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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如是外柔內剛的女子,受了打擊也能很快站起來,可他卻不希望她受傷,特別是這傷口還是他帶給她的。
如今小念又如此,她心中已有了雪霜,他不能再她心中再撒鹽。
「唐舒文,你再說一次,你剛說什麼?」趙雨凝大聲質問,目光含怒,帶恨,她真的不敢相信,唐舒文會讓她拿掉孩子。
唐舒文冷靜地看著她,沉聲道:「拿掉孩子!」
「你……」趙雨凝揮手,往唐舒文臉上打,半途卻被唐舒文所截住,他緊緊地扣住她的手腕,趙雨凝震驚地看向他,唐舒文臉色沉如水。
夜色中,兩人就這麼冷冷對峙著,趙雨凝的眼淚,崩潰如雨落,點滴都是傷痛。
他怎麼能如此殘忍。
唐舒文鬆開她的手,軟了聲音,「雨凝,放手吧。」
「舒文,高中的時候,你追我的時候,你說過,一生一世就愛我一個人,你不會對不起我的事情。」趙雨凝試圖用往事來留住他的眷戀。
也不過短短一月光景,為何全部變了模樣。
唐舒文看著眼前曾經愛過的女子,「以前我喜歡百合,如今我喜歡玫瑰。雨凝,十七八歲的我和如今的我已經不同,你去了美國七年,你也不是我印象中的女孩,我們都變了。只是我固執地抓住過去那段記憶不放手,固執地停留在過去的記憶中,以為我還愛你,但時間已經消磨了我們記憶中的愛情,剩下的不過是陌生,你也好,我也好,彼此都覺得陌生了。這一次你回來,我願意和你複合,並非因愛,也不過是我想留住過去的美好。如今我發現,有些東西過去了,就是過去了,有些人你當年放手了,一輩子都要放手。我希望你能明白,不要把時間浪費在我身上,不管如何,我和你不可能了。我當初恨雪如,除了美國那些事,更重要一點是,我如此急著想和你結婚,證明我們當年的美好依然存在,卻被她破壞了。就好像她破壞了我一段很美好的夢,可如今我要感激雪如,若非是她,我至今都不明白,人生有些人是你一輩子的伴侶,有些人只是過客,顧睿是雪如的過客,我是雪如的一生,就如你是我的過去,她是我的人生。」
這些事,全是他從雪如身上看明白的,她也教會他,什麼叫人生匆匆,憐惜眼前人。
他想,他會愛上雪如,深深的愛上。
或許已愛上,只是他不明白而已。
不管如何,他不想失去雪如。
這感覺來得突然,卻也來得真實。
在為小念擋子彈的那一刻,他心中所想是,若是小念走了,雪如也活不下去了。並非說他不愛小念,其實是愛屋及烏,因為雪如,所以他疼愛小念。
雖然他一直告訴自己,是因為小念,才會和雪如結婚。
「你的人生……」她哭得不可抑制,舒文竟說陳雪如是他的人生,她只是過客,一個過客,趙雨凝哭著說,「唐舒文,你變心了,卻找這麼冠冕堂皇的理由來說服我,說服你自己,你直接告訴我,你愛上陳雪如,你變心了,我會更容易接受。」
總比他說,陳雪如是他的人生,這樣的話讓她更心如刀割。
情何以堪。
唐舒文蹙眉,復而一笑,「你若真能接受,我求之不得,既然如此,你就當我變心好了。雨凝,我感謝你,曾經給我一段很快樂的日子,但以後的人生,我不能陪伴你走。你還年輕,去找適合你的男人吧,別花心思在我身上,不值得。」
趙雨凝冷眸看著他,自嘲一笑,「你就這麼打發懷了你孩子的女人?」
「除了雪如,我從不曾讓這個意外產生,至於你……」唐舒文頓了頓,趙雨凝臉色鐵青,他淡淡一笑說道,「或許,世上還真沒什麼是自己能一手掌控的,意外總會有,所以人生才會如此對對錯錯,跌巖起伏。」
「如果我一定要生下這孩子呢?」趙雨凝沉聲問。
夜色中,唐舒文的臉染上了幾分冷意,彷彿覆蓋了一層薄薄的冰,目光冷靜中透出幾分陰寒,趙雨凝從未見過這一面的唐舒文,心中不免有些懼怕。
唐舒文道,「雨凝,我只認小念一個孩子,若你執意要生下這孩子,我也只會當他不存在,日後這孩子的命運是好是壞,過得如何,和我沒有任何關係。你又何必執意要把痛苦帶給孩子,你有想過這孩子生下來,會遭人白眼?你也說,趙氏是有頭有臉的人家,你讓孩子如何自處?」
「如今,是你把我們母子逼到這地步,唐舒文,你不要把責任都推到我身上,你就沒有錯嗎?」趙雨凝厲聲問,唐舒文頓了頓,的確,她指責得很對,他也有錯,錯在太過自信,讓這個意外發生。
然而,拿掉孩子就是最好的處理辦法。
腦海裡掠過雪如的一句話,每一個孩子都是上天對父母的恩賜。
她總是這般善良,且睿智。
孩子是上天的恩賜,父母犯下的錯,不該由孩子來承擔,這孩子若真的生下來,是對兩個家庭都是衝擊,不管是對趙家,還是唐家。
他未來的日子一定不好過,那麼,既然如此,為何還要讓這個孩子出生呢?
「如果你執意要生下來,我也沒有意義,但是,雨凝,你確定你真的愛這個孩子嗎?或許孩子只是你達成目的的工具,我不愛這孩子,你也不愛這孩子,父母都不愛,他生下有什麼意義?我知道,讓你拿掉孩子對你來說很殘忍,可你我能有什麼辦法?」唐舒文誠懇說道。
他若不想這孩子出生,他有的是辦法弄掉孩子,之所以耐著性子和趙雨凝說這麼久,只是想讓她明白其中的厲害關係。
她自己決定,比他強硬決定要強許多。
「我一定要生下他。」趙雨凝沉聲道,目光露出一股恨意來。
唐舒文嘆息,這一貫柔弱的女子,終究是恨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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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定要生下他。」趙雨凝沉聲道,目光露出一股恨意來。
唐舒文嘆息,這一貫柔弱的女子,終究是恨他了。
是啊,該是恨他的,畢竟他對她而言太殘忍了。
曾經相愛的兩人,走到這一步,真是造化弄人。
「既然你決定了,我也不強求你。」唐舒文淡淡道,目光在趙雨凝臉上轉了一圈,依稀是自己熟悉的五官,依稀是自己以前曾喜愛的氣質。
可不知道什麼時候,曾經,的確是曾經了。
如今,他更欣賞剛柔並濟的女子。
這孩子,斷然是不能留下來的。
雨凝,莫怪我心狠。
他本來就不是什麼善男信女,若是威脅到他家人的事情,他總會防範於未然,不會讓他發生,所以這孩子他是不會讓他來到這世上。
不然,他的家庭會有一次革命,會傷到雪如,傷及小念,他能不能承受這樣的後果,他不敢說。
「既然你如此狠心,你也別怪我狠心,我會生下孩子,好好養大他,告訴他,他的父親是誰,有我們在,你和陳雪如也別想得到幸福。唐舒文,你加註在我身上的十分痛苦,我也要還你八分。」趙雨凝咬牙切齒道,恨意一點點地在心中生了根。
曾經的她是多麼幸福的女子,可她的幸福到此為止了。
從陳雪如出現開始,她的幸福已岌岌可危,到如今,全盤崩潰。
唐舒文抿唇看著趙雨凝,趙雨凝這話,他心中不悅,也有一種錯覺,什麼時候開始,他印象中的百合花也會變得如此……怨毒。
或許,每個女子都有怨毒的一面。
只是你不曾負她,並不能發覺她那一面,可並不代表沒有。
雪如,雪如……顧睿那般負過她,傷害過她,她心中可否有怨,有怨才會有愛,若沒了愛,怨恨也就沒了。
「既然如此,我尊重你的決定。」唐舒文說道,心中已有了主意,既然兩人都談不好,也就沒有談下去的必要了。
他看了趙家一眼,從剛剛開始,他就察覺到有人在二樓的窗臺看著他們。
他心中冷笑,何必如此偷偷摸摸,趙家人有什麼心思,他比誰都知道,雖然唐家和趙家是有點小恩怨,可唐家的勢力擺在那裡,若是趙雨凝能嫁入唐家,權勢富貴全有了,且素來的恩怨也會一筆勾銷,趙家的父母是很希望他們能夠在一起的。
兩人就約在趙家門口見,他們沒有躲避不見的道理,若真的疼愛女兒的父母,這時候就應該衝出來,狠狠地朝傷害了自己女兒的混蛋臉上揍幾拳。
這才是父母。
這就是生在富家的悲哀,身價利益總第一,兒女幸福排第二。
「舒文,你一定會後悔的。」趙雨凝喃喃自語,他一定會後悔今天這樣錯待了她,一定會後悔的……
唐舒文眯著眼睛,以後會不會後悔他不知道,可如今,他心中並不後悔,即便趙雨凝肚子裡的孩子真是他的,他也不會後悔今天的決定。
「雨凝,大家都是一個圈子裡玩兒,也知道自己一言一行給別人造成的影響,上一次電視臺那事我就不和你計較,我希望你以後在公眾場合不要說一些莫須有的事情汙衊雪如,弄壞她的名聲。負你的人是我,你要出氣,全往我身上來,雪如是公眾人物,你不要潑她髒水,不然我不會輕饒了你,不管是誰,你還是顧睿,誰都一樣,言盡於此,你自己斟酌吧。」唐舒文厲聲說道,聲音沉穩中透出一股強硬的霸氣,那是屬於龍門門主的強霸。
雪如受的汙名已經夠多了,他不希望再多小三這一條。
他給予她唐太太這名聲,不是為了讓她受盡白眼,受人羞辱的,他是希望雪如能夠開開心心,受人尊敬,他喜歡她,便不會讓她陷入這樣尷尬的境地。
有些錯,他一個人來扛著就可以。
她一點錯都沒有。
無需為這一段婚姻,付出什麼代價。
趙雨凝含淚看著唐舒文開車離去的背影,眼淚如注,他就這麼走了,車子融入夜色中,消失在她面前,趙雨凝的頭一陣陣絞痛,彷彿有一把矩刀在磨著她,她的世界如今晚的夜色,沉重如墨,失去了所有的光彩,唐舒文拋棄她了。
他拋棄了她。
舒文不要她了。
曾經有過的快樂一幕幕閃過眼前,更襯得出此刻她的悲慟,真的很痛苦,很痛苦。
趙雨凝抱著身子,慢慢地蹲下來,痛苦地低低喃著,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他竟然為了陳雪如對她說重話,就是因為她傷害陳雪如的名譽,他真如此愛她了嗎?她不信。
陳雪如,我恨你,唐舒文,我恨你。
我恨你們。
唐舒文回到家,已很晚了。
他回了臥室,臥室亮著一盞昏黃的燈,雪如並不在床上,唐舒文心想,她一定在陪小念,他唇角揚起,先去浴室洗了一個澡,這才去隔壁尋他們母子。
天已很晚了,雪如早就抱著小念睡著了。
小傢伙睡得比較甜,陳雪如抱著他,兩張臉很寧靜地靠在一起,他的心也如被泡在暖暖的溫泉中,瞬間融化了,雪如和小念,以後是他要守護的人。
陳雪如打了一個噴嚏,幽幽轉醒,見他坐在床邊,正要說話,他已低下身子,吻住她的唇,她在滋味永遠都嘗不夠,每次吻著她,都讓他彷彿回到了青澀的少年時代,什麼都不懂的衝動小夥子。
她已習慣了他的親熱,睡得正甜也不是沒有被他襲擊過,唇舌相抵,相濡以沫,新婚夫妻再怎麼親密都顯得不足夠的。
她微微嚶嚀了聲,推了推他的肩膀,「別,要吵著小念了。」
唐舒文啄了啄她的紅唇,又溫柔地含著吸吮了一會兒才鬆開,「怎麼跑到這邊睡了。」
她怕吵醒小念,坐起身子來,身子不免一涼,唐舒文又讓她躺下來,她一笑,這是要幹嘛?唐舒文抱著小念睡過去一點,擠著雪如過去,他也躺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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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怕吵醒小念,坐起身子來,身子不免一涼,唐舒文又讓她躺下來,她一笑,這是要幹嘛?唐舒文抱著小念睡過去一點,擠著雪如過去,他也躺下來。
她暖過的被窩,真舒服,唐舒文愜意極了,小念睡得沉,沒有被父母吵醒,陳雪如一看這架勢,好笑地推了推他的胸膛,「回房去睡。」
「沒事,就這麼睡好了,晚了,別動來動去了。」唐舒文說道,陳雪如一看小念這床,她是側著身子,唐舒文也是側著身子的,孩子的床她和小念睡還行,再加一個他就顯得擠了。
她就怕到時候兩人把小念擠下去。
「乖,別動了,我不介意你睡到我身上來。」唐舒文擰了擰她的翹鼻子,陳雪如沒辦法,也只能隨著他,他本來和陳雪如坦白趙雨凝的事,可兩人正新婚,他才剛撿回一條命,他不想多生事端。
再則,趙雨凝的孩子,不管是不是他的,那孩子終究是不能留著的,那也沒必要告訴雪如了。
這種痛苦煎熬,他來承受就可以,不需要雪如承受這種痛苦。
如今的他,見不得她蹙眉。
或許是她過去的遭遇讓他心生憐惜,或許是她受盡風雨還能把小念養得這麼好,擁有這麼樂觀堅強的性子,不管哪一面都讓他憐惜。
他不想雪如流淚悲傷,更不想一家分開。
他已經認定,這是他的妻子和孩子。
「等正月初三過了,我們去度蜜月好不好?你想去哪兒?」他欠著她一個蜜月呢。
「我喜歡巴黎。」
唐舒文啄了啄她的臉頰,「那就巴黎,就這麼定下了,睡吧。」
溫暖回溫家過除夕,葉非墨初二來拜年,拎著幾罐好茶葉,據說是很極品的茶葉,溫暖不懂,也不愛,不過溫爸爸愛,當天就泡了一壺喝上,讚不絕口,直說無價之寶,人生享受。
而溫媽媽這邊,送了一條珠寶項鍊,安寧旗下的珠寶款式多得很,他送的鴿血紅寶石項鍊溫媽媽也喜歡得不得了,眉開眼笑。
而溫靜卻得到一臺不知道牌子平板電腦,據溫靜說,功能比喬幫主的蘋果還要牛b,溫靜果斷捨棄喬幫主靠葉非墨了。
他把一家人都哄得開開心心的,雖然他是面無表情,難得有一絲微笑,不過來往幾次,溫家父母也差不多曉得他的脾氣,也就習慣了。
人是冰塊沒關係,可這心不是冰塊就好。
典型的外冷內熱,很細心啊,送著東西,也不見得要貴重,主要在喜好上,每一件禮物都送到點子上,這才是最重要的。
於是溫暖就憂傷地發現,自己的爸媽和妹妹都靠向葉非墨了。
最憂傷的是,全家都有禮物,就她一個人沒有。
「區別待遇啊……」葉非墨在溫暖房間裡休息的時候,溫暖嚴重抗議著他的偏心,每個人都有禮物,就她一個人沒有,這太不公平了。
「我整個人都是你的,還要什麼禮物,貪心。」葉非墨老神在在地回,拉著她就要了一個熱吻,溫暖笑著捶了他好幾拳頭。
「女孩子果然被追到就不值錢了。」溫暖頗為感慨地說。
所以這才有男人婚前婚後兩樣的說法,這還沒結婚呢,區別就出來了,這要是結了婚,這還了得咩?之前某人還抱著兩束花在樓下等著她,還很小家碧玉地和她表白說喜歡,結果呢,一追上手,一句喜歡都聽不到了,內傷啊,內傷……
「知道就好。」葉非墨笑著點了點她的鼻子,順手拿過溫暖昨天在看的相簿,溫暖想要阻止已經來不及了,葉非墨已經開啟了。
第一頁是黃黃嫩嫩還在喝奶的小溫暖,胖嘟嘟地坐在地上,吮著手指,眼神就和小白兔一般,無辜可愛的緊,不過……葉二噗嗤一聲笑出來了,溫暖撲過去捂住他的嘴巴,凶神惡煞地讓他不準說,葉二少順便在她掌心吻了一下,溫暖臉一熱,趕緊鬆手。
葉二把她摟過來,「你小時候怎麼這麼難看?小眼睛,塌鼻子,肉和豬一樣,最主要是這皮膚怎麼這麼黃土高坡的,一看就是營養不良的,等等,姑娘你是不是整容了?」
「滾,你才整容呢,你全家都是顏控,我早就懷疑你們全家一個模子整出來的,特別你老子和你哥,還有你三人。一個家族帥哥美女怎麼也要出個基因突變的嘛。」溫暖說道,小腳丫子在他腿上一踢,心理嚴重不平衡中,嗚嗚……竟然說她整容。
雖然她小時候的面容實在……有點慘不忍睹。
「姑娘女大十八變,果然說得不假,小時候怎麼就這麼難看呢?」葉非墨嘀咕,這要有人拿這照片和他說,這是溫暖,他一定丟她下樓。
再來是三四歲的小溫暖,皮膚還是蠟黃蠟黃的,不過眼睛有點桃花眼的意思了,鼻子漂亮了,不過還是肉嘟嘟的……
接下來是七八歲的小姑娘了,穿著一身白色的公主裙,皮膚白皙,面容精緻,活脫脫的小公主,葉非墨糾結了,「你五六歲的照片呢,好歹讓人家過渡一下啊,從醜小鴨變成天鵝一步到位,人家不懷疑你整容才怪呢。」
變化真大。
「什麼啊,我倒是覺得我挺可愛的。」溫暖自戀地說,葉非墨斜睨她一眼,他從小到大變化不是很明顯,溫暖真是天差地別。
突變了。
「就知道你以貌取人。」溫暖別過臉去,葉非墨道,「我一般看女人是以身材為準,臉蛋馬馬虎虎就過得去就好了。」
溫暖陰測測地轉頭,「你這意思是說我很醜?」
葉非墨面無表情地反駁,「我在稱讚你身材很好。」
溫暖差點站起來一拳揍他,是誰以前說過她的身材很差的。
她氣呼呼地轉過臉去,不和他一般計較,葉非墨唇角一揚,心情甚是愉快,這孩子真是太好逗了,葉非墨一時情操大好。
然而,再後面,他的臉色就開始晴轉多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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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都是溫暖和方柳城的合照,不然就是方柳城的單人照,還傻兮兮地弄出一個愛心在上頭,白痴都看得出來什麼意思。
葉非墨轉頭,狠狠地瞪了溫暖一眼。
溫暖嘿嘿地笑,故意打諢,這怎麼怪她呢,那些年,方柳城就是她的白馬王子啊,她的相簿有一半是她和方柳城的。
多少次,她是抱著這相簿入眠的。
鼓勵自己,明天一定要去表白。
明日復明日,一直都沒來得及表白,不過認識她的人都知道,她喜歡方柳城,方柳城自己也是知道的,就是誰都沒有點破這層紙。
越往後翻,葉非墨臉色更陰沉了,有一張竟然還是方柳城抱著溫暖在海邊的合照,他的溫暖竟然還穿著泳裝……葉非墨醋了。
那海藍色的小泳裝,多清新啊,雖然年紀不大,可那身材可是有模有樣的,很有手感的,竟然被方柳城抱在懷裡,葉非墨偏頭,再一次狠狠地瞪溫暖。
「花痴!」
溫暖奪過相簿丟到抽屜下面,笑嘻嘻地說道,「我不花痴也不會看上你了,所以說,花痴還是有花痴的好的,不然你也不會看上花痴了。」
「這是你的相簿還是方柳城的相簿,怎麼後面都是他?」
「哎呦,別糾結這個了,趕明兒我去搜出你的照片做一本,天天捧著睡覺總成了吧。」溫暖沒好氣地說道,男人啊,怎麼就這麼小氣呢。
葉非墨眯起眼睛,面無表情地提要求,「還要天天睡前親一遍。」
「我受不了你。」溫暖敲他。
葉非墨突然一哼,說道,「我明兒就去羅馬了。」
「這麼快?」
葉非墨點頭,「估計要初十才能回來,記得去做一本相簿,天天捧著睡覺。」
「……」
突然很嚴肅地說,「我覺得光是照片力度有些不夠,我拍張裸照給你。」
溫暖,「……」
神啊,偉大的神啊,你趕緊來帶走他吧。
葉非墨第二日就走了,唐舒文和陳雪如也去度蜜月了,溫暖春節都在家,一直待在初五,蔡曉靜安排了幾個工作給她,溫暖挑中了公益活動代言人。
蔡曉靜也畢竟中意這個活動,是資助貧困山區孩子上學夢的一個公益活動,溫暖被選為代言人。
除了溫暖,卓冰冰也參加了這個活動,雖然代言人只有溫暖,參與的嘉賓卻有數人,且都是較有名氣的藝人。溫暖是第一次參與公益活動,所有瑣事都聽蔡曉靜和主辦方的意思。
上午乘四個小時的大巴去山區看望貧困孩子,且帶去了資助物品,又是過冬,又是過年,山區的孩子不同於城中嬌生慣養的孩子,什麼都缺。
孩子們穿著補丁的衣服,帶著淳樸的笑容迎接他們,山區只有一間學校,是政府集資剛建立的,半成新,規模不算很大。
山路難走,學校又建立在山頂,有些孩子要步行兩個小時的山路才能到達學校,有的家庭太過貧困,中午什麼都不吃,有的只吃白米飯。
溫暖細問了一名八九歲的小姑娘,她穿著一身土黃色的襯衫,黑色的褲子,穿得很單薄,據她說,家裡已經有兩年都沒吃過肉了。
她聽了一陣心酸。
記者現場採訪,雖然採訪稿是原先就寫好的,可是這些孩子念出來的,彷彿就是他們的心聲,在場的人聽著都有幾分心酸。
溫暖嘆息,自己都沒想到,繁華的a市不遠處會有這麼貧困的地方,孩子們連一塊肉都吃不上,大一點的孩子為了幫忙幹農活,父母都不讓上學。
一來是沒錢,二來,即便是念完了小學,中學,高中昂貴的學費、學雜費也付不起。
這裡大多孩子都只念到小學就不念書了。
這一次辦這個公益活動就是想號召社會各界人士出錢出物,資助這些可憐的孩子唸書。
休息期間,溫暖無意中聽到隨行的幾位明星都在抱怨著什麼時候結束採訪,結束活動,他們想回去了,說著說著有人嘲笑這裡的孩子穿著打扮怎麼樣,有的說這裡的孩子和家裡的孩子一比又怎樣怎樣,聽得溫暖心中一陣不舒服。
她以為,大家都是誠心誠意來做這樣的公益活動。
剛剛他們幾人在鏡頭前表現得多麼的誠懇,和孩子們擁抱,握手,充滿了暖意,可如今一轉身,卻說孩子們怎麼樣怎麼樣,弄髒了自己多少錢的衣服,又說孩子們身上有一股味道……
溫暖靠在大樹後,若是換成以前,或許她會衝出去罵人,說他們沒良心,沒愛心,可如今,漸漸的懂了一些事,鏡頭前的人們表現得怎麼樣,那是鏡頭前的事,你永遠也不要相信,這就是真實的一面。
唯一值得慶幸的,這些孩子們都不知道,這些光鮮亮麗的大哥哥,大姐姐心中是怎麼想的,他們只看見了他們勉強裝出來的有愛心的一面,這就足夠了。
繼續假裝著,彼此都不知道,孩子們還有一個夢想,鬧開了,受傷的反而是孩子。
有些事,有時候可以不必太較真。
這事和蔡曉靜一說,她只是笑道,「習慣就好。」
嗯,習慣就好,她已經慢慢在習慣了,不過心中憋悶會和蔡曉靜說,經紀人真是一個很奇妙的物種,是你的管家,也是你的垃圾桶。
卓冰冰過來和她聊天,卓冰冰剛剛也在,不過在一旁並沒有說話,只是微笑的,溫暖想,如果她在那裡,估計也只會笑著。
「你和曉靜姐聊什麼呢?」
「沒事,隨便聊聊,回去想著怎麼拉捐款。」溫暖笑說道,等葉非墨回來和他商量一下,他注意比較大,再加上曉靜姐的辦事能力,這事應該能很快成。
「曉靜姐,溫暖如今都不算新人,去哪兒你還跟著,怕丟了呀。」卓冰冰笑說道,蔡曉靜是唯一跟著過來的經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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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靜姐,溫暖如今都不算新人,去哪兒你還跟著,怕丟了呀。」卓冰冰笑說道,蔡曉靜是唯一跟著過來的經紀人。
她和溫暖待過一個劇組,所以比較清楚蔡曉靜是二十四小時管家,其餘人卻沒有都覺得很怪異,背後都在議論著。
「沒辦法,我不跟著還真怕丟了。」蔡曉靜也笑著說道,她也沒事做,跟著溫暖幫她處理一些事情也應該的,其實這段日子已經不常跟著她了。她剛入行的時候跟得比較勤,不過這是溫暖第一次參加公益活動,她有必要親自帶她,以後等她熟悉了就不用了。
幾人聊了一陣子,最後再拍了一組節目,幾組照片就收工了。
興許是知道他們的心理,溫暖心中難免有些不舒服。
坐上了大巴,溫暖開始靠著睡覺,有幾個人過來想和她攀談都被蔡曉靜給擋了,這一次和溫暖出來做公益節目,隨行的這些明星資歷深淺都有,名氣有的也不小,溫暖是新人,照理說該和他們多攀談,套近乎。來的時候,她還和他們聊聊,做節目期間幾乎不聊天,有問才有答,回去的直接打瞌睡睡覺,難免讓人覺得她有點高傲,擺架子。
你一個剛崛起的新人就如此大牌,難免會落人口實。
溫暖隨意別人如何想,她不在乎。
她不喜歡和這些人打交道,回來的時候已經和蔡曉靜說了,蔡曉靜直接說,沒關係,上車睡覺就好。
有蔡曉靜這句話,溫暖也放鬆了,不再去管別人怎麼想。
回到a市,溫媽媽打電話過來,正好一家人去舅舅家,晚上要留在舅舅家吃飯,很晚才回家,卓冰冰邀蔡曉靜和溫暖一起去吃飯。
自從拍完電視劇就很少碰面了,難得碰一次,蔡曉靜和溫暖也沒拒絕。
卓冰冰她們幾人去一家有名中餐廳吃飯,不管是溫暖,還是蔡曉靜都比較喜歡吃中餐,卓冰冰也知道她們的口味,選的餐廳也是溫暖和蔡曉靜喜歡的,且都吃過。
然而,今天的情況有些特殊,大廳無人,只有幾家包房有客人,據說是有誰家的大牌人物在這裡用餐,不喜歡熱鬧,經理把大堂清空了,只接待預定了包廂的人。
卓冰冰和老闆是熟人,正巧有一個包廂空了,她們三人也就順利進了餐廳。
「誰這麼大牌?吃個飯還要清空大堂,這也太大牌了吧。」卓冰冰問那經理,經理只是笑說不知道,卓冰冰嘖了一聲,也沒說什麼,反正他們幾個本來吃飯也不能去大堂吃。
溫暖一邊翻選單一邊說道:「有什麼好奇怪的,活在我們國家,各種各樣的奇事多了,領匯出門都要清空街道,交通管制,吃個飯清大堂有什麼好奇怪的。」
蔡曉靜一笑,幾人同時響起前幾天領匯出門交通管制的新聞,很有默契一切。
點了餐,溫暖想去洗手間一趟,蔡曉靜和卓冰冰正好也要去洗手,三人一起去,然而,溫暖沒想到,在這家餐廳會遇到熟人。
洗手回來,幾人正有說有笑往回走,突然撞上一名微醉的中年人,男子力道還不算小,撞的溫暖有些疼,她下意識開口要道歉,那人已經抬頭。
國字臉,略有點發福,身材中等,頭髮濃密,穿著西裝看起來還算是端正,他一見溫暖,倏地一笑,說了聲好巧。
蔡曉靜蹙眉,溫暖腦海裡想不起這號人物。
中年男子伸手說,「溫小姐真是貴人多忘事,我們在f市電影節見過,於鵬。」
溫暖恍然大悟,目光掠過一抹厭惡,快得令人看不清,溫暖伸手和他碰下,「於先生好。」
於鵬目光流露出一股se欲,蔡曉靜是最會察言觀色之人,拉著溫暖要走,於鵬背後有人喊了一聲,「鵬哥,有美女啊,拉來一起喝酒,安德拉德說美女不夠靚啊。」
於鵬笑著一應,突然伸手拉著溫暖進了最近一個包廂。
「於先生,你幹什麼?」蔡曉靜慌忙跟過去,卓冰冰也吃了一驚,那包廂門口有幾名黑衣人,拉扯之間把她們三人推進包廂。
整個包廂有十餘人,五男九女,還有七八名黑衣人站在他們身後護著,其中有兩名外國人,人高馬大,一是白種人,一是黑種人,看起來都不算善類,其餘男人似是生意場上的人,蔡曉靜認出一人是東方銀行大中華地區總裁歐北堂,其餘人皆有些面生,這些女子除了一名模特兒有點熟臉,其餘人都不認識。
但看情景是這幾名女子都在這裡陪人吃飯,席間多有歡情,這場面蔡曉靜不是沒見過,只是今晚的情況讓她有一種莫名的危險感覺。
卓冰冰愣愣地看向席間一個方向,臉色瞬間慘白。
於鵬哈哈地笑著他找到了三名靚女過來陪酒,溫暖等人想走,兩名黑衣人往他們面前一站,擋住了她們的去路,蔡曉靜平靜地看向席間那名白種人。
「你們幹什麼,再不放我們走,我報警了。」卓冰冰回過神來,驚呼,翻包找手機,歐北堂眼光一瞥,黑衣人走過來,奪走了她們幾人的包包。
卓冰冰憤怒地看向歐北堂,那目光如刀鋒一般,歐北堂冷漠喝酒。
溫暖著急地看向蔡曉靜,她和卓冰冰都經歷過熊哥、強哥一事,很明白眼前的處境,卻還是有點害怕。
於鵬拉著溫暖用英文說道,「安德拉德,這小妞夠漂亮嗎?這是我們華人最漂亮的臉龐,你看她來陪你喝怎麼樣?」
「她是不是安寧國際5203珠寶代言人,我在美國xx時尚雜誌見過她。」白人就叫安德拉德,有些興奮地指著溫暖問。
「當然,當然,就是她。」於鵬說道,笑得有點陰狠地看向溫暖,當初邀她被拒絕,說話還真不客氣,今天就讓她嚐嚐苦果。
蔡曉靜能說一口流利的英文,溫暖說得不是很流利,聽卻沒有問題,卓冰冰卻太不太懂,溫暖聽於鵬這麼說,憤怒地甩開於鵬,他本就喝得有些高了,這麼一來差點他甩出去。
「誰要陪他喝酒?」溫暖怒紅了臉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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