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碩大的腦袋沖天而起,脖頸斷口光潔平整如鏡,沒有半滴血液噴灑,長刀上蘊含寒氣將滾燙的血液瞬間冰封。
頓時,時間好似靜止,混戰成一團的人傻愣愣的盯著幽靈一樣突然冒出來的倩瘦藍髮少女。
範雅薇旁若無人的在無頭屍體上輕輕一撥,轟然倒地的無頭屍體就像一尊生脆玻璃摔的四分五裂。
輕輕的翻轉那名僅剩最後一口氣的女僱傭兵的身體,被她用身體護在身下的正是先前那名差點被宮本一輝腰斬的嬰兒。
女嬰不哭不鬧,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直直的望著範雅薇。
看著被血汙浸染的嬌嫩小臉,範雅薇緊繃的冰冷小臉出奇的柔和了下來,彎腰將女嬰攬入了懷中。
轉動著僵硬眼珠的女僱傭兵望著範雅薇和她手中嬰兒緊繃的臉龐突然放鬆下來,嚥下了最後一口氣,在那一瞬間,好似她周身都綻放著一股名為母愛的聖潔光芒,讓她滿是刀疤的醜陋臉龐變的如此和善。
「咯咯!」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在範雅薇的臉蛋上亂抓,小腦袋在她懷中一陣亂拱,女嬰似乎十分喜歡她身上的氣息,一陣歡笑。
屍橫累累的戰場上,女嬰的歡快笑聲是如此清晰刺耳。
「小姐?你怎麼在這裡?你瘋了?」宮本一輝又驚又怒的喝問,剛剛死於範雅薇刀下的正是他的最後一名隊員,現在宮本一輝成了不折不扣的光桿司令,範雅薇樣子雖然有些變化,他還是一眼認出來眼前這位就是上澤家族嫁入中國那位二小姐的女兒。
「小姐!你也在啊!夫人呢?有沒有一起來?」於安澤神情柔和的道,「老爺還擔心你們的安全,正到處派人找你們!現在好了,等我手頭事一完,你和夫人就一起跟我們回去吧!」
範雅薇只是愣愣的看著自己懷中的女嬰,雙眼皮的大眼睛笑起來就像兩隻彎彎的月牙兒,紅潤的臉龐就像圓圓的大蘋果,肌膚細膩嬌嫩,一副看起來摸著很舒服的樣子,忍不住伸出一根青蔥般修長食指在胖乎乎的小臉上戳了戳,軟軟的、暖暖的、嫩嫩的,果然和想象的一樣舒服。
「咯咯……」大概以為是和她玩,女嬰揮舞著小手抓範雅薇的手指,又是陣陣歡笑。
範雅薇對宮本一輝和於安澤的話聽而未聞,甚至連抬頭看他們一眼的興趣也無。
「你們幾個把小姐看好了!哪裡走?」於安澤狂喝一聲,散發著冷光的匕首擋住了漢尼的去路,口中和範雅薇,注意力實際一直放在黑人漢尼身上。
漢尼剛有動作,立刻展開了新一輪狂風暴雨般攻擊,因為他發現在短短的時間內,那道對漢尼戰鬥力影響最大的腿部傷口已經開始結疤收口,等到漢尼的速度完全恢復,那時候想再殺他就難上加難了!
「啊,啊……」連聲的慘叫,於安澤僅剩的兩名手下摔倒在地直抽搐。一名胸口被人開了個大洞,一個整個脖子被人撕開了一道血口,俱是致命要害,死亡是遲早的事情。
在兩人不遠處站著一名臉龐被一張黑色面具一分為二的古怪男子,妖異左目中散發著讓人頭皮發麻的紅芒,蹲伏在他腳下的是一隻若不仔細看根本分辨不出來的黑色巨型蜥蜴,一人一獸不是別人,正是一直潛伏在暗處的陳彬。
按照原本計劃,等到他們狗咬狗分出你死我活之後,才是他們收穫戰利品的時候。只是計劃沒有變化快,在看到女嬰就要喪命之際,範雅薇先忍不住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