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分家,我那好嬸嬸能給我什麼家業?到時候分出去我們就成了旁支,過個兩代,子孫成什麼樣都不知道了。」
「我們才是長房嫡支……」
「可現在爵位是二叔的,你覺得他會不傳給自個兒子傳給我?」尚明遠臉色晦暗,「別做夢了,說什麼待我年紀大一些就把爵位還給我,可我去年就及冠了,也沒見有人提。如今誰還記得當年的承諾?」
小方氏抿嘴不說話。
尚明遠也不再繼續這個話題,起身道:「你注意著些,一會兒我送林姑姑回林府的時候討個主意,回頭再與你商議。」
小方氏應了一聲。
林清婉並沒有呆到晚上,午睡過後陪老太太用過下午茶就告辭了。
老太太很是不捨,拉著林清婉的手邀請她沒事就來家裡坐坐。
林清婉笑著應下。
尚二夫人同樣笑容滿面的邀請她,「玉濱和她表姐妹們要好,若能常來,她們姐妹幾個也能一處兒玩。」
見尚明遠換了外出的衣服,顯然是把人送到林府的,不由惋惜道:「可惜明傑今日陪他舅舅出去了,不然讓他和明遠一塊兒送你們回去。」
林清婉就笑道:「孩子們有正事做是好事,總是在我們跟前打轉有什麼出息?」
她瞟了尚明遠一眼道:「也就大侄兒細心忍耐,這才能給我們跑腿。」
尚二夫人僵著臉笑了笑,叮囑尚明遠道:「好好把你林姑姑送到家去,可不許中途貪玩跑出去。」
尚明遠就油嘴滑舌道:「二嬸放心,侄兒一定把姑姑護送到家門口才走。」
兩家雖在兩個坊,但有車,速度可不慢,林清婉回到家便邀請尚明遠進門,讓人領了玉濱下去休息,這才帶著尚明遠去花廳說話。
在林家跟在尚家自然不一樣,此時林清婉很放鬆的盤腿坐在席上問:「你真那麼想當官?」
尚明遠摸了摸鼻子,在她對面坐下道:「好歹得有個不讓人欺負的身份。」
林清婉就狀似玩笑道:「那還不簡單,等以後你二叔把爵位給你,便是降等襲爵,你好歹也是個縣男,到時有了爵位就跟你二叔一樣蒙蔭出仕便是。」
「還有二弟呢,這爵位哪裡輪得到我?」幾年前他還抱著這個希望,但這兩年眼見著堂弟越來越出息,本來還算上手的庶務也變得艱難起來,底下的管事陰奉陽違,就連老太太也多有訓斥,二叔那邊更是隔三差五寄一封信過來恨鐵不成鋼,明明前面的時候他也不愛讀書,大家都沒說什麼,這兩年卻突然變得罪大惡極起來了,好似不讀書他就對不起列祖列宗似的,他再蠢也知道二房想反悔。
這兩年,他先是不甘,再到痛苦,私底下也沒少折騰,但別說花兒了,連個水滴都沒折騰出來,他妹妹說得對,這樣的情況下,便是給他爵位,他又能坐得穩嗎?
還不如以此為餌,多給大房爭取些東西。
但二叔和二嬸也太摳了,都拿了爵位也不肯拿點東西來換。
不過他也有辦法便是,只要能出仕,不就是替趙勝從府裡借錢嗎?
他是不可能動用自個和媳婦的私房錢的,不過是從府裡拿錢填進去,最後還不是分到二房頭上?
二嬸願意讓孃家兄弟撬自個的牆腳他有什麼好勸的?最多不過落一場罵,老太太又不能殺了他。
但關鍵是二嬸和趙家得信守承諾,給他謀到禮部那個缺,要不然他不是白捱罵,白受罰了嗎?
這些話他自然不可能告訴林清婉,但林清婉近來揣摩人心過多,多少猜出了些。
她想了想還是實話實說道:「趙家不可能幫你謀到禮部的缺,就是你姑父出面都做不到。這麼多家族盯著呢,你若有才能或德望,你姑父若在,還能替你爭取一番,但你這二者皆無,把你提上去,其他家族不會服氣的。」
「趙氏,」林清婉冷笑一聲道:「他們還沒那個能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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