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陳彬重重的一拍額頭,失聲叫道。
「你知道什麼?」白荷急忙問道,她之所以分析的如此仔細,並不是真的發現了什麼,而是為了激發眾人的靈感,集思廣益。
「我知道咱們面對的是什麼」陳彬一臉凝重。
「是什麼?」眾人異口同聲問道。
「縛地靈。」
「縛地靈?就像電視中演的那樣舉著紅傘痴痴等著心愛的人歸來的白衣幽靈?」白荷皺著眉道,附身在何文靜身上的黑霧怪整個就是一兇魂厲鬼,和痴情人沾不上半分邊。
「縛地靈有很多種,你說的只是傳說最廣的那一種而咱們面對的應該是其中最少見也是最厲害的一種。咱們面對的縛地靈可以說是一隻,也可以說是無數只。」
「怎麼說?」
陳彬神情凝重的回憶道:「先前在為何文靜驅除它的時候,我與它有過短暫的正面接觸,我聽的是無數道怨靈在哀嚎,原先還以為是黑霧妖吞噬靈魂,現在看來我的想法是錯誤的,像黑霧妖這樣的傢伙,是決不允許體內出現其他存在。除非是這些殘魂本就是它身體的一部分。這也就能解釋,黑霧妖擁有化身無數,不是它擁有通天本領,因為它的身體本身就是一個個獨立的個體拼湊起來的,自然就能輕易的分開分身可不是那麼容易製造的,阿修羅你能製造分身嗎?」
「不能」阿修羅雖然心中不願,限於靈魂誓言卻也只能有問必答,「分身不是那麼容易製造的,像我們這樣的能量體,身體本來就不是特別穩定,非常容易遭到外界能量的侵襲,努力凝聚自身還來不及呢又怎麼可能將自己的身體一分兩半?那樣做的,最大後果就是真的將自己一劈兩半,製造出另一個自己。」
「還不給我老老實實的出來」陳彬沉聲大喝,閃爍著耀眼赤金光芒的右掌向自己的印堂拍了下去。
「你瘋了,你做什麼?」陳彬的自殘動作實在太出乎意料,在場的所有人勃然變色,卻根本來不及攔截。
離陳彬最近唯一有攔截時間和機會的阿修羅,卻只是冷眼旁觀,連眼皮都沒眨一下,它恨陳彬恨的食其肉銼其骨,想要他死都來不及,又怎麼可能會去攔截?第一律令中只要求它服從主人的命令,並沒要求它阻止主人自殺。
鏘
陳彬這一掌拍了個結實,錚鳴有聲,這一掌可沒有半點水分,其上蘊含的至陽修羅罡氣是實實在在的,饒是陳彬銅頭鐵骨,也被自己一巴掌拍的頭暈腦脹,差點沒一頭拱倒在地。
嚶一聲尖銳嘶鳴。
一道濃稠的黑霧從陳彬的額頭中躥了出來,向周圍的牆壁中鑽去。
「哪裡走」陳彬雙目中閃過一絲兇光,大手上至陽修羅罡氣不停閃爍,快若閃電,一把抓住了黑霧的尾巴,赤金光芒閃爍,化為了一道赤金牢籠,無論黑霧如何左衝右突,都無法衝出來。
「嘿嘿,抓到你了」陳彬一陣冷笑,只覺大腦為之一清,頭腦從未有像這一刻的清爽,就好像剛剛從噩夢中驚醒,回頭看來,自己先前的決定竟是如此的魯莽荒唐,很多如此明顯的漏洞自己卻視而不見,原來都是手中的這東西在搞鬼。自己究竟什麼時候中招的?回頭想來,陳彬竟然想不起來,有可能是一進入鬼樓之後,也可能是在與黑霧魔嬰在幻境的戰鬥時。
「嚶嚶……」被困在赤金牢籠中的黑霧幻化成一恐怖鬼頭,發著嬰兒尖銳啼哭的恐嚇鬼叫,一臉兇惡之相,若是仔細傾聽其中夾雜雜亂不清的另一個聲音,「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看著陳彬手中的那團黑霧,所有狩獵戰隊成員全變了顏色,有一種照照鏡子來看看自己是否不一樣的衝動,;連自己都不可以信任,還有誰可以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