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臭硬的脾氣叫人真是恨得牙根發癢。

她也不多說,只抓住了被子瞪著大眼道:「哪個白白睡了你……倒是成了我佔你的便宜不成!」

王詡大掌握住了被子不放,濃眉微挑,眼若寒星,沉吟了一會,薄唇輕啟道:「這般日夜不停地對我抽攪壓榨,還不是佔了我的便宜?」

莘奴都聽傻了,從個耳根處一路燒到了喉嚨,虧得眼前這男人乃是飽讀詩書的一代縱橫宗師,怎的能旁若無人地說出這等汙言穢語?

男人微微低下頭,貼著她能滴出血來的耳道:「就是在昨夜,家主你還嫌不夠飽足,都已經綿軟了,還只捏著不放,非要再戰……」

剩下的話再也沒有出口的時候,莘奴只一把捂住了他的嘴,狠狠地道:「你要再胡言明,我……我便睡柴房去!」說著一把奪了他手裡的棉被,氣呼呼地往外走。

這次,倒是王詡一把抱住她,順勢連揹帶人的抱起來,幾步就來到了床榻之上。如今,這懷裡的姑娘倒是摸清了他的命門所在,將這以彼之道還施彼身運用的嫻熟異常。

王詡運用屢試不爽的苦肉之計一時再難以施展了。他將氣鼓鼓的佳人攬在懷裡,柔聲道:「我哪裡知道姬瑩又闖禍了,只是近日你總是外出與她們廝混,最近天氣不好,擔心你一時貪玩,損傷了身體,便想讓你在府裡清靜幾天。至於姜雲君和公子疾他們私下裡的閒事,我向來是懶得管的。」

王詡說得倒是實情,他這輩子唯一的一點柔情盡是折損在懷中的麗姝身上,對於其他人的兒女情長,真是不聞不問。

至於姬瑩,當初他疑心腹內乃是嬴駟的孩子,若是如此,倒也不失為將來安插在秦地的一步棋子。

可是隨後眼線來報,嬴駟在郊遊當時正與幾位麗姝廝混,分身乏術,不可能與姬瑩有些首尾。既然不是秦王室的嫡孫,王詡自然也懶得繼續探查。就算是自己至交好友的坎坷情路,也是不關他什麼關係的。心情若好,還可指點一二,可是最近照顧病嬌嬌分身乏術,哪裡會去管他們的狗屁倒灶?

聽了王詡的解釋,莘奴的心裡倒是隱隱鬆了一口氣,若是真有王詡動的手腳在裡面,她一時也不好拿捏自己該如何是好?

只是一時雖然止了羞惱王旭之心,這心內卻依然存有鬱悶。莘奴悶悶地說:「那公子疾性情古怪,脾氣也是不好的,原是該找個溫柔體貼的女子,可看上去偏是對姬瑩不能放手,糾纏不清,只怕最後落得兩敗的下場,這究竟是圖個什麼。」

王詡只捏著莘奴的纖纖指尖,輕點著他的嘴唇,慢慢地說道:「情深而不自知,犯下幾許的糊塗而已……」這話不知是在點評公子疾還是說著曾經的自己。

第130章

莘奴自然聽懂他話中之意,想要收回手指,卻被他捏住,一時收回不得。

情深而不自知,卻不知那「不知」會有多麼的傷人,有些事情雖然可以原諒,卻是一輩子都難以忘記的。她不願姬瑩重走她的舊路,這條路太過坎坷而心酸,是需要足夠寬厚的心懷才能釋懷,假裝淡忘的。

王詡定定地看著她,半響才說:「我會著人保護姬瑩的安全,你儘可放心,只是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機緣,你太過用心強行改變反而不美。」

聽了王詡這話,她才徹底地放心下來。鬆了一口氣,便有氣力遊刃有餘地對付這入贅的了。

她推了推王詡,道:「不是要去柴房睡嗎?你拿的被子太薄,我一會叫瑛娘給你帶一床厚的去。半夜睡覺的時候別踹被子,好好睡啊!」

王詡卻紋絲不動,嘴角半翹,翻身摟住了她道:「我若去了,你豈不是孤枕難眠?總是不好獨獨留下你……」

說著便自親吻上了她的嘴唇。今日這小孕婦得趣竟是怎麼也喂不飽的樣子,自然是要勤下些氣力才好。

於是這場來勢洶洶的爭吵竟是以床上的翻攪結束。

可惜並非世間所有的事情,都是抽攪壓榨一番便可雲淡風輕了的。

那群賢論會看似格調高雅,卻暗藏玄機。若是不及時阻止,恐怕那寫密信之人的奸計便要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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