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兵來報:「將軍,距上蔡,三十里!」
郭默拍馬下山,問道:「斥侯可曾回訊?」
張醜道:「尚未。」
郭默吊眉一皺,稍作沉吟,眉頭隨即展開:「嗯,想必孔煒那廝剛入上蔡,尚需伺機,方可興風作亂!傳令,全軍從速,申時三刻抵達太任崗,就地裹食,蓄精備戰!」
張醜沉聲道:「將軍,崗上有哨,其崗狹長,易中伏!我等再入十里,其必然覺察,莫若現下就食,以待斥侯……」
郭默揮手道:「勿需多言,待崗哨覺察時,上蔡已亂,有何懼之?!」
「諾!」
……
「報……」
一騎飛來,風速插向趙氏塢堡。
夏末悶熱,趙固剛食畢,正泡浴,嘴裡哼著不知名的洛河哩曲。木桶極大,可容數人共沐,年方十五的婢女手腳極巧,東一捏、西一揉,趙固便滿臉洋滿紅光,反手掐著婢女胸口,入手溫軟且彈,即扁即圓,好不愜意。
「嚶,嚶……」
婢女不經掐,閉著眸子,渾身顫抖,胸口抖起道道雪浪,聲聲嬌喃,似泣若歡。
「樸樸樸……」
舍外傳來沉重的腳步聲,趙固卻聞若未聞,繼續掐弄不休,他年事已高,也僅能掐掐而已。卻苦了婢女,銀牙咬碎櫻桃,渾身麻癢無比,空蕩若虛。
「阿父!」
聽聞陣陣羞聲,趙愈面紅耳赤,卻暗暗啐了一口。
「嬰,嬰……」舍內聲音加快。
趙愈深吸一口氣,站在室口,叫道:「阿父,阿父,大事不好!」
「碰!」
聞言,興致正濃的趙固肥肉一抖,以為兒子是來勸自己出兵,當即抓起木桶邊的澡豆囊砸向屏風,怒道:「豎子,父從房儀,竟敢暗中窺聞,此乃士族之禮乎?休得再言,明日出兵!」
從房儀?此乃白日宣淫也……
趙愈暗自腹誹,敢怒卻不敢言,思及滋事體大,只得硬著頭皮道:「阿父,郭默萬餘塢民襲捲固始縣,正瘋搶田粟,李家屯、餘家屯、趙河村,十餘村落,盡皆示警!」
「嬰!!」
婢女驀然一聲嬌呼……
……
「報……回稟將軍,距上蔡,二十里!」
「二十里?」
郭默猛地勒住馬,高聲問道:「斥侯可回?」
傳令兵道:「尚未有訊!」
「嗯?!」
郭默眉頭驀然一豎,欲衝至高處以辯究竟,但此處官道外乃是一片荒野平原,四尺高的雜草林立叢生,並無山坡可容瞭望。
張醜見郭默眉色有異,看了看遠方的青蒙天際,沉聲道:「將軍,此地尚處崗哨視野之外,莫若我等借草叢遮掩,就地裹腹,靜待斥侯歸來!」
郭默踏著馬蹬的左腳一陣痙攣,暗自壓了壓,擰眉道:「孔煒已入上蔡一個半時辰,為何卻不見半絲動靜?莫非,其心有變?」
其弟郭留,暗自盤計了下時辰,嗡聲道:「大兄勿憂,斥侯雖捷,然往來亦需時辰,想必現下正處歸途中。至於孔煒,上有祖煥,側有大兄,其人並非不智,豈會辯不清局勢!」言至此處,暗覺腹中飢餓難耐,又道:「大兄,為慎重故,莫若便就地處食,何如?」
「罷!」
頂著夏秋之日,趕了小半日路,郭默亦覺腹中空空,當即作決:「傳令,就地進食,待斥侯歸來,再作分解!」
「尊令!」
當下,兩千餘人在茫茫草野裡隨地一坐,掏出粗糧雜食,匆匆填腹。而數里外,幾名青袍藉著青叢掩護,將此景一眼盡落,少傾,青袍雷隼疾疾一陣閃爍,無聲退卻。
距此平原五里處,有一斜長道土坡,坡中共有三條路,一大兩小,大路穿坡而過,乃是官道。小道略顯狹窄,乃是鄉閭道。
劉濃勒馬於坡上,俯視著坡下荒原。守株待兔,靜待郭默一頭撞上來。
唐利瀟縱馬馳上坡頂,沉聲道:「小郎君,郭默勒馬於五裡外,就地裹食,不再前進。」
「就地裹食?」劉濃橫拔飛雪,劍眉一挑。
「就地裹食!」
「甚好!擊其方食而無力!眾將聽令!磐石衛、朔風衛、由鄉閭道抄其側翼,射聲衛攜同虎噬衛,斷其後路,挺戈前擊!鷹揚衛與百花精銳,兩刻後,隨我穿騎踏營!勿必,一舉擊潰,莫令其回!」
「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