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總裁的替身前妻 安知曉 第2頁,共2頁

合照後採訪了一通才散去。

韓碧風華無限,光彩照人,優雅中帶著幾分歲月曆練出來的沉穩,在溫暖面前,她一站出來就有了高低之分的感覺。

她習慣了這樣的站位,也習慣了備受矚目。

溫暖倒不在意,笑問道:「韓小姐有事嗎?」

韓碧搖了搖頭,淡淡地揚起唇角,「只不過是來鼓勵你一下,繼續努力。」

「多謝。」

她經紀人linda在一旁掩嘴笑,頗有點嘲弄,溫暖知道自己今晚的確成了話題,比較尷尬,可越是如此,她越是要冷靜。

嘲弄也好,冷眼也罷了,惡意揣測更無關,她都要冷靜面對,把這一切的嘲弄都打回她們臉上,維護自己的尊嚴。

蔡曉靜冷哼,linda什麼態度,總有她嘲弄她的時候。

不到時機罷了。

「你倒是淡然處之,不過我知道,你心裡一定很失落。」韓碧微笑說道。

溫暖驕傲地抬起下巴,更顯然冷靜,臉上看不出一點失落,添了一股沉銳的霸氣。

兩人身高差不多,穿的都是高跟鞋,一人冷笑,一人微笑,冷靜而又霸氣,針鋒相對,眾人還是感覺到一種競爭力和魄力。

那是一種有我沒你的感覺。

linda和蔡曉靜都能感覺到二人的心思和較量。

不少藝人從她們身邊穿梭而過,也有媒體拍照,溫暖傲氣依舊,微笑問,「你又知道我心裡失落?莫非你也曾有過?」

韓碧也不氣,微笑說道,「怎會沒有呢,當年也是a事影評人獎,也是蔡曉靜陪我出席,她很肯定地告訴我,新人獎一定是我的,當年我的贏面也是最大,只可惜啊,這新人獎最後我也沒拿到,所以你現在什麼心思,我比你清楚,溫暖啊,別太相信你的經紀人,有時候她什麼都做不了。」

蔡曉靜冷然一笑,韓碧這女人的確是厲害,先是讓溫暖錯失了新人獎,又提出陳年舊事來挑撥她和溫暖的關係,雖然早就對她不抱希望了,不過如此惡毒,倒是沒想到。

女人心,海底針。

哪一場頒獎典禮都是一場宮心計。

溫暖淡淡一笑,看向linda,「linda小姐,韓小姐讓我不要相信自己的經紀人,看來,她也不相信你的呢,你這麼費心費力為了她,做不少事,結果人家都不相信你,你說你多可悲啊,我要是你啊,是不是也多存一份心呢?」

「你……」韓碧臉色微變,溫暖笑得溫和可親,挑撥離間,誰不會呢。

linda臉色並不太好,目光憤怒地看向溫暖,急忙說道,「溫小姐,你想挑撥我們關係,你還嫩著呢。」

溫暖冷笑不語。

蔡曉靜嘻嘻一笑,拉著溫暖說道,「我都忘記告訴你一件事了,當年的新人獎啊,本來就是她的,結果呢,不巧的很,她當晚得罪了評委,所以自然沒她的份了,說起來,溫暖你比她好多了,當年拿不到獎,她偷偷躲起來哭得哭爹喊孃的,我看都覺得頭疼,哪有你這風度。」

韓碧臉色微微一變,溫暖一笑,一時情操大好。

韓碧咬牙,沉聲說道,「你別高興得太早,溫暖,你也不如你所想的那麼重要,不然,這一次的影評人獎你不會什麼都拿不到。」

「你上輩子是什麼日子生的,挑撥離間這種手段用得低階又頻繁,我怎麼樣,關你什麼事?」溫暖冷然,再走近一步,幾乎逼近韓碧,那一臉的倨傲從骨子裡透了出來。

「你休想再誤導我,韓碧,葉非墨是我男人,我對他而言重不重要,你親自去問他,我想你會聽到答案,你有本事,你就把我踩下去。」

韓碧危險地眯起眼睛,「溫暖,別再囂張,否則,等你摔下來的那天,你就知道多痛。」

她也壓低了聲音,冷靜地看著溫暖,「我會把他搶回來。」

溫暖微微一笑,一字一頓,「我,等,著!」

蔡曉靜看著溫暖,頗感欣慰,面對韓碧的挑釁,她終於脫去了過去的稚氣,脫去了過去的自卑,也脫去了過去的不自信,能這麼勇敢,倨傲的直接和韓碧叫板。

這是以前的溫暖,極少會做的事。

至少在這樣的場合,她會避著韓碧,只有到無人的時候,才會發飆,如那日在停車場。

可如今,在眾目睽睽下,或許還有鎂光燈在閃爍的情況下,她也敢和韓碧對撞了。

這是一種成長。

氣度和態度這種戲,不管人前人後,都應該擺出來,為什麼人前不敢,只敢在人後呢?

她感覺得出溫暖的成長和蛻變。

更大氣,也更霸氣了。

從唐舒文婚禮後,她的表現就一直可圈可點,成熟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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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碧挑撥她們的關係,她也會反擊韓碧和linda,誰都不好看,這樣很好,她不喜歡被動的溫暖。

她最擔心的就是溫暖和韓碧一旦對上就習慣性的自卑,總以為自己比不上她,可如今,蔡曉靜總算放下心來,她的姑娘變得勇敢,也變得成熟了。

唐舒文和陳雪如接受採訪後也過來,韓碧再怒也能收斂了脾氣,她還沒那膽子敢在唐舒文面前怎麼樣,唐舒文對她沒什麼好感。

一來是葉非墨和她以前的事,身為好兄弟,他一貫對她無感。

二來是顧睿和她曾經傷害過陳雪如,新仇舊怨,更沒什麼好說的。

陳雪如待人接物素來大氣,淡然,以前的片場見了韓碧都沒什麼反應,笑容以對,如今更是,韓碧看了陳雪如一眼,只是一笑。

陳雪如笑著和溫暖說,「我們正要去喝一杯呢,一起吧,曉靜姐,你叫上林導。」

「為什麼我去叫?」蔡曉靜嘟著嘴巴,唐舒文和陳雪如相視一眼,溫暖笑吟吟地靠過來,「林美人比較難請嘛,一定要曉靜姐出動的。」

蔡曉靜嘖了一聲,去找林寧,他正在和一名投資人談事情。

韓碧和linda見唐舒文和陳雪如來了,告辭離開,陳雪如笑道,「溫暖,打電話給葉二,一起出來喝杯東西,你酒量那麼差,要是醉了誰送你回去?」

她音量高了幾分,韓碧腳步一頓,溫暖抿唇說道,「他說今晚有事談。」

「什麼事比接你重要,打電話問問。」陳雪如說道,韓碧一咬牙,她知道陳雪如是故意說給她聽的,溫暖沒那份心思,真的打電話給葉二。

幾人又去上一次常去的酒吧喝酒,關於溫暖今晚沒有拿到任何獎的事也沒人說,蔡曉靜已露出不悅,眾人也懂得看臉色的。

並非蔡曉靜的錯,她又不是當年剛出道不懂玩手段的新人,溫暖這事她一定努力過,可畢竟她的力量不足以影響影評人獎。

蔡曉靜對溫暖一無所得的確不滿,但這圈子待得久了,什麼都能忍受了,一次成敗沒什麼關係。

溫暖中途上洗手間,林寧才踢了踢葉非墨,「你怎麼辦事的?新人獎不應該失去的,那丫頭的聽到自己美拿到那表情你是沒看見,不然心疼死你。」

蘇然也不解,「非墨,你別告訴我,你都沒打點?」

蔡曉靜別過臉去,不滿地抱怨,「葉總是老實告訴我了,溫暖今晚什麼都拿不到,沒看我今晚都擺著巫婆臉嗎?他哪是不打點,根本就是使壞。」

葉非墨沉默地喝酒,狹長的鳳眸掠過洗手間的方向,溫暖今晚才喝了兩杯酒,還算好,心情不算特別差,這點打擊還受得住的。

不然她就不是溫暖了。

陳雪如抿唇說道,「我就是想不通,新人獎為什麼會失去,那新人和溫暖完全沒法比,溫暖現在身價和一線差不多,卻失了新人獎,怎麼說都說不過去,就算有韓碧在,她總不能影響所有的評委吧。評委的眼光也不是瞎了,我都以為新人獎十拿九穩的。」

葉非墨淡淡說道,「也不是什麼重要獎項,不拿就不拿,她不缺這個。」

「話不能這麼說。」林迪雲道,「你看那場面多尷尬啊,安寧是擺明了要捧她,結果傾城所有的獎項都拿了,就她一個女主角什麼都沒有,這不是踩著她嗎?那麼高的票房,那麼好的口碑,就是有點負面新聞也被壓下了,基本上沒什麼可挑刺的,別說溫暖心中不舒服,換了誰心情都不好。」

唐舒文說道,「我覺得非墨說得不錯,影評人獎不是什麼重要的獎項,溫暖今年的重點放在三月的金章獎,那才是重頭戲。傾城這部電影最近在談海外版權,還能熱好一陣子,估摸著很快就有訊息了,在金章獎之前北美票房就出來,又能炒一陣子,最好能把最佳女演員拿下。」

「沒戲!」林寧當機立斷說道,「才出演一部作品要在金章獎上拿下影后,誰有過這殊榮?除非評委全打點好,不過這點難度,金章獎那批傢伙不是錢就能搞定的。最多也是一個新人獎,場外觀眾投票我們在搞搞暗箱操作,最受歡迎女藝人差不多也能下來,能拿下兩個就很不錯了。評委也要分薄獎項,相互平衡一下,九月的金玉獎要拿影后也沒戲,梁紅玉還沒上映,明年才能有戲。」

葉非墨挑了挑眉,唐舒文摟過陳雪如,「溫暖沒戲,我老婆有戲吧?」

溫暖不拿了,總不能雪如也不拿了吧,雖然雪如一直對拿獎沒什麼期盼,也沒有必得的心,不過他們當演員的哪個不希望自己能夠被肯定,能拿獎當然是最好的了。

「雪如也沒戲,她怎麼能拿影后?傾城主角是溫暖,最佳女配角倒是有戲。」林寧說道。

顧製片問葉非墨,「你是不是知道金章獎的評委名單了?」

「不知道!」葉非墨木然道,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復而又說道,「不過我收到訊息,程玉會出席。」

「喲,你本事了呀。」林迪雲喊了一聲,林寧哈哈大笑,蔡曉靜還是不服,「總之新人獎沒拿到,我很不開心。」

「溫暖都不介意,你介意什麼,喝酒。」林寧給她倒酒。

陳雪如擔憂地說道,「希望金章獎韓碧不會當評委。」

唐舒文一笑,「她肯定不會。」

「為什麼?」

「我想,葉二現在都拿到金章獎評委名單了。」蘇然代替唐舒文說道,「老實說,葉二,你是不是暗中和影協那邊交換了什麼條件?」

「沒有!」

「不信。」

「那你問什麼?」

「你這張嘴真是欠揍,哎呦,反正是你女人,你搞得定就成。」

蔡曉靜瞪他一眼,「葉總,我真的很費解,你能告訴我,為什麼不讓她拿這個獎嗎?」

葉非墨面無表情,「不能!」

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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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時候,葉非墨幫她披了一件皮草,天氣有些冷,溫暖上車就靠著睡覺,葉非墨抿唇,看她一眼,開車回家。

一路都沒聽她說話,平素和小鳥似的嘰嘰喳喳個不停,今天突然沉默了,他當然知道是為何,看來這一次沒拿獎對她的打擊不小。他可以理解,連林寧和蘇然等人都抱不平了,他也知道,的確過分了些。溫暖剛剛一直笑著,現在卻消沉了。

葉非墨伸手,揉了揉她的發端,「不高興了?」

「沒有……」溫暖一字一字拉長了說,她側過身子來,如貓一般眯著眼睛,那雙桃花眼中淨是困惑,「為什麼呢?」

「什麼為什麼?」

「新人獎啊,賀圓圓哪比我強了?」溫暖百思不解,她的口碑,電影票房都立在那裡,為什麼就拿不到獎呢?她有點小小的不甘心。

如果是一個比她強的人拿到這個獎,她倒是沒什麼落差,可那人基本上和她不是一個水平的,那人算起來也算是二線,她都一線身價了。

葉非墨摸摸她的頭,笑了笑,「別太介意,不拿獎不代表你差。」

「人家很糾結嘛。」溫暖摟著他的手臂磨蹭,葉非墨慌忙道,「溫小姐,我在開車,下車你再糾結。」

溫暖呼了一口氣,「就一票……」

「你愁什麼,以後有的是機會拿獎,影評人獎不拿也罷,重心放在金章獎上。」葉非墨說道,他的決定,只有對她好,絕不會對她壞的。

「這次都拿不到,下一次能拿嗎?」

「一年幾次頒獎典禮,新人獎還能被一人全包了?這兩次時間距離這麼近了,還是你們幾人,放心,金章獎上新人獎沒有任何問題。」葉非墨見不得她蹙眉,稍微透露了點口風。

溫暖吐吐舌頭,「你能保證呀,你都不知道評委是誰?」

「你要拿不到金章新人獎,我自宮謝罪。」

溫暖噗嗤一笑,忍不住打趣道,「你也捨得?」

葉非墨面無表情地回,「我就怕你捨不得。」

「滾!」溫暖笑罵,對一個色狼來說,自宮謝罪真是好惡毒的罪啊,她就勉為其難地信他了,她其實也是有點小心思的。

反正每年那些獎項很多是高層那邊在打點,捧誰還不是他們說了算,就算顧小貝力度不大,葉非墨總夠了吧,他應承了,那是肯定沒問題了。

其實說不想拿獎也是騙人的,畢竟是一種肯定,雖然知道這一次肯定中也有點水分,但也是開心的,如今就算公開投票的頒獎都有點水分,何況是這種。

剛開始覺得一定要靠自己的努力站在演藝圈的頂端,後來發生很多事都改變她的想法,她最初遇到的導演,藝人,還有工作人員都隱約教她很多事情。

不管是陳雪如,卓冰冰等人,還是顧依婷、白秀雯,她們都讓她看到黑暗的一面,陳雪如有美貌,有演技,可最終還是被雪藏幾年,白秀雯、顧依婷等人正當紅,可說不見了,就不見了,銷聲匿跡,完全不知所蹤,據說淪落到出賣自己的身子,沒人敢要她們拍戲。

蔡曉靜平時都不會讓她接觸到太黑暗的東西,總會盡量讓她避開,溫暖心中也明白,可在這裡混,蔡曉靜也不能一天24小時都跟著她,保護她。

所以她還是聽到很多這圈裡的事,比如說,誰誰被包養了,得到了什麼,誰誰在頒獎典禮上勾yin評委什麼,又說哪個藝人和哪個導演好上了,又說哪個男明星和一哪個富婆又有一腿了,又誰誰誰陪人吃飯的價碼是多少,且有黑道介入,吸毒,賣-淫的藝人有的是,各種黑暗都不是她所能理解的。

她至今被保護得好好的,接觸過的製片人都是安寧的,沒人敢對她不規矩,外面的也不敢對她亂來,有富商邀吃飯,不用她出面,蔡曉靜能夠搞定。有一次和一名編導談廣告被摸了大腿,蔡曉靜鐵腕也給處理了,她知道,若不是背後有葉非墨,光是蔡曉靜是不能保護她,保護得如此滴水不漏的。

你稍微有點名氣了,銀屏上又是玉女形象,青春靚麗,身材又好,心有暗鬼的人多了去,都有人幫她擋了,溫暖心中也是明白的,雖然葉非墨從來沒說過,都是讓她以為一切都是蔡曉靜的功勞。

起初單純,總以為是經紀人的功勞,蔡曉靜人脈廣,這些事處理得也好,後來才漸漸明白,如果沒有葉非墨護航,就蔡曉靜敢和一名黑道的堂主叫板就被人砍碎丟海里去了。

然而,這傢伙是悶葫蘆,從不說過他做了什麼。

她心中記得就好。

如今再說介意,那就矯情了,她也開始懂得,茫茫人海,遇上他,是她的福氣。

若沒了他,她恐怕要花三四年的時間,才走到今天的地位。

「除夕有什麼打算?」

「沒什麼打算啊,和家裡人一起過,你呢?」溫暖偏頭看向他,還有一個禮拜就是除夕,往常都在家裡過的,今年當然也不例外。

葉非墨想了想,說道:「爹地媽咪要去羅馬,我哥嫂都去,我也要去,你要嗎?」

「你們一家去,我跟著去幹什麼呀?」溫暖一笑,偏頭想了想,「你家好奇怪,過年怎麼去羅馬過呢?不是都在家裡過嗎?」

「我姑姑在羅馬。」

溫暖也沒再問,葉非墨想讓她跟著一起去,他要去一個禮拜,恐怕到初九才能回來,「一起去吧。」

「不了,我要陪爸媽,工作後一直沒時間陪他們,過年一定要陪他們,有機會再去吧。」溫暖笑說道,葉非墨也不勉強她。

「對了,過年的時候,去你老師拜個年。」葉非墨笑說道,「程玉幫你不少忙,新年一定很多學生去拜年,你也一起去。」

「我知道,不用你提醒。」溫暖一笑,「給老師拜年肯定要去的,曼冬估計也會去。」

葉非墨點頭,「上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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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非墨開車,溫暖玩手機,一上網就看見今天a市影評人獎的新聞,鋪天蓋地都是,溫暖蹙蹙眉,又關了手機,葉非墨看她一眼,正巧溫暖抬起頭來,微微一笑,下了網頁。

車子停在公寓樓下,葉非墨剛解開安全帶,溫暖就揍過來,親熱地摟著葉非墨的手臂,腦袋在他肩膀上蹭了蹭,「葉非墨,謝謝你。」

葉非墨挑眉,伸手去揉她的頭髮,含笑問,「謝什麼?」

「全部!」溫暖笑道,葉非墨心情愉快,戲謔地挑眉,目光在溫暖身上轉了一遍,漆黑的眸掠過一抹沉色,「我不介意你換一種方式謝我。」

溫暖抬起頭,惱怒瞪他一眼,這人是色要家了,怎麼老想著這事。

然而,她眯著眼睛一笑,微笑地湊到他耳朵邊,「可以是可以,不過……這一次我來。」

葉非墨目光一亮,「乖,懂得肉償了,爺就寵你一回,隨你。」

……

唐舒文和陳雪如回去,一路上也說著金章獎的事,聽唐舒文的語氣,溫暖在金章獎上那兩個獎是沒有問題,影后一定懸。

不過第一年就能在金章獎上拿獎,對溫暖來說已是一種殊榮。

這種榮耀別人極少有過。

唐舒文笑問:「你呢,最佳女配角?」

陳雪如搖搖頭,笑說道,「這倒不用費心,安寧總不能霸佔所有的獎項,這麼做你會很為難,最佳女配角我拿過了,不需要拿第二次。再說,拿不拿獎都無所謂了。」

她如今生活很平靜,也很快樂,唯一的缺憾是兒子還沒好,獎項什麼的,她是並不是很看重,得到肯定固然是好,得不到,她也沒損失。

她和溫暖不一樣,溫暖正處於上升期,又是新人,她過了那時段。

「真不需要?」

「真不需要。」陳雪如淡淡一笑,唐舒文莞爾,想到除夕,他問道,「雪如,除夕快到了,要不要去拜祭你爸媽?」

陳雪如身世可憐,父母早走,為了避免她傷心,唐舒文尋常也不問她父母之事,對她所知不多,結婚這段時間,也沒有去拜祭過岳父岳母,於情於理,除夕快到了都要去的。

a市有一個風俗,出嫁的女兒在除夕前幾天都要帶著女婿回孃家一天,她父母不在了,去上一束香也是好的。

陳雪如驚訝地看向唐舒文,彷彿很意外他會提出去看她的父母,唐舒文心中一酸,若無其事地問,「怎麼了?有什麼不對嗎?」

「哦,沒有。」陳雪如低了頭,他們夫妻的生活漸入佳境,沒有什麼轟轟烈烈,也沒有什麼山盟海誓,婚前的怨恨似也都消散了,如今的生活很平靜。

是要在一起一輩子的吧。

她開始有點相信了,他們是一家人。

她心裡把唐四和溫嵐當成家人,可對唐舒文的感覺卻一直複雜,不敢投入太多,怕自己失望,更不敢把他當家人。

這麼多年,她明白了一件事,不要對外人抱有太大的希望。

凡事都要靠自己。

希望越大,失望也大,所以她也習慣了不去盼望任何人,沒有期盼就沒有失望。

可如今,說不期盼,那是騙人的。

「這幾天我們都有空,不如後天帶小念一起去掃墓吧,順便也讓小念散散心。」唐舒文說道,陳雪如點頭,一提起兒子,她什麼都同意了。

唐舒文很清楚她的罩門在哪兒,也很清楚,該怎麼讓她同意。

不可否認,他是一個聰明,體貼,且又溫潤的男人。

這樣的男人在女子眼裡,是不折不扣的白馬王子,若是忘記婚前的不愉快,唐舒文真的有滿分了,她得慶幸,歷盡滄桑後,她還能遇上他。

快要到家的時候,唐舒文的電話響了,陳雪如只見他蹙蹙眉,說了聲我知道了,一會兒見,罷了耳機時,那人眸中一片黑沉,似是動了怒。

陳雪如是極少見他動怒的,這一幕婚前偶爾還看見,婚後就再沒看見了。

到了唐家。

唐舒文說道,「雪如,我臨時有點事要出去,你先回家。」

「好!」陳雪如一笑,心想著興許是公司的事,也沒多說什麼,解開安全帶便要下車,唐舒文突然抓住她的手,她一愣,回頭看他。

「怎麼了?」陳雪如問。

唐舒文的手緊了緊,目光掠過一抹不安,「雪如,如果有一天有人和你說什麼,你一定要先向我求證,問我的想法,斷不能自己臆測任何事情,知道嗎?」

陳雪如雖不知道他在說什麼,但還是點了點頭,唐舒文目送她進去,這才開車離開。

陳雪如回來的時候,唐家父母都在客廳,見她一人回來,溫嵐問,「舒文呢?」

「他臨時有點事,說晚點回來。」陳雪如走過去,小念還是一副老樣子,看過心理醫生,卻沒什麼起色,眾人沒有辦法,小念很排斥,他們也心疼,只能過一陣子再說。

「小念,有沒有想媽咪?」陳雪如抱著他親了好幾下,小念目光空洞,神色木然,她心頭一抽,溫嵐安慰她慢慢來,彆著急,陳雪如點頭。

只能如此了。

趙家別墅外,趙雨凝痴痴地等候唐舒文,他遠遠就看見她穿著粉色的長外套站在門口等了,目光一沉,難辨喜怒。

他一下車,趙雨凝就奔跑過來,擁住了他,眼淚落下來。

「舒文,我好想你。」趙雨凝含淚說道,滿足地抱著他,彷彿他是她最珍貴的寶貝,抓住了就不想放手,很是珍視。

唐舒文任她抱著,沒有推開她。

趙雨凝抱了好一會兒,慢慢地鬆開他,梨花帶淚,楚楚動人,那一股風韻令人著迷,很容易勾起男人的保護欲,時間彷彿在他眼前倒轉了。

他彷彿回到了高中時代。

當年他是風靡全校的白馬王子,聽說文科班的校花很難追,目高於頂,他和一幫損友的打下故意接近趙雨凝,追上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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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的時候,的確抱著玩一玩的心態,後來上了心。

不可否認,她很美麗。

可美女見得多了,這些年為何對她念念不忘,他卻想不明白。

或許,就是她這種柔弱的氣質,讓人不捨得傷害她。

所以她回來,一示好,他們就複合了。

「舒文,今天我去做產檢了,醫生說寶寶很健康,已經知道是男孩了。」趙雨凝甜蜜地說道,臉頰上浮起一抹嬌羞。

唐舒文嗯了一聲,沉默不語,男孩。

兒子,小念……腦海裡閃過小念木然的臉,唐舒文目光微微一柔和,那孩子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好,醫生說有可能一下子就好了,有可能再也好不了。

雪如很傷心,暗中掉了不少眼淚。

「舒文,你怎麼了,是兒子,你不開心嗎?」趙雨凝略微有點慌亂,緊張地抓住他的手臂,唐舒文低頭一看,搖了搖頭,她倏地一笑,自言自語,「我知道你一定會很開心的。」

開心嗎?

他有點說不清楚心情,說不上開心。

彷彿是聽到一件不關於自己的事情,哪談得上開心。

「你想和我說的只是這件事嗎?」唐舒文問,趙雨凝抬頭看著他,驚訝一閃而逝,悲痛隨之而來,傷心欲絕,唐舒文嘆息,「雨凝,不是每次這一招都管用,我已經不是十八歲的唐舒文。」

這些年,他的心已經足夠冷硬,足夠狠厲,見慣了生死,一個女人楚楚可憐的面孔若非是他心愛的女人,他又怎麼會動容。

他對趙雨凝的感覺,很複雜。

又愛又怨,這一次複合,有報復的成分,畢竟他唐舒文這麼大,第一次被人拋棄。

可複合後,他是感覺的出來她的真心,於是便想著,過去的事就算了,不值一提了,當年的他們都還小,不懂事。

情侶分手很正常。

若是沒有陳雪如,可能他和她會結婚。

畢竟愛了這麼多年。

可如今……

「你這麼說,是什麼意思?」趙雨凝顫抖地問,心中忐忑不安,很是惶恐,那是一種無法說出的疼痛在蔓延著。

他不管她和孩子了嗎?

「你別這樣,今天很晚了,天氣也冷,你身體不好,先進去休息吧,明日我們在說,好嗎?」唐舒文說道,趙雨凝一聽唐舒文還關心她,又有了希望。

他還愛著她的。

「舒文,你是不是不打算管我們母子?」趙雨凝含淚問,唐舒文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她,保持沉默,他越是沉默,趙雨凝越是悲傷。

倏地緊緊地握住他的手,「你不會這麼殘忍的,你不會這麼殘忍的對不對?舒文,我們明明相愛,你本來該娶的人是我,你若喜歡孩子,我也可以為你生,現在我們也有孩子了,你為什麼不管我們了。」

唐舒文眉心一擰,見趙雨凝如此,他心中也不好受。

畢竟是關心著她,也是自己深愛過的人,無法對她的眼淚,她的悲慟無動於衷,可再心疼,他也無法給她任何承諾。

「舒文,你說句話啊。」趙雨凝捶打著她,一邊哭一邊說道,「你不能不管我和孩子,這是你的孩子。」

唐舒文握住她的手,問,「你想如何?」

「我要和你結婚。」趙雨凝說道,唐舒文眸光掠過一抹陰鷙,結婚……趙雨凝悲慟說道,「我自幼家教就嚴,未婚先孕,我爸爸已經快要打死我了。我們趙家在a市也是有頭有臉的人,我若大著肚子,別人怎麼看?怎麼想?我還要不要做人了?舒文,你不能這麼殘忍,你最重責任,難道陳雪如和孩子是責任,我們你就不負責了嗎?」

「雨凝!」唐舒文冷冷一喝,目光陰厲地看著她,「我不可能和你結婚。」

趙雨凝渾身一震,彷彿有什麼擊中了心臟,臉色瞬間慘白,她瞪大了眼睛看唐舒文,彷彿要從他的眼睛裡看出什麼來。

可什麼都沒有。

只有一片冷,還有堅定。

他說,他不會和她結婚。

可不久前,他分明說,他會娶她,他們要生活一輩子。

這才多久時間,他就變卦了。

都說女人心,海底針,分外難測。

可男兒心,為何也如此難猜。

那個抱著他,山盟海誓的唐舒文又去了哪兒。

她的身子搖搖欲墜,唐舒文扶住她的肩膀,沉痛道:「雨凝,在結婚前,我就和你說清楚了,我和你的確已經結束了,不要再往來。這一次你懷孕,我的確沒想到,可雨凝,即便是如此,我們也再無可能了,這孩子來的不是時候,你……拿掉吧。」

「你說什麼?」趙雨凝雙眸瞪圓了,不敢置信地看向他,彷彿自己聽到一個笑話,她捂著心口,悲慟地看著他,那句殘忍的話,是從一貫溫潤如玉的唐舒文嘴裡說出來的。

拿掉!

他不要這孩子。

也不要她了。

他竟然殘忍地想要殺死自己的孩子,不,不,一定是她聽錯了,一聽是聽錯了。趙雨凝搖頭,眼淚如注,唐舒文見狀,也不知道要說什麼了。

他的確殘忍了。

對趙雨凝而言,他是殘忍了,讓她拿掉孩子,放棄了他。

可若不如此做,受傷的就是雪如和小念。

陳雪如和趙雨凝,這兩人在他心中的地位,就像天平兩端,總有一個重,一個輕,他心中的天平早就由傾斜到一樣重,再傾斜,如果他不能顧全所有,他只能選擇保護自己的妻子和兒子。

雪如……

即便他並不是那麼愛雪如,愛得為她可以犧牲一切,但不知為何,發生這樣的事情,他卻寧願選擇犧牲趙雨凝保護她。

雪如是外柔內剛的女子,受了打擊也能很快站起來,可他卻不希望她受傷,特別是這傷口還是他帶給她的。

如今小念又如此,她心中已有了雪霜,他不能在她心中再撒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