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王只是冷笑,眼色晦暗。
「那照這麼看來,胡側妃是那人命這丫頭假借著王妃的手暗中毒害的。可若真是如此,為何永王一脈對此事竟如此鍥而不捨?先是小寶,再是蘇夫人,抓住了卻是不殺,那個男人死了,扭頭桃紅死了,那叫桃扇的一家子也死了,還有胡側妃……」
這恰恰是晉王此時正在想的問題,他總有一種感覺,這其後藏著一個巨大的秘密,而他與這個巨大的秘密只隔了一層窗戶紙的距離。
「暗一什麼時候回來?」
「上次暗一來信,說是已經拿到了東西,估計近些日子就會到。」
「給他去信,讓他動作快些。」
起先福成不懂晉王為何催促,因為之前暗一來過一次信,劉老頭和他都高興的不得了,反倒殿下波瀾不驚。不過旋即福成就明白了,殿下的毒一直拖著是因為有蘇夫人,如今蘇夫人懷著身上,可萬萬不能再侍候殿下。
一想到這,福成就急了。
夫人生得千嬌百媚,不可方物,而殿下正是龍精虎猛之年,如今正是嬌著寵著,若是一個不慎情難自禁,可就不好了。
他忙不迭地道:「老奴這便讓人給暗一去信。」
一大早天才剛亮,晉王妃便來了朝暉堂。
這可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過的事,朝暉堂上下都不免有些吃驚。唯獨晉王,按著平日的習性,起後先是簡單洗漱,再去演武場練武,半個時辰後回來沐浴用早膳。一□□罷,才見了晉王妃。
晉王妃已經坐了很長時間了,這段時間她想了許多,卻又似乎什麼也沒想。
當她看見晉王一身湛藍色雙肩繡團龍緞袍,頭束嵌藍寶赤金冠,一派尊貴氣勢朝她走來時,她突然意識到,從她嫁給這個男人的這一刻,兩人就註定綁在一起。她的靠山不該是徐家,而應該是他。
今日晉王妃也穿得十分正式,一身制式親王妃冠服。
她站了起來,在晉王坐下後,便提起繁重的裙裾,雙膝跪地,對著晉王一拜。這是代表著臣服,也是素來心高氣傲的晉王妃第一次對晉王真正表示臣服。
她以為很難,其實轉首再看,滄海桑田,卻沒有自己想象中的那麼難。
「殿下,妾身有事要稟。」
晉王眸光一閃,手微抬:「說。」
直到辰時近末,晉王妃才從朝暉堂裡出來。
她對晉王究竟說了什麼,沒人知道,不過在這之後思懿院便少了一個丫鬟。
而關於胡側妃之事,晉王也給出了結果,乃是胡側妃服毒自盡。徐側妃自是不甘,可晉王發下的話,沒人敢質疑。
胡側妃是上了玉牒的側妃,喪事自然不能草草辦了,不過如今王府裡有了喜事,還是晉王十分重視的喜事,自然不希望衝撞了。
於是喪事就擱在留春館裡辦了,除了府裡下人一月之內不得著紅,倒也礙不了什麼。
小郡主還是養在小跨院,不過在此時還幼小的她心中,也沒有孃親這個詞語。尋常倒是和兩個奶孃及玉燕玉翠親近多了,胡側妃對她而言,不過是一個時不時來看看她,連抱都不願抱她一下的陌生人。
曾在晉王府風光一時的胡側妃就這樣沒了,沒有掀起任何風浪。
瑤娘自然也聽到了這個訊息,她時不時總會想上輩子自己死的時候,是不是也是這麼被自盡了?晉王有沒有想過她?是不是她被提起時,他也是這般波瀾不驚?
可,沒有人能告訴她。
「在想什麼?」
「沒呢。」
「劉良醫說了,懷孕的婦人要少思少慮。」晉王如今快把劉良醫寫的那三大張宣紙,當做治世寶典來用了。
「我真沒有想什麼呢。」
福成從外面走進來,門簾子掀起,帶起一陣寒風。
瑤娘不禁瑟縮了一下,晉王當即望了過去。見殿下不悅的神色,福成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殿下,暗一回來了。」
晉王微微頷首,表示知道了,扭頭又和瑤娘說了兩句話,才帶著福成離開。
瑤娘知道有三個暗字開頭的,是暗中保護晉王的人。暗十、暗十一、暗十二,有次暗十一悄無聲息的出現,差點沒把她嚇著。
暗十一在瑤娘眼裡幾乎成了鬼神莫測般的人兒,這暗一難道比暗十一更厲害?
不過想了會,瑤娘便沒有再想了。她最近特別容易犯困,經常坐著坐著就能睡著。見瑤娘有了睏意,玉蟬就侍候她進屋歇著了。
瑤娘睡下後,玉蟬也沒離開,而是坐在一旁的墩子上,拿出一個針線簸籮繼續繡那個荷包。
她並不擅長針黹,這還是她第一次繡東西,紅綢教她了很長時間,她都還是繡得歪歪扭扭的。
看著那塊兒布上繡成一塊兒漆黑,根本看不出是隻貓的荷包,玉蟬不禁喪氣地揉了揉,就想扔掉。
可還不等她動作,就見黑影一閃,手中的東西就沒了。
作者有話要說:自此,上輩子的毒殺的陰雲算是過去了。
應該是完整的能讓大家分辨出上輩子與這輩子的區別在哪兒,真相又是什麼。
這輩子,不光是瑤孃的命運,王妃的命運也產生了一種轉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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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一回來了,萬事俱備,小寶也該認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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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包照舊,麼麼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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