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莘奴雖然原先不知那犬戎王子話語間夜遊的意思,可是犬戎王子一走,她也是側面打探到了當地的民風。此時再看向那營帳,隱約間似乎可以聽到裡面男女低喘忘形之聲。

她雖然早就有心理準備,可是卻沒想到現實裡的種種大膽還是超乎了自己的想象。

她被身後的男人環繞在身前,一時跳不下馬去,只繃著臉道:「你也是要娶妻之人,她又在城中,你只管帶她來好了,拉著我來這裡作甚?」

王詡慢條斯理地用自己鼻間磨蹭著她後頸的雪膚,有些吊兒郎當地說道:「這一座座帳篷裡,哪個睡的是自己的妻子?如今你我這般名不正言不順豈不是正好?只是一時出來的情急,並沒有帶帳篷,且找個隱秘的草叢,我用斗篷將你裹得緊些可好?」

說話間,他還真尋了出厚密的草叢,翻身下馬將莘奴抱了下來,把馬背上一條毯子鋪在地上,轉身就將莘奴按復其上,用自己的斗篷將兩人厚實地兜個滿懷。

莘奴這幾日雖然同他胡鬧了幾次,但都抱著廝混一次便少一次的心思。

可是今日剛看見他跟秦姬私下裡幽會,竟然有腦袋被狠狠撞擊了一下之感!讓莘奴猛然驚醒——王詡真的快要成為別人的丈夫了,而自己以後再見此人,再無半點柔情蜜意的可能,只能如今日一般,在他人牆外落荒而逃。

這心內種種一時糾結在了一處,卻無處宣洩的委屈煩惱,當下狠狠一口咬向了王詡的下巴,鬼谷子的下巴上出現深紅的貝殼印。

這一口咬得甚狠,莘奴的舌尖都隱隱嚐到了鮮血的甜腥味,王詡也被咬得悶哼一聲,卻忍著低聲道:「你是又長本事了?」

莘奴眼淚終於奪眶而出,哽咽道:「你既然已有婚約,就莫要再與我糾纏。今日你與她見面,想必已是締結了婚書的,你我往日的胡鬧就此了斷。王詡,不要逼得我恨你!」

王詡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用手捏著莘奴的臉頰道:「這難道不是你心中的意思你不是一直立意與我徹底斷了關係,攆我到別的女人懷中嗎」

莘奴想要反駁王詡的話,可是他的話卻又句句屬實。的確是自己一步步將他推入到那秦國女人的懷中。當初明明想得灑脫,可是事到臨頭為何有種心被人狠狠捏住的感覺呢?

被男人狠狠地鉗住了臉頰,莘奴退無可退,最後悲憤地說了一聲:「你從不愛我敬我,我為何要被你拘在身旁?」

王詡聽了牙齒都在微微地摩擦,過了好半會才道:「我人生的大半就是全用在了你這,你的衣食住行無不照顧妥帖,任憑著你使著野蠻性子,還要順著你的心思哄著你開心,最後不過換得你的修書一封,我還真要好好問問,究竟什麼樣才叫敬你?」

就在這時,不遠處的帳篷裡有人高喝道:「你若是不行,趁早滾回家去,何苦招惹得女人哭哭啼啼?」

原來王詡這邊一直有女子的哭聲,當真是在這幽約的聖地裡,有搗亂的嫌疑。只惹得濃情蜜意,帳內熱火升騰的眾人不滿。還以為是因為這後來的男子不行,惹得女伴哭哭啼啼。

所以此起彼伏地喝罵道:「來此便是圖個開心,你既然硬不起來,何必到此丟人現眼?」

莘奴的心內悲意正濃,可是聽到王詡這般被眾人起鬨,頓時一個沒忍住,帶著眼淚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藉著月光,這般梨花帶淚的模樣,如同月下飛來的仙子一般,一時叫正冷著臉的男人看得晃不開眼。

他一直不解母親的近似於蠢鈍的執著,可是真的深陷其中,才發現「情」字是怎麼的叫人飛蛾撲火,至死不悟……

不過身在北地,豈能叫人看清了去。王詡一翻身,將她抱起,轉身大步前行,離得那些個營帳遠了些,竟然在一處低矮的草叢裡鑽入了一處顯然已經支好的無人帳篷,然後低低地問莘奴道:「你是真的要攆我去秦姬那裡?」

若是平日,莘奴便是裝也要裝得硬氣而大度,可是方才被那郎才女貌的一幕硌得眼睛還在發痛,滾到嘴邊的那一句「請君隨意」怎麼也說不出。

最後便是一如小時一般,恨恨地道:「哪個稀罕你,以後只管找個比你好的……」

這是,小時候的莘奴,眼看著王詡拿出了逗人喜愛之物,卻撩撥著不肯給自己玩耍時的,她會吐出的狠話。

王詡是知道懷裡這個哭成了猴臉的女子,那又臭又倔的脾氣的。

可是她這般外露的嫉妒,卻是比往日雲淡風輕的清冷,要惹人愛得許多。想到這,再也忍耐不住,低頭便吻住了她的櫻唇,一邊用力的糾纏,一邊含糊低語道:「比我好的?你倒是要好好的體味下,哪個能比我更好……」

老牛骨雖然無味,可是那等的堅韌也是嫩骨們無法企及的。莘奴警覺,這男人不要臉的程度愈發精深。似乎是準備一雪前恥般,竟然是無所不為了。

她早先還能一味忍耐,可到了最後,竟是失聲大叫,也不知有沒有驚嚇到附近幾座帳篷裡的野鴛鴦們。

可是這等不再府宅枕榻上的溫存情趣,卻是深深的領略體會到了。待得骨湯熬煮了入了味道,濃稠的化解不開,最後淋漓盡致地盡是餵食給了麗姝之後。莘奴只覺得自己的半邊身子都是微微打晃,想起都起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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