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

「向大哥,這都是誤會,請你聽我們解釋。」

溫雪晶越過哥哥衝上前,滿臉掛著淚水,楚楚可憐地看著向予城,然而目光在突然觸到向予城懷裡的可藍時,閃過了一抹冷冷的不屑。

雖然很快,還是被出於女人對女人更敏感的可藍捕捉到。可藍不以為意,伸手攬緊了向予城的脖子,將自己埋進寬厚的懷裡,躲掉外面的風風雨雨。

現在有自己男人在,自然就不需要她出面拼殺,此時做一個乖巧柔順的小老婆,才是最明智的……等著看好戲了。

向予城的笑容卻因為溫風澤的那一喚,立即消失,眉宇間緩緩凝起一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疏離淡漠,剛才還因為回家頗為喜悅的氣氛,迅速冷卻下去,夜裡沙漠中的晚風,變得格外刺骨。

「老公,她叫你向大哥?你什麼時候多了這麼個妹妹,我們認識都快十年了,結婚也六年多了,我怎麼一點不知道?」

認識十年,結婚六年!

這句似乎頗為尋常的話一丟出來,讓前後兩個女人心頭都為之一震。

溫雪晶那楚楚可憐的面具差點兒就被撕裂,蹦出一隻嫉妒咆哮的母獅子來。

孫嘉麗先前還在因為向予城可能還念有舊情的份上才答應幫助她,並且還慷慨地答應為電影注一比資,隨隨便便的一筆,就成了她這部電影最大的贊助商,她以為那是一道暗示,卻原來……

對於可藍的調侃,向予城低頭瞪了他一眼,她嘻嘻笑了一聲,更往他懷裡鑽了鑽,他知道這夜裡風太大,又收緊了手臂,將衣服攏緊了幾分,這細膩微小的動作在外人眼裡便是說不出的濃情蜜意,蹀躞情深,外人根本沒有介足的半絲空間。

然而,對於一些人來說,似乎困難越大也意味著更具有挑戰性。

溫風澤則因為適才親見可藍的一番作為,又知道她竟然是這位大人物的老婆,心下不禁慨嘆,果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璧人,遂上前一把將妹妹狠扯了回來。

「雪晶,你再亂來我立即就把你扔回京城。」

「我……」

一計眼神打住溫雪晶的辯駁,溫風澤站在了兩個女人跟前,朝向予城夫婦兩行了個30度禮,滿臉歉然道,「我家小妹向來被父母嬌縱慣了,之前犯下大錯,實在是家門不幸。還請向先生、向太太大人不計小人過,原諒令妹。」

「不可能!」

向予城鏗鏘有力地一聲,比夜風更冷。

說著轉身車中。

溫風澤沒料到對方拒絕得如此乾脆,衝上前大叫著,「向先生,這是我們溫家的錯,有什麼不是的由我們溫家扛著。與小麗沒有絲毫關係,希望向先生能看在小麗全心全意籌拍這部電影、把她的畢生心血都砸進去的份上,不要收回之前的合作計劃。」

本來要關上的車門,由於向予城懷裡的女人一個疑惑的眼神,而被打住。

「什麼電影啊?你還搞起電影投資來了,向予城,你的業務範圍可真廣。」

向予城眉心擰了一下,「小三小四都喜歡玩玩罷了。」

「真的?另一個美人,我看著有點兒眼熟呢?」還不招供!

他別開了眼,朝窗外的溫風澤道,「本來答應你們,是看在季遠航是藍藍的老同學的份上。這機會,你們已經用掉了。」

砰地一聲,車門關掉,機會徹底消失。

「等等,向先生,向太太,請聽我說,這件事都是我們的錯,你要我們溫家怎麼賠償都行,請不要遷怒於小麗。向太太,我知道你是好人,請您說句話……」

溫風澤拉著妹妹猛拍車窗求情,他骨子裡深埋的那種軍人決不輕易放棄的脾氣,讓他拗上了,幾個保鏢上前都沒把他攥走。

可藍擺了擺手,車窗被放下。

她說道,「溫先生,我和老公高高興興來度蜜月,真沒想過要和誰結樑子。我和令妹的事,也的確有很多誤會,我們倆人都有不是的地方,可是令妹卻惡劣地施計陷害我偷東西,害我在國際友人面前丟進了面子。之前在新加坡的撞腳之傷,我可以不計較,但是這次在宴會上她竟然為了一己之私拖住我,差點罔顧一條人命,就算我想原諒她,我想老天爺也不願諒。

至於電影那什麼的東西,不是我老公負責的事……你不用再說了,我們現在還在度蜜月,任何工作相關的事請找執行總裁潘二少。抱歉,再見我就不想說了,咱們拜拜吧!」

她的目光輕輕掠過後方欲言又止的孫嘉麗,點了點頭,車窗升了起來。

吉普車揚塵而去,而後一列蜿蜒如長龍般的禮物車隊,在眾人眼裡幻化成完全不需要多餘的言語來形容的傲慢和尊貴。

……

飛機上,可藍懶懶地躺在單人沙發椅裡。

向予城走過來,坐在一旁,撫撫她的臉,道,「怎麼不進房間裡睡,這裡又小又窄,多不舒服。」

說著就要抱起她,她睜眼叫道,「不要。」

「藍藍?」有些無奈十足縱容的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