫暖笑問,看了看桌子上的特殊檯曆,報了餐廳的名字,「這家的口味你應該會喜歡。」
「宵夜?你幾點回來?」
溫暖看了看杜迪,再看看錶,吃飯應該不用一個小時吧,杜迪特意過來找她有事,一個小時,一邊吃飯一邊談事怎麼都夠了。
「8點就到家了。」溫暖說道。
江邊的風吹得葉非墨的頭有些疼,杜迪會和溫暖說什麼呢?全盤相告,又或者隱瞞不說?他突然很想知道,這個男人到底如何想的。
「我知道了。」
杜迪挑眉,微微抿著唇,眸色微深,這是他自幼訂下的未婚妻,可她已嫁人了,且葉非墨很疼愛她,兩人生活很幸福。
溫暖偏頭打電話,眉梢都帶著嬌俏的笑意和幸福,任由是誰都感覺得出來她的心情,她的狀態,真的很好,也看得出,她多愛正在和她通話的男人。
杜迪輕笑,他自然一表人才,才學人品相貌家世樣樣上等,自幼多是女孩子追求,可父母告誡,他已有未婚妻,雖然自幼失散,不知流落何方,可他的父母堅持未婚妻未死,他是有家室的人,不該和別的女子來往。
對感情,杜家的教育從小就是從一而終。
杜迪對別的女子也不上心,從未遇見中意的女子。
若說他生命中,除了母親和妹妹,最重要的,莫過於他的未婚妻了,雖然他從未見過她,這麼多年卻一直找尋她的下落,對父母有交代,也對龍家有交代。
可如今,杜迪卻遲疑了。
尋是尋到了,十有八九也確定溫暖是龍家的傳人,可他該執著地認為這女子是他的人嗎?她已有另外一份屬於她的幸福。
若說她從小沒有和他失散,他篤定,她能愛上他,一生陪伴。
可如今,卻是慢了一步。
溫暖和葉非墨閒聊了幾句,掛了電話,把電話還給杜迪,認真道了謝,杜迪搖搖頭,「別這麼客氣。」
「對了,你找我什麼事?」
「你在片場忙了一天也餓了吧,先叫東西吃,邊吃邊說吧。」
杜迪叫了一份紅咖哩海鮮,溫暖要了一份印度白咖哩雜菜,再要了一份甜品,杜迪笑問,「減肥?」
「對。」溫暖笑說,其實也不算減肥,只是想簡單吃點,早點回去陪葉非墨吃。溫暖叫了幾份葉非墨喜愛的菜式打包,杜迪也不介意。
上菜很快,溫暖吃得少,「你這次回來是談生意嗎?」
「找人。」杜迪淡淡說道。
溫暖一笑,「是不是需要我幫忙?」
杜迪看著她帶笑的眉目,唇角也染了一抹微笑,溫暖很愛笑,性格樂天,他心想,如果把事情都告訴她,她會失去這種燦爛的笑容吧。
特別是關於那個詛咒。
她這麼愛葉非墨,若是知道了,會很傷心吧。
「本來是想你幫忙的,不過我看你這麼忙,那就算了。」
「沒事,我的戲份拍完了,可以休息一段時間了,暫時沒什麼事情,你真需要幫忙你直說好了,我能幫得上的一定幫你,你在找很重要的人嗎?」溫暖忐忑地問。
杜迪點頭,「是!」
很重要的人。
溫暖好奇地看著杜迪,她著實想不出,除了他的家人,什麼人算是杜迪重要的人,她和杜迪很投緣,可相處時間卻不長,唯獨知道他感情比較淡漠,能稱得上重要的人,莫非是他喜歡的人?
「可以好奇地問一聲,是你什麼人嗎?」
「未婚妻。」杜迪說道,溫暖眸光一亮,指著杜迪說,「你的未婚妻?」
杜迪冷厲的眉目掠過笑意,挑眉反問,「我有未婚妻很奇怪嗎?」
「我以為你沒有喜歡的人呢,原來你有未婚妻啊,你從來都沒說過。」溫暖真心為杜迪開心,可他未婚妻為什麼不見了呢?
「你也沒問過。」杜迪淡淡說,喝了一口白葡萄酒。
溫暖一臉自信,「你說吧,她叫什麼名字,有照片?具體做什麼的,我保準幾天就幫你找到了。」
就算她不能,非墨也一定能,算是還他一個人情,上一次她和他妹妹的事情,他們夫妻欠杜迪一個人情,正好相抵了。
「再說吧,突然又不想找了。」杜迪凝著溫暖,淡然說道,「或許離開我,她會更幸福,我不該打擾她。」
他的眸中映出淡淡的憂鬱,看得溫暖莫名一酸。
他很愛他的未婚妻嗎?
原來,他也是一個有故事的男人。
溫暖見杜迪說不想再找,她又不清楚杜迪和他未婚妻之間的事情,不好插嘴,也沒有多說什麼,別人的感情外人是很難判斷的。
杜迪平靜地問,「溫暖,你信命運和詛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