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誰是非對方不可的。
像她的媽媽曾深愛著爸爸,即使賣掉一家人落腳的房子、花光所有的積蓄,也想讓爸爸多活一段時間,甚至連開始第二段婚姻也是為了完成爸爸的心願。
後來媽媽與繼父之間也算是一段相濡以沫的恩愛夫妻,也許一開始媽媽還想念著爸爸,但這麼多年相處下來又怎麼忍心辜負繼父的一片真心?
即使曾經熾烈地相愛過,最後也可能變成只能獨自埋藏在心底的一段回憶。
所以愛情並不是什麼必需品。
假如需要付出的代價超出了她認為值得付出的範圍,她就會選擇毫不猶豫地捨棄這個選項。
這也是為什麼她高中就看出謝錦臨對她有濃烈的佔有慾卻從沒想過去戳破,反而始終懷著「也許他嘗過鮮就膩了」的僥倖心理與他維持著這段不見光的關係。
比起捅破窗紙,沒聲沒息地開始、沒聲沒息地結束才是最佳選擇,這樣對她的影響是最小的。
可惜謝錦臨這人從出現在她生命裡開始,就代表著接連不斷的意外。
她已經不知多少次曾因為他陷入各種不重樣的兵荒馬亂之中。
謝錦臨見她瞳眸烏亮,裡頭只映著他一個人的身影,忍不住親了親她薄薄的眼皮。
顧念立刻連人帶沙發墩子齊齊挪遠了一些,不讓謝錦臨故態復萌地對自己親來抱去。
謝錦臨被她的動作氣笑了。
「怕我吃了你?」
顧念深以為然:「每次你都挺像要把我吃了。」
謝錦臨堂而皇之地把錯推給她:「還不是因為你到處拈花惹草,如果你像我這麼潔身自好,就不會讓我這麼沒安全感了。」
顧念:?
你要不要聽你在說什麼?
你那不叫潔身自好,你那叫脾氣太臭別人都不想往你身邊湊!
謝錦臨繼續自我推銷:「我好不好使你可都驗過貨的,難道不比那些沒拆封的強?外面那些傢伙能和你每季度交換體檢報告來看?萬一遇著個不乾不淨的渣男,對你來說傷害多大,所以你有什麼需求還是先考慮我最適合。」
「你這都什麼跟什麼。」顧念覺得和他談這些事簡直是瘋了,早該知道他嘴裡吐不出什麼好話來。
「我這叫從實際出發考慮問題。」謝錦臨認為自己非常佔理,繼續洋洋灑灑地給顧念分析利弊,「而且有些人表面上溫和又聽話,實際相處起來誰知道會怎麼樣?有些人雖然看起來脾氣大了點,但是你說戒菸就戒菸,你說戒酒就戒酒,你讓幹什麼就幹什麼,連你讓他當小狗,他都能給你汪汪叫。這還不聽話,怎麼才算聽話?」
顧念:「…………」
怎麼才能把這個不要臉的人攆出去,急,線上等。
謝錦臨倒也沒準備賴著不走。
既然想光明正大佔住顧念身邊的位置,他得給顧念點接受的時間。不然逼急了顧念直接跑了,他上哪兒逮人去?
謝錦臨起身後甚至把手頭最後一把備用鑰匙掏了出來。
他邊把備用鑰匙還給顧念邊說:「你看下次得你放我上來了,多麻煩啊?」
顧念回他一句:「我不覺得麻煩。」
「你會放我上來的吧?」謝錦臨和她確認。
顧念乾脆利落地把鑰匙收起來,回答得模稜兩可:「再說吧。」
謝錦臨說:「你這算不算是用完就扔,拔那什麼無情?」
顧念:「………」
顧念直接把他往玄關那邊推去。
她今天不想再見到他了!
立刻,馬上,給她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