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才是男人

她冷冷一笑,跑進浴室裡洗了一手冷水,回頭撲上大床,扒開被子,伸進兩個熱呼呼的脖子。

「藍藍……」

「啊啊啊……」

當然,最終還是女人最大,一大一小兩人乖乖坐在了餐桌上。

急急地趕到幼兒園時,時間掐得還不錯,沒有遲到,可藍鬆了口氣。

向予城卻擰著眉,「孩子這麼小,搞什麼軍事化管理,太扼殺童性了。現在她身子也不允許過激運動,還是給她轉個學校比較好。我看以前王姝他兒子讀的機關幼兒園就不錯,人性化,又是雙語教學……」

可藍一邊給孩子整著衣領,一邊說,「這學校,可是舟舟自己的挑,對不對?」

「爸爸,我不要轉院。」

小娃娃還癟著嘴,不怎麼樂見父親的樣子。

向予城立即笑著蹲下來,討好女兒。

恰時,一聲興奮的叫聲從他們身後擲來。

「舟舟……」

「美人兒……」

「小姐姐……」

頓時,年輕的父母一陣頭痛,回頭一看,三個小男娃子衝了過來。後面跟著他們的父母,都笑得很尷尬。

王姝狠狠擰了兒子的肥耳朵一把,說,「昨天回去的時候,這小子的耳朵就是是尖,聽到黑暢哄兒子說,可以轉到舟舟的學校,回家就跟我鬧了。」

許莫琪笑道,「大嫂,我也早聽同事說,這所學校教出的孩子適應性強,自我管理能力好,所以也早想來看看了。」

玉兮妃更積極,瞧見大門前一個個走路都筆挺的小娃娃,當即就定了板,「轉定了。我們家小寶就是太娘了,我可不想他跟他爸一樣長大變成一副軟骨頭,戀母控。這天性就要從小培養,從娃娃抓起,瞧瞧人家小娃娃,多骨氣。」

這話音未落,沫音也帶著孩子過來了。

「舟舟,以後我們一起上學,讀書。」小胖娃笑得眼睛都瞧不見了。

「舟舟,這隻肥豬隻知道吃,我陪你讀書,我已經會背很多詩了。比如說,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賈小寶急忙抓住舟舟的另一隻小手,大聲唸詩,驚得一干大人直抖肩。

「舟舟,我也……我也要,我會唱歌!」抓不著手的小小黑,只能拉小公主的衣角兒,急得兩管鼻水吸吸地抽。

可藍與向予城對看一眼,都無奈得只能笑。

結果,三個小鬼拖著無敵的關係,成了空降插班生,樂得每天早上互打電話,上學跟約會似的勤快。而沫音家的妞妞卻不轉學,說跟小胖哥徹底絕交。

夜裡,可藍給向予城點眼藥水,向予城自接了孩子回家,就繃著臉。

「這像什麼話?」

這轉學第一天,三個小男生就為爭著跟舟舟一起坐,鬧了一架。

「小孩子家家的,打打鬧鬧,很正常的啦!」

「我覺得根本不該轉到一塊兒。他們才多點大,就我的女人地叫!」

可藍噗嗤一聲笑開,拿過細綿布,輾去眼角的水漬。

「不然,怎麼說你們是兄弟呢!都是一個窩出來的,有這點共性,也很正常。」

向予城眨了眨眼,坐起身,「什麼一個窩出來的,我們只是異姓兄弟。」

「知道,可是你們比異性兄弟更親密呀!記得誰在那麼多人面前,對我說過,除非我死,否則你只能是我的女人。ok!小四黑貌似也跟琪琪說過,他可是你的死忠啊!之前咱們在香港,你的另一個死忠韓希宸,我瞧他看自己女兒眼神兒……」

「小優不是小韓的親生女兒。」向予城立即為兄弟說話。

「是是,不是親生女兒,那就是個標準的蘿莉控嘛!還裝什麼?聽說他是手把手地一手把小優從襁褓中帶大的,是不是真的呀?」

女人的八褂細胞又興奮了,鑽進男人懷裡套訊息,男人受美人引誘不知不覺說了一個非常令人驚奇,甚至帶著點兒奇幻的故事。

「說來說去,你們不都是一個性兒,佔有慾超級強。」

「這才是男人!」

男人驕傲地一揚頭,口氣絕對man。

女人做了個鬼臉,嘆道,「可是我覺得,以小優的性子,那麼好強,又長年受韓希宸霸道性格的影響,要是她不願意,恐怕他們兩個……」

「這是人家家的事,不關你的事,現在我們討論的是我們女兒的教育問題。」

女人立即收回了神,說,「既然是我們女兒的教育問題,那麼這也必須徵得女兒的同意了,要不,你去問問她,要不要轉校躲開你兄弟家的小色狼?」

對此,男人臉上閃過一抹僵硬色,皺起眉頭,沉默了。

這時候,房門被推開,探進來一張怯怯的小臉,說,「爸爸,老師佈置了一個作業,自然觀察紀錄,我想捉小溪裡的蝌蚪……」

男人立即推開了女人,大步走了出去,行動迅速無比,抱起小寶貝就說,「好,觀察青蛙是怎麼來的?爸爸幫你撈蝌蚪去。」

父女兩立即消失掉。

女人輕啐一口,「還說轉校呢,根本就是個女兒控!」

一晃眼,一家三口已經同居一個多月,來到了陽光燦爛的四月天。

可藍一邊幫向予城穿上西裝,一邊說,「別忘了,晚上早點回來。舟舟老師說,那個開幕式的活動表演要讓孩子們撒蝴蝶花,為了鍛鍊孩子們的動手能力,讓大家幫忙跟孩子一起做一百朵蝴蝶花。」

「一百朵,那麼多?學校不會是為了省錢,才來折騰家長的吧!」

可藍拍了男人一巴掌,「去,胡說八道什麼。我聽說,表演地點就在你們蝴蝶城的一期工程建好的那個最新型的多功能會展中心。」

男人轉過身,「蝴蝶夢工廠?」

「好像是吧!」她細心地理著領結,回頭選了一條領帶,「那位姜市長好像就喜歡出人意表,說什麼一年才開一次西部博覽會,招商引資太單薄,就搞了個什麼春季博覽會。關係倒真不一般,美國五百強企業都來了好幾家,給他打頭陣似的……」

「嗯,我知道了。」

向予城現在回國主要工作內容就是蝴蝶城的後期建築工程,一個月的時間,基本已經走上軌道。

可藍開車送孩子去上學,臨上車時,小寶貝主動跟親了爸爸道別,如今父女兩的關係又慢慢回到最初識的融洽。

向予城看到可藍的車,皺眉道,「改天選輛新車,這車不好。」

可藍奇怪,「哪裡不好了?」

「大陸生產的韓國車,比韓國本地產的更不耐用。萬一出事故,美國的通用一撞,就癟掉一半,太不安全了。」

「啊?那麼差?我開車一向小心,應該不會那麼容易……」

看到男人過於嚴肅的臉色,她打住了嘀咕,諾了一聲,先離開了。要是再多說幾句,還真怕他去查車的資料,因為這車是遠航幫她做參考,買下的。

向予城沒有告訴可藍,今天他沒法送女兒的原因,就是和那位政績斐然的市長大人,有一個重要的約會。

一疊資料,在向予城一走進市長辦以室,就被甩到了他面前。

市長大人維持著風評中的謹慎嚴肅的形象,面無和色地看著他,說道,「相信向董事長非常清楚蝴蝶城的二期工程,關係著整個西部物流大規劃的成與敗。請你好好看看,這是市政質檢部門最近對蝴蝶城的抽樣檢察結果,做為我們政府的貸款方,給你們撥了那麼多優惠政策,你們就是這樣偷工減料,中飽私囊,專建劣質工程的嗎?」

向予城拿起資料,卻沒有翻看,只是看著姜隸殊。

「向予城,這就是你拿普利茲克大獎的水準?哼,我真懷疑,就這水平,連咱們國家的建築師資格稽核都通不過。」

「姜市長今天找我來,就是興師問罪的?」

「向董事長,如果你的工程沒有問題,沒有傷害到我們市民的權益,危險到大家的安全,我當然不想浪費您寶貴的時間。不過,現在事實擺在這裡,你說我應該怎麼做,才能當起這市長之職?」

向予城一笑,卻殊無笑意,「姜市長自入碧城,功績斐然,人所共見,向予城自然沒資格質評。不過,蝴蝶城的一期工程,是在省政府質檢機關的全程追蹤下,以最優質通過檢察。第二期工程,是在我離開碧城後,交由合作方負責。

這其中,為了市政府的投資利益著想,納入了你們市政工程局二大隊的工作人員予以負責部分承建工作,從選材、施工等等方面,我們都全權信任政府的辦事能力,沒有予以過多監督。當然,這也是在姜市長您上任前兩年,開始的合作專案。至於您上任後這兩年,建設的情況,施工的質量,我也需要先進行一個詳細的調查,才能知道問題到底出在哪個環節。」

姜隸殊眉峰緊皺,看向向予城手上的資料。

向予城也不浪費時間,「基於我和翔宇集團畢竟是蝴蝶城的主要設計師和承建商,的確有責任對整個工程出現的任何細小問題,予以負責。我也不可能推卸責任,這是我的個人原則。所以希望市長大人在定罪之前,給我一週的時間,對出問題的工程進行一個詳細的調查。」

男人將資料一收,絲毫沒有問責的緊張和尷尬,信誓旦旦,大將風度。

「姜市長,覺得如何?」

「希望你不是花一週時間給我推卸責任。你那些手段……」

「姜市長放心,我那些黑社會的小手段,自然不會逃出您的法眼滔滔,如果姜市長怕我搞小動作,可以派親信官員,全程陪同我進行現場調查。我向予城,隨時候教。如果沒別的事,我還要去施工現場,先告辭了。」

男人始終淡笑相對,從容不迫,微微一欠身,即轉身離開。

大門開時,男人順手將資料扔給同行的秘書,大步走了出去,而行經處,少不得幾個女工作人員流露花痴呆相。

門關上時,姜隸殊憤而轉身坐回大桌,敲開電腦,看著裡面的資料,迅速滑到了負責人資料階段,霍然看到了「市政工程局」的字樣,手指重重一敲,擰眉看向窗外。

他就不信,這件事,他向予城沒有一絲責任。

這麼大的工程,怎麼也能挑出幾個漏眼兒來。

到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