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張感解除了,變裝很快完成。
……
不過,才剛消停一下,新的問題又奔了過來。
「什麼,全部又哭了?!」
同樣一身白袍的許莫琪,苦笑著過來帶了一個訊息,居然那群負責做小花童的寶貝們,又因為男童女童的搭伴兒問題,起了糾結,又鬧哭了。
可藍已經著好裝,感覺頭重腳輕,被王姝扶著,跟著許莫琪往外走,新娘化妝室門外,正傳來哇啦啦的哭叫聲。
許莫琪解釋這次的事發起因,「本來說好小胖娃跟妞妞一組,哪知道我家小小黑和小寶又爭起來,小胖娃一看就忍不住,就跟兩小子吵了起來,說什麼他都做了犧牲了,他們也不能爭。妞妞這邊就委屈了,扔了捧花,就說不做別人的花童了。舟舟就生氣了,說妞妞不尊重自己的父母,不要她做爸爸媽媽的花童……
聽著這內容交來網去的,真夠糾結的。
可藍和王姝、玉兮妃記對望一眼,都露出又好笑又好氣的眼神。
心說現在的孩子怎麼都這麼早熟呢,不但會爭風吃醋,一堆關第弄得這麼糾結。
可藍一齣現,外面的人都是一片驚歎到爆。
而舟舟一看到母親,就撲了上來,小傢伙穿著橙金色的紗制長袍,也是純正的古埃及要樣式,金色的腰帶,孔雀黃金小金冠,項圈兒等等,都與母親如出一轍,儼然一個新娘子的縮小版。
她委委屈屈地窩在母親懷裡,大眼晴裡泛著水光,聲音顫顫地說,「媽,就讓舟舟一個人做你們的花童,好不好?不要他們了,他們好討厭,討厭死了!」
這一說,先前還聽化妝師姐姐的話,忍著不能掉眼淚把妝給毀了,現下也忍不住,豆大的眼淚滾出來,迅速在小臉上畫了兩道濃濃的綠色河流。
當下,這哭聲就跟連鎖反映似的,傳染開來,所有的娃娃全哭了起來。
大人們一個抱著一個地勸啊哄啊。
婚禮策劃隊長來時看到這場景,頓時一個頭兩個大,「花童們還沒準備好?哎呀,再五分鐘,婚禮就要開始了呀!你們……你們……」
小孩子永遠是最不確定的因素,何況他們這宿怨早就深結了。
一時,有人說,「這裡孩子不少,先讓別的頂替一下吧!」
田警就搖頭,「不行。這可是藍藍一生一次的婚禮,花童當然得他們的女兒來扮了。才有意義!」
婚禮策劃隊長急紅了眼,跟去沫音這方哄妞妞,那邊王姝拉過挑撥離間的小胖,就是狠狠兩巴掌,接著一頓兇猛的訓斥。
無奈,還剩下三分鐘時,哭聲更強烈了。
以至於男方那邊聽到了訊息,都紛紛打來電話出主意。
「這臭小子昨晚還跟他說得好好的,讓他好好跟妞妞做朋友。現在就變得這麼花心亂情的,簡直氣死人了。你這個當爹的平常到底是怎麼教的啊!
「我怎麼教,我還不是跟你一樣。我哪知道他在哪裡學會這堆花花腸子的?!你還說我,孩子一直是我們在帶,連父母都沒碰過……」
一不小心,孩子的戰爭漫延到了父母身上,王姝就跟老公爭了起來,本來唯一沒哭的小胖勝,一下就掙開母親的手,哭著跑掉了。
他這委屈得要死,明明勉強自己牽了妞妞的手,現在還被父母批評,太不公平了。哪知道才沒跑兩下,就撞上一人兒。
「小鬼,你衝什麼衝。婚禮要開始了,大門在那邊!」
那人一邊說著,一邊抱怨地扯扯著身上的雪白長袍,削肩的白色長抱,露出一雙纖細雪白的胳膊,深v的領口裡,透露出一抹正在發育中的嬌嫩起伏,已經讓人移不開眼,目光再往上移一分,映入眼簾的那張櫻桃紅唇,裹在果凍般的粉蜜色唇彩裡,在斜落的一抹陽光中,透露出極致誘人的芬芳。
小胖矽不自覺地吞了吞口水,雙眼大瞪,慢悠悠地叫出一聲,「超……超級……大……大美人兒啊!」
一顆爆栗子咚地一下招呼到他頭頂,沒有半點兒憐錯之情。
剛才那還帶著一絲慵懶和不耐煩口氣聲音,倏然一轉,變得兇悍,罵道「臭小鬼,你才多大點兒。什麼大美人兒!小色狼,滾一邊去。哼!」
女孩子撩了撩被造型師花了一個小時拉直的黑髮,玩著髮尾的黃金祖母綠髮飾,別別小嘴,哼哼著,「真是大手筆。真不明白,那個蠢兮兮的女人有什麼值得向予城費這麼大心思的,居然搞《尼羅河女兒》似的古埃及婚禮,太酸牙了!」
小胖娃完全無視少女的冷眼和冷漠氣勢,掛著一顆口水,就跟著少女走了回來。
少女所過之處,無不兜滿了驚豔的目光。
「喲,這誰家的娃娃,出落得可真是水靈兒。」
「聽說這次男方邀請了很多世界級的大人物,這個估計就是一位名媛吧!」
聽到這話時,少女的眼角掃了一掃,要走讓他們知道,她的大腿根兒上還藏著一把最新式的英國女間諜專用小手槍,不知道這群三八婆會嚇得什麼鳥樣子。
「何止名媛啊,剛才我好像看到那邊隔離的化妝間裡,有好多老外,其中好像有那個叫什麼的情歌王子,還有邁克爾傑克遜……」
「你瞎說什麼,邁克爾傑克遜早就昇天了,難道是鬼魂啊!」
「你這就沒見識了,常言道,錢能通神。」
就在一堆人言論得神乎其神間,美得如夢似幻的少女,走到了可藍一群人前。
少女雙手環胸,朝眾人打了個響指,所有人都看了過來,而少女對於所有人散發出的驚豔眼神,何乎早就習以為常,甚至有些深惡痛絕。
「嗨,小藍藍,好久不見!」
可藍愣住,「你是……」
「哇嗚,超級大美人兒~!」小小黑先叫了出來。
「美人姐姐,你叫什麼名字啊?」賈小寶立即就撲了上去,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了一個小本本,居然要讓人簽名。
「搞什麼鬼,走開!一群小色狼。」
少女毫不客氣地一人送了個大爆栗子,兩個小男姓子捂著額頭吸吸直叫,卻沒哭出來。
正在這時,女妝室的大門砰地被人撞了開,傳出兩聲激動緊張的叫喚聲來。
「大小姐,大小姐,你在哪裡啊!」
「讓開讓開,我們家大小姐不在了,要走再找不到,韓哥會殺了我們的頭。」
「大小姐,求求您,行行好,出來吧!」
「啊——」
就見個穿著短白袍的男人,一個小光頭,一個串臉鬍子,跑了進來,嚇得一路尖叫連連。
可藍一看到那幾人,頓時憶起,指著少女叫道,「你,韓小優?!」
乖乖,之前去港城時,這小丫頭美則美矣,卻還是一副小太妹的打扮,頭髮染著十種以上的顏色不說,穿著一身打了無教鉚打的黑皮衣,當時時隔四年的第一次見面,居然是她騎著超大馬力的摩托車,直衝到他們面前的拉風形象。
眼下這個打扮得中規中距,渾身都透著嬌柔女兒氣的女孩子,跟那時簡直天差地別。
「看什麼看,沒看過美女呀!」
韓小優丟來一個大白眼,卻突然抬起手狠狠拍了兩巴掌出去,正好打到跑來的那兩個男人的腦門兒上。一人痛叫一聲,卻在下一刻繼續傻眼兒地瞪著眼前的美少女,跟著出門了。
……
在一聲長長的銅鑼響聲中,八個身形壯碩、渾身塗滿了橄欖油、肌肉閃閃發光的超級大帥哥,抬著一架彷彿由黃金打造的金轎,緩緩行進向前方。
金碧輝煌的大殿上,模群完全仿造了著名的魔幻電影《神鬼傳奇》裡的法老宮殿構建,端坐在金椅上的卻是男女雙方的長輩。漂亮的孔雀羽扇,交錯在椅後,金鶴銅鼎裡,飄蕩出瑰麗沁人的香芬。
隨著黃金轎緩步而入,夾道兩旁,身著古典服飾的年青人們,吆喝著拋散著玫瑰花瓣、荷花瓣,這些都是新郎館讓專機在當天,從盛產地空這而來的。至於耗資多少,此時已經沒有人有心情去計較糾結這些數字問題了。
可藍的掩在長袖下的手,緊緊握著金子扶手,雖然脖子被金冠壓得有些痠疼了,可是看到前方,站在金階下的高大男人,他穿著就像漫畫裡的古埃及法老王一樣的白色長袍,比她想像得更俊美卓然,歲月其實很厚待他,她想在場的人除了跟他們親近的親友,多數人都猜不出他的真實年齡吧!。
四目相接的一瞬間,她突然憶起了那一次廁所相遇。
——曼、菲、士。
——小曼曼,你真的好帥好帥好帥哦!
……小曼曼,還是你最好。你永遠就只愛凱羅爾一個,立場堅定,萬花從中過,片葉不沾身……嗝,深精,專一,痴心,嗝……才是真好男人啊好男人……我最喜歡你,你從來沒讓我失望過,只有你……不會傷我心……」
——藍藍……
當時喝醉後,她真的很多事都忘了。可是,後來跟他相處時,不知道為什麼,很多細節,一點點從腦子裡冒了出來。
她記得,那一天,是他第一次叫她」藍藍「這個暱稱。
似乎一切緣分,從那一天開始,便剪不斷,理還亂了。
這應該是真正的八臺大轎吧,把她送到了他面前。
向予城上前,牽著可藍的手,走下了一黃金轎。
而隨著他們的移動,大殿上方高高架起的婚禮全程攝影機,也在慢慢移動動著,而負責攝影的人,幾乎全部清一色的老外。
朝兩邊看去,面朝主坐的左手邊,是男方的親屬們。四小們已經全部列隊站好,人人一身標準埃及貴族白袍,而且袍角均是隻到膝蓋上方,露出一雙健肚結實的長腿,把男人們漂亮的肌肉都露了出來,足讓周圍的女人們大飽了回眼福。
右邊是女方親屬,田馨等人齊齊朝著可藍揮著著荷花玫瑰花紮成的花束,笑得不亦樂乎。
最後必須說說從婚禮前便引發爭議,一直到剛才還在激烈淚水戰的花童們。
「媽媽,爸爸。」
舟舟低叫一聲,也不管婚禮執行員們的警告,就脫離了自己的花童隊伍,跑上前去拉母親的手。
可藍朝執行員們擺招手,用唯一空著的那隻手,牽住了女兒,一齊走向前方待立的男人,一家三口的笑容,彼此快樂相映,幸福無限。
有人疑惑不矣,「不是說生的是個女兒嘛,怎麼跑出來個帶把兒的。」
」就是個女兒啊!之前我看還穿白裙子。
「我說向予城以前在道上喜歡玩詭計,現在連孩子的性別都要拿來唬弄人了。」
「不會生了個不男不女的小傢伙吧!」
「哈哈,這可真是今天最大的傳奇了!」
話還沒落下,兩道冷光就直接打到了這方基本都是來自世界各地的黑幫組織的大佬們身上,各人摸摸鼻子,立即息了聲。
原來,為了平衡妞妞的委屈,舟舟突然決定穿上男童的白紗裝,由於她之前一直穿男童裝,眼下穿起來也一樣漂亮可愛得緊。就跟穿女童裝的妞妞配成了一組。於是,其他為之爭吵的小男生們,失去了爭奪物件,不得不跟其他小女生配成了隊。
這結果,實在讓大人們大跌眼鏡兒,哭笑不得。
……
身著傳統教士服的牧師站在金階臺上,捧著一本金色封裝的聖經,裝嚴而肅穆的宣讀著婚姻的誓言。
「新郎向予城,你願意娶蕭可藍為妻,並一生一世愛護她,尊重她,不管貧窮或富裕,不管疾病或健康,不管順境或逆境,都不離不棄,攜手相伴嗎?」
「我願意。」
向予城輕聲說出那三個字時,回眸看著可藍,拉起了她的右手。
「新娘蕭可藍,你願意嫁向予城為妻,並一生一世愛護他,尊重他,不管貧窮或富裕,不管疾病或健康,不管順境或逆境,都不離不棄,攜手相伴嗎?」
「我願意。」
可藍幾乎不等牧師唸完誓詞,便及不可待地應了聲。
「現在我宣佈,向予城和蕭可藍結為夫婦,新郎可以……呃,看起來他們都很心急。那大家一起為這對幸福的新人,送上祝福吧!」
眾人剛要吆喝,就插來一道不滿的喝聲。
「不行,牧師您的程式省略得太不厚道了。怎麼不問問還有沒有人對他們的結合有意見的啊?ok!你不用問了,我們通通都有意見。」
居然是溫力辛率眾蹦了出來,不過四小為首的伴郎們看過去,立即冷哧了一聲。瞧對方這行頭,都換上他們的古裝了,還敢說反對,連點兒基本的陣仗氣勢都沒有,純就是一副出來找打的模樣。
不過他們這方鬧歸鬧,新郎和新娘依然吻得難分難捨,鮮花拋散,綵帶滿天。
「我們反對,新郎官前科累累,女人太多,是名符其實的大種馬。」
「我們反對,新郎官和新娘子根本不合適,他們倆的閱歷和學歷差異太大了。」
「我們反對,他們倆差了八歲,代溝太深了。」
「我們反對,呃……原因嘛,反對就是反對,為了反對而反對。」
這明顯就是砸場子的人,跟著伴郎們直接對上了。最後吵到不可開交時,牧師不得不出面調停,勸雙方找個平衡點,結果就成了……
「只要新娘子當眾親這位伴郎一口,前仇舊怨,一筆勾銷。」
季遠航突然被人從人群中推了出來,對上了向予城這方。
向予城眼眸一閃,看向懷裡被吻得還有些懵懂的女人。
「季叔叔——」
哪知道這天外飛來的一聲興奮的嬌喚,立即打破了這個尷尬無恥的決定。
漂亮寶貝本來還等著母親扔棒花,聽說搶到棒花會有好運氣,會碰到自己的白馬王子,雖然她太小還不太懂白馬王子是個什麼東西,不過既然大家都搶,不搶白不搶吧!
不過現在一看到最喜歡的英雄叔叔,小傢伙就忍不住跑了過去,季遠航趁勢將孩子抱了起來,孩子興奮地在他臉上印下個響亮亮的大kiss。
牧師立即高興地宣佈,「這一定是主的安排。讓這位可愛的小天使,成為化解這段怨愁的和平小白鴿,帶給大家幸福。」
婚禮策劃人立即給手下們打手式,一堆人令頭拍起了巴掌,把這個大大的意外給迅速抹了過去。
很好,皆大歡喜了。
可藍看著那溫柔的眼神,心中抹過一抹幸福的微酸,默默祝福著,這個曾經給了她一個快樂的少女時代的男孩,也能儘快獲得自己的幸福。
音樂聲響起,萬千花辮從天而落,大殿一方穿落下帷幕,露出一排身著漂亮白長袍的黑人男女彷彿唱詩班一樣,哼起了動聽的婚禮進行曲,而站在最前方的性感主唱,金髮碧眼,美豔無比。
「老天,他們真的把瑪麗婭找來了啊!」
「哦,我一定要把她的親筆簽名拿到。」
「不愧是老大,面子真大啊!」
樂聲從初時的柔情蜜意,漸漸轉成動感的disco味兒,一群舞者跑了出來,將新人們圈在了中間,瞬間將整個婚禮推向了熱烈的高潮。
「哦,予城,我的脖子快斷了,他們要跳多久啊!」
「早知道這麼重,我就讓他們做個假的了!」
「呃,這是真的黃金白銀?」
正揉著脖子的可藍,一下卡住,眼珠子瞪著男人差點兒掉了出來。
男人回了她一個大驚小怪的眼神,「當然。我這是真的結婚,又不是假結婚。除了現在埃及那邊局勢不是很安全,去現場有點兒麻煩外,再說時間上才一個月準備有些來不及。這些現場的東西,全部都是真的。
「啊……」
可藍嚇昏了過去。
剛才,化妝間的時候,女人們還在議論。
「瞧這衣科質地多好呀!」
「我聽說是照著真正古埃及的工藝來做的那。」
「那得要多少錢哪!」
她是不知道要多少錢,但是知道光是要花功夫瞭解這些歷史細節,也不是一般有錢人能做得到的。
「可藍,這黃金冠這麼重,難道是真金子做的嘛?」
「怎麼可能嘛!真金子,那你身上戴的這項鍊也成真的了。向予城再有錢,也不可能花錢像潑水這麼敗家。」
那可不一定。他既然這麼敗,也說明他有本事賺這麼多啊!
三姑六婆的討論焦點,向來不離物質,錢,工作好壞。
可是她壓根兒不相信:這些都是一真的!
「可藍,你怎麼了?是不是皇冠太重了,我幫你取下來。」一邊說著,向予城一邊給老婆卸頂。
可藍突然睜開眼晴,道,「你……你老實告訴我,他,她們……」她被他抱著,在場裡旋來旋去,抖著手指向了周圍的賓客,「他們身上戴的飾品,都是真金,白銀。」
男人眉眼一彎,笑道,「當然都是真的。我說過,我的婚禮……」
女人一聽,瞬間翻了個白眼,肉痛地低呼,「我的錢啊……你這個敗家的老公!」
完全沒看到男人眼底一閃而過的促狹和捉弄。
可藍深深地覺得,他們夫妻需要認真溝通的第一課就是:家庭理財!
……
「搶捧花啦!」
一聲大叫,層層傳出,剎時一片風起雲湧。
當可藍走到九級石階上,轉身朝下一望,登時嚇了一跳。
神吶,今天來的未婚單身女士們可真是……用人山人海形容也嫌不夠,一個蹦得比一個高的樣子。甚至還有人爬到了旁邊的獅身人面像裝飾上,大叫。
而站在一群瘋狂女人的身後的男人們,已婚的人倒是坐山觀虎鬥,未婚的人臉色就不怎麼樂觀了,因為那裡有倒真有不少他們的女朋友或未婚妻。
「我要扔咯!」
可藍背過身去,大聲叫道。心下琢磨著,這一束小小捧花扔下去,女人會不會為了爭奪,搞出什麼可怕的「踩塌」事件哪!
她可不想自己完美的婚禮,到這卻發生什麼傷亡事件來。
「這邊,扔這邊啊!」
「嬸兒,扔這邊。」
咦,這不是凌雲在叫吧!
「姨媽,這裡,這裡啦!」呃,這該不會是……她那個滿七歲的小侄兒吧?
「媽媽,我要,我要啦!」
老天,連舟舟都在,這小傢伙跑來湊什麼熱鬧啊!
「姨,姨,我要啦,丟拾小小黑啦,我要要娶舟舟姐姐做老婆。
「呸,我才不要膽小鬼做老婆。」
「你走開,舟舟是我未來的老婆。」疑似小胖娃的聲音。
「笨蛋,我們都還沒成年,拿了花也設用!「這應該是小寬的聲音吧,他是女兒邀請來的。
哎喲,好糾結喲!
怎麼辦啊!
旁邊,向予城看著女人苦惱的樣子,笑著上前,附耳說了一句,女人立即雙眼放光。
「泣意啊,我扔啦!」
可藍一聲大叫,用力將手中的捧花朝後方扔了出去。
在加高加長的拋物線裡,眾單身待嫁女兒們的眼光,死死地盯著這束可謂意義非凡的新娘捧花。若是能得到這場盛大婚禮的祝福,一定會獲得幸福的吧!一定也能找到不亞於新郎官一般,深情完美的老公吧!
不管未來如何,這樣的期許,應該是每一個女孩子都無比期持的。
「我的,我的!」
「讓開,我要,我要!」
「啊……分了?」
「分開了?!」
哪知道花兒剛剛飛到最高掉,就要往下落時,突然四分五裂開。
眾人一愣,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但小孩子們可管不著那麼多,撲上前就去搶。
大人們一受刺激,也不管了,開始瘋搶起來,想想這麼大的幸福自己不一定能全部擁有,就是揀點兒花邊小葉子,也夠了吧!
後方的已婚男人們私下嘀咕起來。
「大哥這招可真聰明,一網打界。」
「幸好咱們都婚了,不用害怕女人拿到花跟咱逼婚了。哈哈哈!」小四黑攀著簡三哈哈大笑,絲毫沒發現哥哥笑著的眼底,閃過一抹冷色。
「二哥,你的小同志好像揀到花了。」曾小五突然開口。
潘二還看著妞妞那方笑著,想要上前護著孩子,突然身子一僵,朝他手指的方向看了過去。
明明站在邊上負責雄護現場秩序的一個纖細身影,穿著士兵的衣服,頭上戴的狗頭帽都是歪歪斜斜的樣子,這會兒手上的長予早不見了,卻多了一隻嬌嫩的花朵兒,旁邊幾個女人瞪著這過於嬌小計程車兵,臉色都青綠了。
他先是一愣,瞬即眼底閃過一抹笑意。
與此同時……
「花兒,我的花兒!討厭,讓開啦……」舟舟叫著,追著一朵奔出去。可是面前一個同樣的小小身影剛好擋著她,害她僅關一步。
「舟舟,長大了,你必須嫁拾我做老婆。」
那小傢伙拿著花朵,回頭很嚴肅地對舟舟說道,然後把花朵兒摘了長枝,插在了舟舟的耳朵邊,在舟舟發呆的時候,俯下頭,在那光潔的眉心間,印了一個吻,抬起身後,笑得格外開心。
「啊,小寬,不要臉!」
啪地一巴掌,落在了小寬臉上,很快浮出個五指印。
於是,這難忘的一巴掌,開啟了舟舟被小寬求婚的第一道序幕。
與此同時……
「哦,誰扔我!可惡,讓我看到一定要剁掉他十根手指頭兒。」嬌嫩中,還帶著十足嬌縱的少女嗓音響起,嚇得一群奔上來搶花的女人,都不自覺地退了下去。
其實也不是大家不敢搶,實在是少女身後站著兩個高頭大漢,橫眉怒眼地跨向女賓們,樹立起的一道冷酷肅殺的氣牆,明白寫著生人勿近的字眼兒。
少女抹了把腦袋,摘下一隻粉紅小花朵來,皺眉半晌,又抬眼朝四下看。
「大……大小姐,這花兒是……」
「別告訴我這破東西就是這群蠢女人正在搶的捧花!」
阿光和阿虎齊齊垂下羞澀的頭顱,小小聲地睜眼說瞎話,「不,不,當然……絕對,不是!」
「哼,無聊。」
絕色少女揚起手就要將手裡的花扔掉,卻一把被一隻突然伸出的大掌攔住,那股森冷霸氣的氣勢迅速幅射而來,嬌小柔媚的身子就被攬進了一個寬闊的黑色懷抱。
「大嫂的禮物,不準扔。」
「我偏要……」
大掌一把包住那小小的手掌,氣得韓小憂咬牙切齒,又掙脫不開,最終只能乖乖就範,任由男人一個嬰兒抱托起身子,隨著眾人一起前去宴會大廳。
「超極美人姐姐,超極美人姐姐……」
可憐好不容易擠過來的賈小寶,只能看著韓小憂被冷酷帥哥帶走,捂著眼晴哭了起來。玉兮妃記好不容易找到兒子,就敲了腦袋一記,罵道,「你個臭小子,瘋了嘛!敢跟韓老大搶女人,你下輩子投胎再來吧!」
這個媽媽向來喜歡滅兒子雄風,可憐的賈小寶咬著小嘴唇,下定決心長大以後絕對要要一個超級溫柔的女人做老婆。
與此同時……
連小茜偷偷跟著自家老公簡三少,雖然已婚後不該這麼稱呼自家老公了,可是,簡博太霸道,如果不這樣稱呼他,一定會跟她吵跟她鬧,要往民政局跑辦離婚。
簡博自認走得很隱密,而且託之前擔任了一段時間的保安副領隊的好處,他知道監視器等等安裝的位置,以及死角範圍。所以他走得很有章法,絕對不會被錄相器捕捉到。
但是他完全沒減覺到,自己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他很快溜進了廚房,拿了一瓶宴會必用的紅酒,塞進懷裡就走了出來。
連小茜很奇怪,這個男人要幹什麼。雖然兩人結婚才一個月不到,但就短暫的相處經歷,她知道這男人是個超級小心眼兒,簡直比女人還會記恨。瞧他早上被自己四弟弟數落的鬱悶臉色,就知道他事後一定會實行報復。
記得之前到民政局離婚沒成,當時他被向予城訓過後,回家又被聞訊趕來的父母大哥二姐一齊訓了一頓,跑回了別墅喝悶酒,喝到發酒瘋時,就說過一句一定要所有整過他害他失去單身自由生活的人,付出代價。
小茜直覺,今天就是他痛快報復眾人的大好機會了。
要阻止嗎?
如果阻止他的話,那他事後一定會轉向報復她,一個人承受好慘的呀!她可受不了。
可是不阻止的話,事後他的哥哥弟弟們也都不是好惹的人,他一定也會很慘。
畢竟是自家老公,雖然他可惡,白中,小心眼,孩子氣,偶時還幼稚得很……到底還是自己目前名義上的老公,做為家人,胳膊肘怎麼也不能往外拐。這一點,她雖是第一次做人家老婆,也是很明白道理的。
那麼……
暫時就跟著,見機行事吧!
在此之後……
由於新郎倌不能飲酒,傳統的敬酒環節,在中西合璧式的宴會上,就自動省略了。
新人們在司儀的安排下,玩了幾個小遊戲,權且給嘉賓們做開胃菜了。
在給老人們敬完茶後,宴會正式開場。
向予城帶著可藍認識了幾位重要的朋友,其中即有黑道,亦有白道。
有些曾聽四小提過,有些就完全沒聽說過了。
「這位是我的專業導師。」
向予城指著那位模樣跟他不多歲教的男人,介紹道。
可藍驚訝不矣,「你的導師?好年青啊!」也好英俊哦!完全看不出來年齡的……深沉穩重紳士派。
「我一直以為你是自學成才的天才。」
「怎麼可能。再天才,也需要師傅引進門的。」
接著還見識了華爾街的金融大腕們,什麼曼兄弟的現任執行總裁,什麼威銀行的現任董事長……對於這些人,可藍都是隻能傻笑。直到……
「夠了,我告訴你多少遍了,我不是豬,不要把東西都堆到我的碗裡,你聽不聽得懂啊!」
「#¥%……」
那個彷彿小山來高大健壯的紅髮男人,嘰裡咕嚕說了一堆話,性格剛毅的面容上端著冷森森的嚴肅表情,絲毫不理會女人的叫囂,繼續為女人挑菜。
「薩爾森。」
「純純,吃。」
「我說過我吃不下這麼多,叫你不要浪費糧食,你聽不懂嗎?!」
男人又是一陣瓜畦國似地嘰裡呱啦語,總之,在場的眾人基本沒人聽得懂。
但是聽到那個嬌小得彷彿一捏就會碎的瓷娃娃般可愛的女人,叫出那個名字時,可藍的神經一跳,剎時興奮得小臉都漲紅了,扔下向予城就竄了過去。
「藍藍!」
向予城立即跟上前,一吧將老婆給攬了回來,就在紅髮大漢眼眸轉深轉冷,一隻緊握著勺子的手已經將勺子捏彎的瞬間。
兩個男人對望一眼,電光火閃,讓正在挑菜聊天的其他客人都嚇得僵住了動作。當然,介於特殊人物的特殊原因,留在這一桌吃飯的人全是向予城在國外的朋友,身份一個比一個驚人。
「別亂來,薩爾森能聽懂中文,但是不太會說。而且他很敏感,千萬別碰姚純純。」
「為什麼?」
向予城閉而不答。
不過姚純純卻很大方地伸出手來,主動跟可藍握了握,自我介紹並互相攀談起來。完全沒有男人們之間那種緊張感,比可藍的還要輕鬆自在。
不過一轉眼,姚純純對著紅髮大漢的動作,又叫了起來。但是不管她怎麼叫罵,紅髮大漢都不氣不怒,神態平靜。實在是教人驚奇的一對!
之後向予城拉著可藍的手看了半天,鬆了口氣說,「以前有個未經允許摸了姚純純手的男人,兩分鐘就化成了灰。」
可藍瞬間無語……
可看為這對話說談了一場轟轟烈烈、驚動歐亞美三洲的愛情的夫婦,並沒有那麼恐怖。紅髮男人眼底透露出的對東方小女人的疼愛深情,著實讓人羨慕。
可惜今天是自己的婚禮,她沒時間去挖掘那段驚天動地的愛精,只有等……蜜月旅行啦!
天色入暮時,宴會已告尾聲,除去一些身份特殊的賓客坐著私人飛機離去,多數人留在了華麗的宮殿中。聽說婚禮一舉行完,這座宮殿就會被拆除,眾人更捨不得,決定要趁難得的機會,好好玩玩。
「哇,三叔叔,你好棒啊!」
「好棒,好棒,三叔是神射手唉!」
一群小傢伙,全圍著玩飛標的簡三,崇拜的眼光閃閃發亮,直拍手叫好。
簡三表演了一會兒,看到該被吸引來的孩子們都到了,這才決定亮真手。
「好。現在三叔教你們,如何變成一個神射手。凡是射中中間紅星的孩子,可以得到一杯神的聖水,將聖水給媽媽喝,以後媽媽就成為你們的保護神,什麼話都聽你們的,會非常非常愛你們。」
「真的嗎?三叔,那你先教我,我要我要。」最先鬧的就是玉兮妃的賈小寶,小寶最大的渴望就是擁有一個像音姨媽一樣溫柔的媽媽。
「沒問題。」
簡三呵呵冷笑著,心裡說,妃妃啊,別怪三哥,要怪就怪你自己平時像個母老虎。不幫三哥就算了,居然還做大哥二哥他們的忠實崇拜者,陷害三哥我。哼!
沒料到,這一輪輪的投射下來,賈小寶,小小黑,舟舟,妞妞,一個都沒拉下,全部投中了一個紅心,但其他寶寶都沒中。
一時間,小寶貝們可把簡三當成了神,居然把他們訓練得比別人都能幹。一個個看著即將到手的紅豔豔的聖水,全興奮不矣,等著去給父母獻寶。
連小茜躲在一邊偷看,卻在心底裡狠狠鄙視了簡三少一回,居然利用小孩子實施報復計劃,太卑鄙了。什麼射中紅心啊,根本就是他故意在這幾個孩子的標上做了手腳,其他孩子憑自己本事,個頭兒都及不上標靶子,當然射不中了。
可是,再卑鄙,她也只能看著,無法阻止。
「在讓媽媽們喝聖水前呢,你們必須虔誠地祈禱,並且必須對獲得聖水一事保密,否則聖水就三不靈驗了。」
簡三怕計劃太早爆光,三聲嚴令地警告小朋友們。
而對於神話童話故事特別信奉的小傢伙們,乖乖地點頭應諾。
難怪大家都說,這世上最好騙的就是女人和孩子的錢。
「三叔,我們知道了!」
幾個小寶貝深以為自己求到了神水,興奮得不得了。各人端著個小酒杯,就去找自己的母親大人了。
這時候,小四黑正跟兄弟吵著要鬧洞房的事兒。
小小黑一看到爸爸,就急著問媽媽的行蹤,說要送聖水。小四黑還想問什麼聖水,但看了看兒子手裡的杯子液體,知道這通常都是孩子們的遊戲,裡面一看就知道只是一杯平常的紅酒,沒空多管,就怕向予城先帶著大嫂跑掉了。
小小黑半天沒找到母親,急著在父親腳邊吵,小四黑一個煩哼,拿起兒子手裡的酒,一口悶光了,頓時弄得小傢伙哇啦一聲哭起來了。
簡三看到,心底樂得大笑,任務目標被幹掉一個。
接著就看到賈小寶是第一個找到母親的,可憐玉兮妃三兩句就套出了小寶獲得紅酒的途徑,但是玉兮妃對簡博沒育多少防範心,想想這也不過是三哥討小孩子歡心的說法,於是就喝了兒子的酒。
簡三樂得又在心裡抹掉了一橫。
妞妞這邊的任務完成得更是沒有一絲費力,沫音為討女兒歡心,很爽快地喝下了紅酒。不僅如此,沫音看到潘子寧這方,便叫女兒給二叔敬酒去。
妞妞打小就深得潘二的疼愛,乖乖地跑回來找簡三要聖水,可把簡三樂壞了。
本來還擔心沒有人幫他騙潘二,沒想馬上就出現個絕對可靠的人物了。剛好二哥最寵妞妞,估計也沒有多少戒心,可能一舉中的。
ok,接下來就是第一目標物件:舟舟的父母。
簡三沒有再跟著妞妞,急忙轉到了新郊新娘的主桌。
要知道這紅酒裡的東西可是促成大哥大嫂的第一紅娘啊,今天要走讓他們倆喝下去,那可就大如告成了。
舟舟端著紅酒,先找到了母親。
「媽媽,喝水水。」
「寶貝,這不是水,這是……」可藍聞了一下,分明就是紅酒,忍不住問,」這誰給你的。」
小寶貝從來沒撒過慌,退疑了一下,想到必須母親喝下才會靈臉,說出來就不靈的原則,急了,「媽媽,喝嘛喝嘛,喝了才能說。不然……」
「那這個是誰給你的酒?」
「不是酒水,是聖水。三叔叔給的啦!喝嘛喝嘛!」
想想是簡三,可藍就沒猶豫,一口喝下了。
可惜,為時晚矣。
向予城一聽,立即上前抓住走來的潘二問緣由。
潘子寧嘆息一聲,將人拉到一邊,因為桌上還有不少長輩,這丟臉的事要讓人聽到,他們準個個被涮。
「什麼?小三給我們喝春……晤!」
可藍的嘴巴立即被向予城捂住,雙眼瞪得銅鈴大,很快噴出了怒火。
「小二,你確定裡面真的有那東西?」
正說著,薩爾森抱著老婆就走了過來,嘰裡咕嚕說了一堆話出來,向予城瞬間沉了臉。
意思是說,薩爾森只用手指沾了點兒,就知道里面的含量了。
現在有全球第一的大毒王做證,簡三這罪名是實實在在地落下了。
可藍奇怪,「小二,你沒有中標吧?」
潘子寧苦笑道,「大嫂,本來我也差點兒被騙。他居然讓妞妞來給我敬酒,但是妞妞提到酒是他給的,我順口問了幾句,妞妞說還有其他弟弟妹妹都得了三叔的酒,我就覺得這其中有些古怪!」
「可惡,這臭小子居然拿小孩子來騙人。」
大人們凝重的臉色,一下嚇到了孩子們,仰著腦袋的寶貝們被嚇到,一個接一個的就哭了起來。
「這小子一定是報復咱們之前綁他結婚,現在趁這機會是秋後算總帳了」潘二立即得出了事件的起因。
「這個小三!」向予城聲音沉了三分,渾身散發出陰冷的氣息。
可藍一邊安撫孩子們,一邊推了推向予城,「老公,不行了,我……好像有感覺了。」
她大口喘著氣,感覺一股股熱氣從下腹部柱上騰起,渾身都開始發癢。
「啊,大嫂你都有反應了,那我……」小四黑渾身一震,也覺得小腹處的熱量開始上升,眼光不自覺地搜尋起自己的老婆。
向予城立即將女兒交給了岳父女,抱起可藍就走,並給潘子寧下了令,「立即找小三,看看還有誰被下了藥,三樓以上都是我們的房間,別走錯了。」
話聲一落,黑暢暗咒一聲,將小小黑也扔給了長輩,抓了老婆就跑。
潘子寧接過了小四黑的保安職責,拿起無線電通話器開始招集人手,發通告。但簡三早在看到他們幾人碰頭時,就悄悄溜掉了,得回的訊息都是「三少剛出大門」、「三少的車已經不見了」……
「這個簡小三,跑得到快!」潘二同時將訊息報給了向予城。
向予城正抱著可藍,往他們的洞房走,由於位於樓頂,沒有電梯,只得從三樓步行上去。三樓的佈置得美侖美奐,白紗飄曳,垂落的橘色燈輝,給長長的走廊上鍍上了一層富麗堂皇的色彩,純地中海式裝飾,雪白與碧藍的瓷器藝術品,讓人如置異國,空氣中似乎都飄蕩著一股異城薰香。
「吩咐下去,全力捉拿簡小三。在我們度窗月前,要讓這小子學學什麼叫敬老尊……藍藍,別亂撞,那裡不是我們的房間……」
「是,大哥。您和大嫂就盡情享受……」
通話突然在一聲「啊」的尖叫聲中結束,潘二好笑地掛上了電話,心說,其實小三的這個報復也不是很壞,中標的都是有老婆老公的男人和女人,算是錦上添花吧!晚點兒抓到他,要罰也是罰他個……呃,大哥倒是說對了,這小子不夠敬老尊賢,居然連哥哥們都敢算計。
突然,他的通話器一響,傳來一個急吼吼的報告,「二少,酒瓶子找到了,但是被五少爺喝掉了。」
「什麼?」
潘二火急火燎地跑到事發現場,正是進大廳前的那兩尊神像前。但他一眼瞧見的卻不是帥小五,而是一個舉著長予穿著士兵服,站在神像們的膝蓋上,又唱歌又跳舞的「小瘋子」。
其實,小瘋子這稱呼並不是因為那傢伙現在發酒瘋,而是固為跟他僅有的幾次接觸裡,「他」的反應,溫和點兒說是缺根筋,嚴肅點說那就是經神上好像有問題。
通話的保安一看潘子寧到來,立即上前解釋,「我們來時,瓶裡的酒,已經被喝完了。那個……那個臨時演員說,是三少給他的。他就跟五少邊聊邊喝,就喝光了。
保安一臉無奈,越說臉色越奇怪。
潘子寧走過去,看到曾帥貌似問題不大,跟以前一樣,這小酷哥就是喝了酒,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樣,不叫也不鬧,眼下就坐在神像的腳下,搭拉著腦袋,繼續灌啤酒,算是酒品相當好的了。
「啦啦,我是一顆菠蘿,蘿蘿蘿蘿蘿……啦啦,我是一顆白菜,菜菜菜菜菜……菜菜菜菜菜菜菜……」
「黃小綠,你給我下來!」
看「他」拿著長矛舞來劃去,搖搖晃晃的樣子,真是讓人心都快提到嗓子眼兒了。潘二跟著在下方移動著,又好氣又好笑。
旁邊的保安說,「這個演員從剛才我們發現時就在這兒又唱又跳了,居然一直沒摔下來。」
上面的石面是四條大腿,正常人走起來也不是很容易,沒想到一個醉得二五八萬的瘋子還在上面跳起小芭蕾了,都沒掉下來。
潘二心說,這怪事兒他已經見過不只一次了,這小東西瘋是瘋,小事兒亂糟糟,大事兒倒都是有驚無險的過。
「啊,學長!」潘二那一喊,彷彿喚回了一絲神思,一下停下了動作,讓下方的人一看頓時又嚇出一身冷汗來。
原來,小宛子將長予支在了伊西思的大腿邊兒上,單腳支地,一隻腳在後方高高舉起,做了一個天鵝飛的姿勢,搖搖欲墜地顫抖中。
「黃小綠,你給我小心,你別動,我上來……」
「呵呵,學長,我告訴你哦,我小時候學過芭蕾的,馬步扎得超超……超……超……啊……」
眾人眼眸跟著那晃晃的顫心一墜,心都跳漏了一拍。
砰地一聲輕響,在大廳裡落地。
「哦,這個地地……好軟啊!」
「黃小綠,你給我起來,我的……腰……」
媽的,這小瘋子真是他的剋星。每次碰到「他」絕對突槌!
「啊,學長,你怎麼在我下面……」
迷迷糊糊的人立即起身拉起了男人,男人揉著腰桿皺著眉頭吭。
「學長……」那低低的一喚,跟著襲來一股濃烈的酒香,「你好涼哦,好舒服……」
很不巧的是潘二還穿著古埃及式的白袍,胸口露出的大片肌膚,被小瘋子的臉蛋帖上,瞬間傳來一股灼熱的溫度,他低頭一看,這傢伙不知道是發酒瘋還是在發情了。
「黃小綠,你給我……晤!」
「學長,你……好甜……」
旁邊的保安們頓時渾身一哆嗦,心裡暗道,之前聽說二少轉性迷上了斷背,現在看來貌似成真了咧!
他們這方一片震驚中,那頭一直沉默的帥小五突然一聲大吼,「媽的老子受不了了,三哥這個王八蛋!你們,快去給我找個女人來!」
幾隻小保安渾身一震,立即溜掉了。
正在被小瘋子「非禮」的潘二無奈苦笑,心說這下子簡小三倒是把他們哥幾個全算計光了啊!
話說新郎抱著新娘子,急於退場時,一路上也惹得一群不明究理的客人們,給好好調侃了一番。
「叔,你這麼猴急啊,咱們還沒喝夠呢!你要急著跟小嬸兒……」凌雲剛好拿著一瓶百事可樂摸過來。
「去,胡說什麼。」
「予城,這就不對了。你本天還沒給三叔敬酒。」這時候,三叔公早就換回了正而八經的西裝,笑得跟彌勒佛似的,眼裡都是壞心腸。
「抱歉,藍藍現在不舒服,我帶她去休息一下。」
「叔,先把這杯幹了再走。」
正覺得腸子都在冒煙的可藍,下意識地就要幫向予城扛酒,搶過凌雲手上的杯子,咕咚一口就喝光光了。
「啊,嬸兒,你怎麼……那個……」
本來想算計向予城,哪知道可藍動作那麼快。
向予城一看凌雲的表情就知道有內情,當即沉了臉,抓住凌雲冷聲問,」你是不是在飲料里加了什麼見不得光的東西?」
「我……我就加了點兒……」
「胡來!」
一聲低吼,震得四下都看了過來。
向大公子被自已的叔一巴掌拍回了坐位上,半天都沒喘過一口氣來。
向二公子冷冷地侃來一句,「都告訴過你了,慾火中燒的男人惹不得。尤其,像叔這類。」
「你就知道馬後炮!」
凌雲氣得大叫,凌睿繼續喝著他的香茶,不動如山。
可藍喝了冰水後,感覺舒服了一點兒,高興地在走廊裡哼哼唱唱起來,剛好兩人磨到了三樓,向予城拉到潘二的報告電話,還在說話。
層層白沙,婷婷繚繚,醉人芬芳,撩人心魂,四下無人時,不知道是被藥催發,還是隱藏人心深入的慾念,一下爆了出來。
「予城,予城,這裡……好多金色大門哦,你不知道……古埃及傳說,太陽神之門……可以通往……仙境唉……」
「可藍,別亂闖,可能有人。哦,小二,你繼續說……」
向予城一把抓回正在推門的女人,但女人一扭身子,又溜掉了,他不得不追上去。
可藍就像玩上了隱,在紗簾裡跑來跑去,突然在一扇門後聽到一聲低叫「救命」,就給吸引住。
「可藍……」
向予城這一轉身,發現老婆不見了,層層白紗成了障眼物,加上他眼神兒不好,找起來頗有些費勁。
那時可藍正帖著金色大門,用力傾聽,一個忍不住,就扭開了門把,咔嚓一聲響,門居然開了。
「不要,放手,不……啊,唔!」
沒想到一開門,就看到一幅超限制級的畫面……
一個男人正狠狠地將一個嬌小身影壓在鋪滿了黯金色牆紙的牆面上,兩人都身著古埃及服飾,然而,男人的白色短袍看何完好,他懷裡的女子已經被褪掉大半,一雙修長的美腿被男人一手用力盤在了腰間,這樣曖昧無比的姿勢,一眼就知道正在發生什麼了。
燙得可藍眼眸一紅,一陣劇烈地收縮,忘了進退。
那女子的聲音嬌嫩低啞,卻清晰地聽出被慾望和理智折磨的痛楚。
」韓希宸,你住手……住手,我不要,不要……「
然而男子根本不管小女人的哀求,動作更加放浪,重重地吻住女子的雙唇,將嬌小的身子牢牢地困在懷裡,動作也愈加劇烈,轉眼便在雪白的嬌膚上,留下道道激情的紅痕,情一色糜豔,蜇人眼眸。
」韓希宸,你不能……哦,該死的,你是我爸爸,你不能這麼對我!
女孩大吼一聲,男人突然停下了動作,抬眸時,那森辦霸道的氣勢,讓可藍都渾身發抖,終於看清那女孩居然是韓小優。
剎時嚇得低叫一聲,就被韓希宸的眼光逮個正著,那眼底的濃烈煞氣,幾乎噬人。
恰時向予城找到了可藍,在她亂叫前捂著她的嘴巴,將她拉出了屋子,用力關上了門。
然而在這一瞬間,他們都聽到了那個煞氣攝人的男子對女孩宣誓般地說,「優優,你是我的人,我要你,誰也阻止不了。」
向予城抱起可藍就朝樓上跑去,客不容緩,要在再讓她亂撞,還不知道要碰到什麼麻煩。
「等等,不能走啊!那個……那個小優她……韓希宸居然想要強……強爆他的親生女兒?!」
「藍藍,你喝醉了,剛才是你眼花。」
「靠,我沒有眼花,我明明看到了,還聽得很清楚。小優今年才……才……」
「十三歲。」
「向予城,你放開我,你明明知道小優才十三歲,韓希宸這個畜牲居然……」
「好了,好了,寶貝兒,小韓為了小優連命都可以不要,他不會真的傷害她的。你看看我們的洞房,喜不喜歡?」
「什麼連命都不要,他那根本就是欺負未成年少女。我們應該……」
可藍被男人硬扳過腦袋,感覺輕風拂面,帶著一層鹹鹹的水氣,彷彿站在大海邊的感覺,印入眼簾的一切,讓她嘎然失聲,心底迅速被一層濃濃的震驚和感動撐滿。
觸目所及,在一片高矮不同的棕櫚樹和鮮豔迷人的花朵簇擁中,一汪碧藍如泉的水池,宛如鑲嵌在黃沙中的綠舟,微風過處,碧波粼粼,碎光閃閃,彷彿天上銀河墜落大地揚起的一捧瓊液。
更今人驚奇的是在這汪百坪見方的碧波中心,一張四柱大床,輕紗婀娜,如夢似幻,被燈光掬成淡淡金碧色,美得令人神魂巔倒,無法言喻。
這樣一幅只可能出現在電視、電影或者動畫片裡的美妙場景,居然會出現在她眼前,她簡直無法置信。
「喜歡麼?」
他抱起自已的新娘子,大步走向碧澈,一腳踏入了碧波中,水不深,只及他的膝蓋,行走間,她竟然看到水底裡還有東西閃閃發光。
「我讓人參考了你們小女生喜歡的那本慢畫《尼羅河女兒》,以及《埃及豔后》和《神鬼傳奇》的佈景專家,才勉強擬出這個方案。雖然我們之後的蜜月旅行地也有你喜歡的埃及,不過那裡早就沒有這種皇宮景色了。要看這種阿拉波風情的景色,就必須去阿拉伯世界的酋長家……」
男人的話被女人以吻封緘,他們身後便是一張足可容十人酣眠的超級大床,雪白的被褥,十來個抱抱枕,讓人情不自禁只想埋進裡面。
吻到氣息將盡,才戀戀不捨地抬起頭。
她爬在他懷裡,眼先映著環繞的池水天光,美得不可思議。
「藍藍……」
「予城,謝謝你,我……好高興,真的好高興。」
他輕輕一笑,手指輕輕捋過她鬢角垂落的髮絲,眸色如初時,溫柔寵溺。
「向予城永遠就只愛蕭可藍一個,立場堅定,萬花從中過,片葉不沾身……深情,專一,痴心,做一個真正的好男人,好爸爸。再也不會讓你失望,難過,傷心,只給你幸福,快樂……」
這好像是當年她醉酒在廁所裡碰到他時,說的醉話吧,他居然還記得。
能遇到他,擁有他,真的是她這輩子最大的幸福了。
「予城,我愛你。」
「我也愛你。」
彼時,清風相送,花好月圓,執子之手,與子楷老!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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