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可是酒席上她也是飲了酒,一時有些尿意,眼看著便要失禁,不禁懊惱地又低聲抽泣了起來。最後還是王詡扶著她起身,裹了厚重的披風出去,在他的扶持下,才算是解脫了一次。

這又大大沖擊著莘奴的羞恥之心,就算搜尋曠古蠻荒的髒話,都有罵不夠他的惱意。

不過,也是實在累極了,最後竟是在這野外的小帳裡睡著了過去。待得第二日天明時,才幽幽醒轉過來。

只是醒來出賬時發現,那些附近的小帳竟然也好似挪動了地方,離得他們甚是遙遠。

王詡雲淡風輕地道:「犬戎男子一向敬畏強者,既然比不得耐力久遠,自然是自動搬挪得遠些,總不好自曝時間的短長吧……」

莘奴經過一夜的煎熬,臉已經麻木了,若論時長,眼前這一位的確無人企及,大約是要選一匹北地的獒犬與之比較野獸般的耐力,才會有一夕勝算吧?

而她這個親歷者,只想接一盆水,將眼前這無恥的男人狠狠按在盆子裡淹死了事。

不過在回程的路上,王詡倒是在馬背上給莘奴解開了心內的一個疑團。

當初她是聽聞了王詡因為龍葵夫人的婚事,而夜裡疾行,凍傷了雙足的。也正是因為這件往事,讓她認定自己成了旁人的替身。

而王詡也不知是從哪裡聽到了自己心內的誤會,竟然在閒聊間,如同回憶往事一般說出了內力的隱情。

原來在莘奴還小時,莘子準備為莘奴定個婚事,將她許配給莘子多年好友的兒子,便是那個曾經拖著鼻涕前來作客的小兒。

王詡知道此事後心中十分震怒,只覺得莘子迂腐,竟然這般給自己的女兒定下看不出什麼頭緒的婚事。

莘奴乃是自己眼看著養大的,他花費的心思,絕對比她的那個所謂的父親要來的心細。當時他亦無多想,只覺得此事尚早,所謂的娃娃親也不過是荒誕以極的大人們的異想天開罷了。

依著那頑劣小娃的性子,她現在一定懵懂得不知父親定下了什麼,可將來莘奴若不願意,豈不是要揹負著背信棄義的罵名了嗎?

他知自己反對亦是無用,於是趕赴莘子好友故居之地打探一番,發現此人家中甚是複雜,那小兒竟然患有隱疾。時不時會發作羊角風的毛病。

這樣的惡疾,竟然不告知即將結為親家的莘子!

王詡心內鄙薄莘子時任眼光之餘,便是馬不停蹄地趕回鬼谷。因為他深知莘子的迂腐,此事若是一旦敲定,斷無更改的可能。大約是會為了誠信二字,而忍痛嫁女了的吧?

可是王詡在回來途中馬車在荒郊拋錨,只得步行回鬼谷,當時正是隆冬,因為長時間在野外不得取暖,所以凍傷了腳。

這一段往事,莘奴從來沒有聽說過,當她聽王詡若無其事的說起時,只能兩眼呆愣地看著這個下巴上猶帶著牙印的男人。

第175章

莘奴聽了王詡之言,靜默了好一會才道:「你可曾問過了媯姜?」

她當初這般心思彆扭的隱情,也只有媯姜才知,而王詡又重來不是多語之人,今日竟然破天荒的解釋,那麼定然是媯姜私下同他說了什麼才是。

王詡並沒有回答,只是催動了馬鞭,讓馬兒一路先行。

他的胸膛滾燙,讓瑟縮在他懷裡的女人心也如同沸水裡的雞蛋一般上下的滾動。終於回到了府宅裡時,莘奴從男人的懷裡滑了下來,緊了緊披風,似乎生怕緩了胸口的滾燙之意,向前走了幾步,慢慢又回身低聲道:「那休書的事,是我欠妥……你可不可以……」

莘奴的確是後悔了,她當初寫下那休書一般都是被翻湧的醋意驅動的。可是如今在知道內裡的隱情後,她倒是希望王詡能一如從前那般,將自己衝動之下的決定能若無其事地塗抹乾淨。只當水過無痕,畢竟王詡是不喜那嬴姬的,不然他怎麼依然會對自己這般藕斷絲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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