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

曾經也參加過大大小小不少宴會,在跟向予城在一起的三年裡,他也常常帶她出國玩,氣質早已不是當年小家碧玉見不得大場面。

只是剛剛換上的這套禮服,尺度是她穿過的禮服裡最大的。她有些忐忑,待會兒教向予城看到會是個什麼結果。以往的禮服,都是由他把過關。這一次給想給他一個驚豔,還真怕會弄巧成拙。

她跟著美麗的婦人,據其介紹居然是宴會壽星的母親大人,主人家的大老婆。真是讓她受寵若驚。每路過以免琉璃裝飾鏡時,她都不自覺地從裡面望著自己的屁股。

婦人瞧出她的不安,笑著安慰道,「寶貝兒,別擔心了,今晚你一定能迷死你的丈夫大人。」

「夫人,您不知道,里奧他可沙豬了。我怕······」

「呵呵,男人嘛都這樣。表面上不高興,其實心裡暗爽得不得了。」

這一說,兩人都笑了起來。婦人說要把女兒叫出來,事前早就安排好了要她倆一起出場接受全場嘉賓的祝賀。

因為,今晚值得祝賀的人和事不只一樁。

可藍便乖乖在門前等著了,不時攬鏡自照,給自己打氣。而她身上戴著的這套華麗到讓人幾乎睜不開眼的珠寶,從額飾、耳環、項鍊,到手鐲、腳環、趾扣,做工繁複瑰麗,鮮豔奪目,正是主人家送給她和向予城的結婚禮物。

她撫撫珠寶,笑得愈發甜蜜。

想起先前他哄她來參加宴會,其實想借機討好她,讓她忘了之前不快,將埃及之旅畫上一個圓滿的句號吧!

不由回憶起這段旅程裡的點點滴滴,胸臆間都塞滿了幸福的泡泡,在這刻意助興的甜膩薰香中,讓人倍覺幸福、圓滿。

可藍愈發期待一會兒的華麗登場,期待向予城看到她這身禮服時的驚訝表情。

突然,一人從她身旁走過,重重地撞了她一下,居然沒說抱歉就走了出去。她很奇怪,嘀咕著拉過被踩了一腳的禮服後襬,一抹精光突然晃過眼,她疑惑地朝那方一看,剛剛撞到她的託著盤子的侍者,右手袖裡居然顯出一截黑黑的東西。

槍?!

她下意識地追上了幾步,清楚地看到那人將槍塞進了所託的盤子裡,朝大殿後方的主座上走去,而向予城正在那裡,他旁邊一個身形神態頗為氣派的大鬍子男人,以那人一身的白色穆斯林標準裝扮和胸前的特殊飾物來看,一定就是這家的男主人了。

是刺殺嗎?

她還不知道主人的身份,卻很清楚最近段時間埃及的政局不穩定,向予城能在埃及給她弄到那麼漂亮的古代宮殿,結交的朋友絕對身份都不一般。

雖然緊張,害怕,但她沒時間考慮太多,捏緊了自己的亮片小手包,直接追了上去。

哪裡知道會突然蹦出一個程咬金——溫雪晶,擋了她的道不說,還把所有人的吸引力給帶走了,為此刻的刺殺行動大開方便之門。

······

「站住,你這個村姑,你還想往哪跑。」

「溫小姐,請你注意你的禮儀,放手!」

可藍手腕一翻,又是太極拳裡的一招避重就輕,輕鬆甩開了溫雪晶,可溫雪晶哪裡肯放過這樣一個報復的好機會,亦步亦趨地追上去。

「小偷,你這個小偷。大家快來看啊,這個女人根本就是個小偷。我親眼看到她在市集裡偷店家的東西,我還有照片為證。」

溫雪晶揚起了手上的手機,心下愈發得意,白天報復得很爽時還沒忘記將村姑倒霉的照片留了下來,早早放上了微博,看大家一起罵村姑可爽翻了。

「原來是你!」

可藍立即明白下午那樁倒霉的偷竊案,居然是溫雪晶一手栽贓害她的,剎時氣得就想狠狠扇她一耳朵,可到底這裡是別人的壽宴,真正的大麻煩已經靠近向予城那方只差十來米了。

向予城看到她這方,就要走過來。萬一那人的行刺目標不是主人,而是自己丈夫呢!

可藍心下一急,用力甩開了溫雪晶的手,提起裙襬朝向予城跑去。

「呀,小偷,你還想跑!大家快抓住小偷啊,她還偷了主人家的鑽飾,快抓住她——」

從頭到尾,溫雪晶說的是英文,所懂的人是不少,可是動手的人卻沒有一個。因為比起溫雪晶的一身氣質和所著禮服,可藍的氣質受了向予城的影響,自有一股不怒而威的迫力,加之她此時一身華麗裝束,禮服在行家人的眼裡,一看就知道不是尋常貨色,根本不像溫雪晶嘴裡的「小偷」。

溫雪晶跑到一半,被溫風澤拉住,但她表現心切,甩開了哥哥的手,就追上了可藍。

恰時,那個戴著包頭巾穿著傳統阿拉伯服飾的刺客,已經將槍掏了出來,槍口卻是正對著阿拉摩。

可藍一見不是針對向予城的便鬆了大大一口氣,腳步也沒緩下,直直衝了過去,拿起手中的小手包要執,卻又想到萬一砸歪了槍口傷到嘉賓,那就壞了整個壽宴。

「藍藍?」向予城迎上來時,有些奇怪妻子的表情。

可藍根本沒時間跟他解釋說明,只能跟他交換一個交集的眼神,就跨上了臺階。眼看著還差幾階,就能夠到那刺客時,身子猛然一頓,被人阻止。

回頭一看,竟然是溫雪晶踩住了她的禮服後襬,得意地笑著,「嘿嘿,小偷,我看你往哪跑!把鑽飾給我脫下來······」

嘶——————

一聲裂帛脆響,不大,卻讓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過來。

這一剎,刺客已經扣動了扳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