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取名

「如果,今天藍藍的孩子已經不在了,你們拿什麼來跟我們賠禮道歉?你們辛苦了一輩子的名譽地位和權利財富?你們做父母的護子女心切,我這個做爸爸就能容忍我的兒子還在他媽媽的肚子裡,就要遭人謀算傷害甚至要被除之而後快?」

向予城字字如鑿,冷酷尖銳,滿場的人聽得陣陣心寒,沒一人反駁。就算顧及著彼此兩家顏面的老人們,在聽到「可藍懷孕」一事後,全都諱莫如深。

「心裡還是不甘,是麼?」他的目光直直落在躲在母親身後的溫雪晶懷裡,態度半點不客氣,「在埃及,我已經給留了三分情面。回來後,這也不是第一次,斷了一隻手似乎還養大了膽子,看來不斷點別的什麼是永遠也長不了記性的!」

頓時,溫雪晶跪落了地,嗚嗚哭求起來,什麼樣慚愧的話都說盡了。

向予城坐在沙發上,雙腿交疊著,俊容無波,淡漠得彷彿眼前一群又說又勸又告饒的人根本不存在,兀自端起旁邊小几上總是早早被阿姨泡好的茶,喝了一口,眉峰深攏。

季遠航轉身出了門,溫力辛一見也跟了出來。

「遠航,對不起,我不該找你來說情。唉,要是早知道可藍又懷孕了,我他媽猜不來趟溫雪晶這笨蛋的渾水。」

季遠航抬頭,朝小洋樓的一角望去,那個開敞的視窗裡,不知道那個喜獲新子的女子,有多高興。幸好向予城先讓她上樓了,遠離這一堆噁心骯髒的事兒,否則汙了未出世的寶寶,那才真是造孽!

幸好,向予城的確將她保護得很好。

……

溫家的事最後是怎麼螺母的,可藍忙著女兒的病情治療,便沒再追問。只是在隔年,就聽說溫書記稱病退養的訊息。

回到碧城後,帝尚五少也近半年時間未見,一時全聚到了帝景別墅,屋子裡大人小孩子一堆,可謂熱鬧鬧非凡。

這晚廚房便成了男人們的天下。

向予城作為大哥,也是一級掌廚,一邊翻著鍋裡的菜,一邊指揮小弟們打下手。

潘子寧遞上一籠剛洗好的菜,說,「大哥,我的婚期已經定了。」

「這麼快?」

「沒辦法,她的肚子跟皮球似的,比大嫂的還大!」

向予城遞去一個莫名的眼神,潘二會意,扯了扯唇角,道,「先婚後愛,也不錯。」

「加油!」

「哦!」潘二急忙將油瓶子拿來,就往鍋裡倒,立即被向予城一鏟子拍開。

「我叫你加油經營好你的婚姻和愛情,你亂搞什麼?!」

旁邊正切菜的小四黑啐道,「大哥,你說對了,二哥這個先婚後愛就是亂——搞出來的,說白了咩,他就是偷懶節約成本。」

潘二揚手就要打小四,小四一讓,撞到了旁邊正在理菜的小三,小三刀子一下劃破了手。

「啊,流血了。」

小三一叫,周人全是僵,變了臉色。

接著就聽一聲哀怨至極的叫聲飛奔到了客廳,「老婆,我受傷了!老婆,我好疼!老婆,你快給我看看呀?老婆,老婆,老婆……」

向予城盛好一盤菜,看了眼流著鼻涕眼淚跑出去的小三,實在有些無法接受他這個向來腹黑嘴臭風流倜儻的三弟變成個總是粘著老婆的娘娘腔。

「他到底是裝的,還是真給撞傻了?」問的是腦科權威潘小二。

潘二聳聳肩,「全部檢查過了,沒有血塊擠壓,也沒有資料失衡。我猜,八成是他的隱形性格被開啟了,這種案例我聽以前一個朋友提過,是專攻心理學的天才。不過那人現在在港城,個性特殊,要看診必須預約,聽說以前韓希宸家的那隻小怪物屢次鬧自殺,就給他看好的。我瞧小三這樣也不錯,至少他不會再一天到晚跟家裡鬧彆扭,跟老婆鬧離婚,而且業務能力還是沒變化。就想……」

潘小二笑得很狐狸,向予城瞪了他一眼,卻沒再多問。

正所謂,福兮,禍兮。每個人的幸福,都需要自己去修煉,碰到的麻煩,有時候也許是上天恩賜的幸福。

就像,那個情人節裡的一場意外……

客廳裡,向來出場都帶著猛男氣息的簡三少,正做小狗搖尾狀,匍匐在老婆大人的香香懷抱裡,豎著一根食指做楚楚可憐急求疼惜的小正太表情。

這一幕,看得眾女人們直嘆氣,都說簡三公子就此「殘了」。

可藍看得津津有味兒,一邊吃著蜜餞,一邊蹭過去問連小茜,「他自從失憶後就一直這樣了?」

「嗯。」連小茜紅了臉。

「那,晚上沒分房啦?」

「大……嫂……」小丫頭腦袋幾乎垂到了地上去。

「加油哦!」

可藍拍拍小丫頭的腦袋,撫著已經微微隆起的肚子笑得宛如觀音坐蓮臺。

晃了一大圈兒後,可藍覺得少了什麼,想了半天才驚出一語,「沫音,妃妃,怎麼沒見小五啊!」

「他說有事,要晚一步。」

「什麼事啊?」

沫音臉色有些怪異,妃妃笑道,「他的姐姐們都來碧城了,所以要溜出門,可能需要點兒時間吧!」

正說著,就聽門外傳來一串狗叫聲。

眾人朝落地窗子格外一望,就見一個嬌小的女子尖叫著繞過汽車跳進了帥小五的懷裡,那姿勢頗為曖昧,數雙眼光中迸出了綠油油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