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仁眸微微一縮,緩緩瞌了下去。
他失望地轉過頭,看著波瀾不平的池面,「可藍,連你都無法全心信任我,你要如何說服你的父母接納我?」
所以回來這些日子,你都是在做戲考驗我嗎?
她害怕地收緊五指,死死掐在他硬實的臂膀上,看著他厚實寬闊的胸膛上,一顆顆水珠滑落,眼睛又漸漸模糊。
她該怎麼辦?
「可藍,你什麼時候才願意放下陳見?」
「予城,你再叫我一次藍藍,好嗎?就像第一次一樣?」
她仰起頭,認真地看著他,充滿了渴求。
他失落的心,仍是無力地一軟,正如宿命的輪迴根本無法逃避一樣,心疼不捨地撫上那張小臉,瞬間便已經丟盔棄甲。
「藍藍,你怎麼……」
他無奈的嘆息,被突然襲來的小嘴吃掉,讓人又憐又愛,又滿是不捨。
「藍藍,等等……」
「予城,你不是說不想再等了嗎?」
她聲音帶著哭泣的顫抖,輕輕蹭了蹭他的臉,雙臂用力環上他的脖子,將整個兒小身子擠進他懷裡,冰冷的水環淹埋住緊緊帖合的曲線,卻漸漸掩不住那節節攀升的熱情火焰。
他也喝了酒,浸了一池的冷水,酒精似乎也揮發了多半,可是在這樣夢寐以求的親暱誘惑下,已是酒不醉人人自醉,本能先於理智給出了回應。
「藍藍,這不是你的本意。」他躲開了她的吻。
「你怎麼知道不是?」
她更用力地纏上來,手腳並用地掛在男人結實的身軀上,將整個自己揉上去。
「小東西,你知不知道你在玩火?」
他拉住水中的扶梯手,要出水面,一隻小手就覆了上來。
「你怕了?」
「藍藍,你醉了。」
他勢力逃避她似清醒又似沉醉的大眼,怕被攪得一團亂後又犯下兩人之間不可挽回的錯。
「人家不是常說,醉的時候說的才是真心話嗎?」
小臉又是一片滾熱,在他吞嚥的喉頸間上下蹭動著,煎熬著他的自制力,吐出這樣誘人犯罪的話來,怎麼不教男人瘋狂?
「予城,我要你,愛我。」
這絕對是一顆意料不到的大一炸一彈,在炸掉向予城所有理智的時候,那兩片誘人的小唇兒就堵住了他的退路,伴著邀情的嚶吟,彷彿一口就吸掉了他所有的靈魂,讓他再無法自撥。
水光亂搖,如纏棉的髮絲,爬上雪白的屋壁,瓷玉拼徹的水岸,在柔白如瑩火般的燈光烘托下,醉魂蕩魄般地搖曳出一聲聲混亂迷離的嚶哦。大片大片的水花濺打在池岸上,砸落在臉頰,滾落了唇角,淌下熱熱起伏的胸膛,帶著酥酥癢癢的感覺,搔死人地拖拉出令人心眩神迷的喟嘆來……
當她終於撞破了心頭那堵高牆,衝入堅守了許久許久的那道防線後,她突然茫惑四顧,彷彿從雲端跌落,虛懸著的感覺,踩不到底的恐懼,讓她害怕得抱著男人,大聲哭了出來。
「藍藍……」
他捧起她的臉,一聲聲地喚著,哄著,安慰著。
她眨出一串串鹹鹹的水珠,看著面前的男人,專注深情的目光,彷彿攥到了一根救命稻草,明知很脆弱,還是牢牢地攀附上去。
「予城,別丟下我一個人,我怕……這個屋子好大,好空……好黑……你不能丟下我去找別的女人,你必須對我負責,不然……我就一直跟搖搖睡,不,我就帶搖搖一起離家出走……」
還在享受的男人,剎時睜開了眼,鉗著那說胡話的小下巴,厲聲質問,「你說什麼?什麼時候你跟搖搖一起睡?」
他兇巴巴的樣子,一下嚇到她,「我……我沒……」
「難怪一身怪味兒!我那天早上六點回來,你一晚上跟搖搖睡狗窩裡?」
「它的窩比好多小孩子的窩,呃,比好多家裡給孩子鋪的床還舒服,又暖和,而且還那麼大……」
啪的一巴掌,重重落在她的屁股上。
「啊,你……你打我?你又欺負我。我真的跟搖搖……」
他氣得咬掉了小女人的嬌嗔,為自己的領土烙下一串串佔有的印痕。
「嗚……夠了夠了,不要了……」
「小東西,這可是你惹起來的火。」
男人咬著她的耳朵,口氣滿是魅惑幽柔。
「不要了,回屋,回屋,你……你個流氓,徐阿姨會被吵醒,哦……會被別人看到的啦!」
她受不了了,將整張小臉埋進他懷裡。
他啞啞地笑出聲來,口氣中盡是得意和傲慢,「要真看得見,我就不會花了五百多萬從國購了這麼多金鋼樹回來。寶貝兒,你抬頭看看,我們頭頂的天空……很美。」
精亮的眸,卻深深看著懷裡粉嫩嫩紅撲撲的小嬌人兒。
「不要不要,回屋,回屋,你討厭……」
他收了收手臂,她的嬌吟讓他格外的滿意,遂也不再逗她,回了屋。
昏昏欲睡地泡在熱水裡,她只想好好睡上一覺,渾身都跟散了架似的,明天估計都緩不過勁兒來了,也許還得請假。
老天,真是丟臉死了!有誰會為了這種齷齪的事兒請假呀!
混沌的腦子裡,早就忘了還有一個好同事王姝早就是她可以學習的榜樣。
可是當水注時,大大浴缸裡突然就變得很擁護,當一副雄壯的身軀將她托起時,她嚇得睜開眼就看到男人幽深的面容上,那雙漆黑灼亮的眼,正散放著邪惡無比的光芒。
「你……你幹什麼?」
「洗澡。」
「可是你……」
「順便消火理氣。」
「嗚嗚,我要死了……你欺負人,欺負人……」
「乖,再一次就好。」
騙子!
男人在這種時候說的話,都是假話。
豈止一次?
不知道零晨幾天時,她眨開眼,就看到一副性感到暴的胸膛,男人精深的雙眼深深看著她,彷彿要看進她的靈魂,她的意識已經泥濁一片,感覺像在做夢,可敏感的官能刺激,是那麼清晰。
「唔,城……」
「寶貝兒,你太甜了。」
他火辣的吻落下來,將她全部的喘息嚶哦全吃進肚子裡。
深色的大床上,火熱的激情,仍在蔓延,枕頭被子,都被踢下了大床,連初升的日光都羞澀得不敢深入,透入薄薄的光暈。
週三,可藍才終於出了別墅大門,由小虎開車送去上班。
終於看到公司大廈時,她才終於鬆了口氣。只是,偶一失神中,腦海裡就會飄出一副刺激人的畫面……裸胸,大腿,兇器,喘息……
嘀嘀嘀,短訊息來了。
黑社會:下班我來接你。
她的臉轟地一下紅到爆,敏感得神經質,覺得好像周圍上班的人都在看她,都彷彿窺見了她有整整兩天沒上班的秘密。
進了公司大門,迎面的微笑和問候,好像都有說不出的曖昧和調笑味兒,讓可藍格外不自在。
王姝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並沒像以往那樣誇張地調侃她,關切地說,「藍藍,要注意安全。那種時候,男人根本不會認真做保險的。」
「啊?那個……好像……」
王姝癟了癟,一副「我就知道會這樣」的表情,從包裡掏出了一個東西,「諾,給你準備的。72小時緊急避孕,希望現在還來得及,快吃吧!」
一邊看著頗有些特別的服用方法,一邊在心裡埋怨著那頭大色狼。
另一頭,向予城一進公司,聞訊而來的簡三少就搭上了大哥的專用電梯,一臉壞笑地看著春風得意的男人。
等到電梯從樓下升起時,周鼎已經抱著一大疊兩天都沒處理的檔案在電梯口等著了,哪知道這門一開,三少爺就從電梯裡撲了出來,模樣甚為可憐,漂亮的鳳眼被滅了一隻。
周鼎無奈地把散了一地的檔案重新整理好,進了辦公室,又見簡三少一改剛才的狼狽可憐相,笑得跟狐狸似的,翹著二郎退坐在大老闆的桌邊,那個本來專門為蕭小姐準備的桃紅色真皮沙發。
「大哥,我忘了說,這功勞還有小鼎一份兒。他認識那個導演,導演賣他面子,二話沒說就把那小子給封殺了。」
向予城剛簽了兩個字,便停下了,「這已經第三天,他們要是找到原因出在藍藍身上,又像遲麗欣一樣跑去鬧,你讓藍藍以後在公司裡怎麼立足,別人怎麼看她?」
簡三很沒人性地說,「離開公司,完全收納進大哥您的城堡,這不是您一直渴望的嗎?」
向予城的目光拉遠,淡聲道,「現在已經不是了。」
男人們不解地面面相窺,但看向予城諱默如深的樣子,也知道這位大哥又有了新的打算,任何人都無法猜到他的下一步。
正如向予城所推測的一樣,可藍剛剛開完公司例行的早會,就有人找上了門。
陳穎怒氣衝衝地跑進辦公室,滿臉煞氣地詢問前臺文員可藍是否在公司。
剛好會議室大門開啟,除去財務和前臺文員,整個週刊的近五十號人員都必須參加例會,陳穎一看到可藍就衝了上來,揪著她的手是一頓怨憤發洩。
「蕭可藍,你太過份了。枉我們還是十幾年的老同學,從幼兒園就在一起。我只是不小心弄丟了你一個小夾子,你就這樣子害我。不但害得我男朋友大好前程毀於一旦,談到只差簽約一步的單子突然被人封殺,就要失業,害得我也在公司裡抬不起頭。甚至連尹潔你也不放過,他老公的公司也要被你整垮了……」
本來是一件小事兒,被陳穎這一鬧,整個週刊的人看向可藍的眼光,全都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