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全世界都想把我們分開。」

接下來一段時間謝錦臨居然改頭換面,正兒八經地跑去上課。

不過幾天過後很多人就看出來了,謝錦臨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每次來都直接佔走顧念身邊的位置。

這是公共場合,顧念也不好攆他。她有想過兩個人翻臉以後的種種可能,唯獨沒想過謝錦臨會擺出這種姿態。

就好像是覺得「既然臉已經丟了,那就開始不要臉好了」。

她和謝錦臨之間可能嗎?

顧念飛快抄完一段筆記,轉頭看向身旁的謝錦臨。

謝錦臨也在看她。

就像以前勉為其難過來上課時一個樣。

顧念繼續聽課,沒搭理他這段時間心血來潮的轉變。

快下課的時候,謝錦臨才跟顧念提了句:「一會去趟我家?」

顧念看向他。

「去你家做什麼?」

謝錦臨說:「我突然想起你弟週末給我拿了個盒子,說是要送給你的生日禮物,因為沒拆封,負責收拾你東西的傭人沒給你收拾進去。」

這是下課鈴響了。

謝錦臨直接起身往外走。

等走到門邊見顧念沒跟上,才轉過身來望向她。

冬天的白晝短得很,才五點多天邊就已經霞光滿天,謝錦臨立在教室門邊,臉龐鍍上了夕陽的餘暉,憑空給他添了幾分暖色,減了幾分不近人情。

顧念曾經看過很多面的謝錦臨,不管是暴躁的、桀驁的,還是冷淡的、熱烈的,又或者是驕傲的、脆弱的,她都見識過。

她以為他會像她一樣,很難再相信自己能維持一段足夠穩定的關係。

畢竟比起她父母之間的因愛結合,他的父母只是毫無感情的利益聯姻。後來他父母都投向真愛的懷抱,留下他這麼個意外出生的存在。

他彷彿是那段短暫婚姻留下的錯誤見證者。

正是因為這樣,他才永遠既驕傲又暴躁,總是冷眼看著別人談情說愛,對這些東西很不耐煩。

他也許是真的有那麼一點喜歡她的,可他又不願意承認這種喜歡,因為她和他父親深愛的初戀實在太相似了,他嫌棄她市儈,嫌棄她蓄意攀附,更嫌棄即使這樣還是對她有那麼一點心動的自己。

她這樣的人從來不在他擇偶範圍之內。

教室裡人還挺多,顧念不想謝錦臨一直堵在門口,只好跟著他一起往外走。

兩人一前一後走在林蔭道上。

顧念問:「我弟怎麼會找你?」

謝錦臨說:「不是說了嗎?想讓我幫他帶生日禮物給你。」他把手插在口袋裡,「他倒是不怕生,這點像你,說話明明還奶聲奶氣的,居然老氣橫秋地跟我講什麼‘心意不怕晚’。小舅哥都這樣鼓勵我了,我怎麼能不行動。」

顧念懷疑他在曲解個五六歲小孩的話,但是她沒有證據。

「你這是什麼稱呼?」顧念覺得他喊個幾歲奶娃娃「小舅哥」這種行為實在難以理解。

謝錦臨說:「我提前喊幾句怎麼了,別人上網看張照片都能張口就喊老公老婆岳父岳母大舅哥等等,我只是比較勇敢,現實裡都能喊出口而已。」

顧念表情一言難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