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社會強搶民女

可藍看著手裡的紅色糖紙,想到情人節那天,她被周立民他們在公交車上奚落,情緒糟糕到極點時,那個人也送了她巧克力。

而今,情況似乎倒了個兒。

她用力一揉糖紙,扔進銀色鋼製垃圾筒,轉身時吸氣挺胸回會場。

不管怎樣,生活還是要繼續的。

沒想到一回身,又撞上了人,她暗自懊惱了一下,剛想退開,腦袋就被一股大力控住,抬頭迎上一雙騭亮的眸子,充滿侵略的氣息直直撲落她唇齒之間。

掙扎了一下,他趁機攻入,大舌頭纏住她就直往外吸吮,又重又沉地將急促又有些暴躁的氣息全灌進她體內。腰間的力量勒得她又牢又疼,隨著吻的深入,而不斷加大,幾乎要把她折成兩半。

她想,他是緊張她的吧,不然,就不會直跟著林進過來了。

勒在軟腰上的大掌滑下去,嫵上彈性十足的肉丘用力朝裡揉壓,她清晰地感覺到他的渴望,火熱地牴觸磨研著自己的軟弱,一下激起她滿身的雞皮疙瘩,一時分不清是因為興奮還是害怕。

她軟軟地橫吟出聲,空氣被他蠻橫地搶走,渾身無力地往下縮,而不得不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支撐自己,又害怕被人看到的緊張,交錯刺激著她的肉體與精神。

「予……城,有人……」

「有阿染看著。」

倒忘了,黑社會使壞的時候,都有人把風來著!

似乎怪責她的分手,他狠心地咬了他一口,她疼得低吟一下就要躲開,被他更用力地按進懷裡,抵在牆上用力地吮撥,舌頭弄得又麻又疼,嘴唇也被齧得發漲得不行。直到他的大掌繞到了她的背後,拉開拉鏈往裡鑽時,她急了起來。

「別,別這樣,予城……這裡是……」

「管他這裡是什麼,如果想要,沒有人管得著。」

話間,他又用力貼上來,口氣低啞著透著薄怒不屑。

「可……這樣……不禮貌……」

「禮貌?」他突然冷哧,放開了她,「要講禮,就偷跑到這種犄角旮旯裡跟人私會。」

她心口一墜,皺眉道,「什麼跟人私會,剛才……」

漆黑的眸子仍然氤氳著濃濃的馭色,只是那俊俏的苗蓉,溫情不再,滿是譏諷之色。

她一咬牙,退後一步,「廳里人太多太悶太嘈,我出來透口氣。林進來放風,才碰到的。」不想再看他冷漠刺眼的臉色,她別開臉嘀咕,「就知道說別人,自己跑來參加宴會都不告訴人家一聲。」

還挽著美人風光大出場,有沒有考慮過別人的心情啊!

這句話,她怎麼也說不出口了。

「可藍,這只是應酬。」

她捏捏手指,仍然垂著頭,「我知道,我也是來應酬的,不是來泡凱子,掉馬子,顯擺,哼!」

說著,她負起地繞過他就要往回走,還是被他拉住。

「又生氣了?」他攬過她彆扭的小臉,俯身在發頸間低喃,「還是吃醋了?」

「你才生氣,你才吃醋,你才一身酸味兒朝亂撒野。你把我的唇蜜都吃掉了,你還好意思說,向予城你還要不要……」

臉字卡在了,他落下的輕輕一吻裡,溫溫柔柔,帶著憐惜,於額角一碰,真是威力無窮。

他笑睨著她,彷彿已經雨過天晴,「主角演講完了,就早點回去。」

「我還有些工作內容,還要應酬認識一些……」

「不用了。以後我給你挑專訪物件,比那些陰暗無聊的跟蹤狂強數倍。」

「什麼跟蹤狂,你胡說……」

男人的表情一冷,女人立即吞舌頭住嘴,這不會說的是林進吧?!

「我在胡說?」

「不懂你在說什麼。今晚我不回別墅了。」

「蕭可藍!」

男人的聲音遽然高揚,帶著郡王發怒般的威懾力壓下來。

「我答應好要幫王姝收拾東西,明天幫她搬家。」

緊張的俊容才鬆開了一點,「不是有搬家公司嗎?」

她不滿地癟嘴,「我想去她那住一晚,不可以嗎?」

他深深看了她一會,直起身,正顏肅色,又拉開了兩人的距離,「隨你。」

她突然厭惡透了他這幅不冷不熱,莫名其妙的高傲勁兒,咬著唇,瞪他一眼,甩開大掌離開了。

男人站在原地看著那嬌小緊繃的背影漸行漸遠,薄唇緊抿,眼底壓抑著追上去的衝動。

……

可藍回到會場時,趙映儂和丈夫已經站在臺上,講敘兩人一起奮鬥三十年的坎坷經歷。那是一段充滿感動和血淚的歷史,能撐過那個改革開放年代的人,即聰明,又大膽,更有著當代年輕人無比匹敵的毅力。

可藍聽著,打從心底裡佩服無比。不禁又萌生了給趙映儂做專訪的衝動,不過這想法挺傻的呀,人家自己都是新聞界的老大,哪輪得到她這隻小菜鳥班門弄斧。

差不多時,她一邊撥著電話,一邊在人群裡慢慢轉著找王姝。

人沒找到,卻被人喚住,拉進了一個完全不適合自己的女人圈子。

上一屆的百花影后,傳言裡向予城的上上一任情人。

聽說剛剛開創了自己品牌的一個超模,向予城的上任情人。

再來就是今晚風光登場的名媛,西部老牌酒店業大亨的獨身女兒楚喬。剛才,已經有人暗地裡吹說這位美人兒已經是向大少覓來的新歡,前前後後已經在公開場合上親暱亮相多達五六次。

人家畢竟都是些名流大人物,可藍心裡雖不耐,卻不好不給面子,只有停下步子,來個捧場做戲。

楚喬仗著自己是本地人,一副女主人的摸樣,給兩位過去式大美人兒介紹了一番。

兩個女人都露出頗為驚訝的表情,將可藍從頭打量到腳,笑容裡便滲上了一種鬱悶又妒嫉的顏色。

「蕭小姐真是好運氣。」超模口氣比另兩人酸澀直接多了。

「哪裡,運氣也就一兩分,人還是必須靠實力活命。我很佩服您能這麼快擁有自己的品牌,其中一定付出了不少。」

「呵呵,的確費了不少功夫。不過……」超模猶豫地頓了一下,低頭笑笑,「也多得大少幫助,介紹了很好的投資商和時尚雜誌主編幫忙,不然我也不可能有今天的成就。」

楚喬莞爾一笑,朝影后舉了舉杯,「我聽說那次評獎前,砸下全國37個大中型城市的燈箱廣告做宣傳,都是大少的手筆,不知道是真是假呀?」

影后只是含蓄地笑笑,只道,「多輝煌也都是過去式了,有什麼好吹捧的。楚小姐年輕貌美,祖上三代都是富甲一方。你身上這套珠寶,我記得前不久才在上海世博會上展出過吧,大少向來不會虧待自己的女人。」

楚喬立即擺手嬌笑,「您千萬別亂說呀,這只是大少為了表達我們兩大集團合作的誠意才送的。哪有什麼女人之說,您誤會了,蕭小姐才是大少現在的女朋友。」

可藍髮現,那兩個前任的話都不算什麼,楚大小姐的這一句「總結」,才是最經典,最具穿殺傷力的。另兩個女人同時看過來,那眼底裡濃烈的酸氣攀升了三級,想讓人忽略都不行了。

可藍也不想裝模作樣,只是笑笑,「哦,我們啊,五一節時才確定的關係。」

楚喬卻輕呵了一聲,「我聽說,三月的白色情人節時,蕭小姐就和大少在古鎮上度過了浪漫的一夜。」

可藍的笑容僵了一僵。

影后接道,「現在的女孩倒是很少見到蕭小姐這樣害羞的,其實大家都是女人,這也沒什麼不好意思的。」

超模笑得很暢意,「男歡女愛,各取所需,有什麼不好意思的。」眼光又刺果果地打量了一下可藍,就像發現新大陸似地低呼一聲,「蕭小姐,算來你陪大少也有兩個多月了。這種場合也用不著低調成這樣吧!不趁著正受寵多撒撒嬌,為以後謀點兒出路,那真是浪費自己這麼好的運氣了。」

影后又接道,「這倒是。機不可失,失不再來。」

楚喬畫龍點睛般地添上一句,「好像大少的女朋友,任期從來都沒有超過三個月吧?」目光不懷好意地瞟了可藍一眼,彷彿在說「再不趕緊撈一筆可要後悔莫及了」。

超模十分會意,「至少我是沒那麼好的運氣。」

影后低眉淺啜一口紅酒,「誰會有那好運氣。」

大千金的笑容裡更深了,眼裡的不懷好意盡顯,睨著可藍只著一身淡雅的白底淺印花小雪紡紗裙,從頭到腳也沒有一件金屬或鑽石類飾品,比起在場的珠光寶氣的美人們,不僅外貌差得太遠,身高遠遠不及,這一身的寒酸氣質,真是半點吸引不了人。

談話之間,已經很很多男女上前向影后和超模索要簽名和留念照。

「說不定,蕭小姐就有這樣的運氣呢!」她故作姿態,幫可藍說話。

超模哧笑一聲,「那也知情識趣。像大少這樣的男人,端架子太久,不識好歹會讓他失去興趣的。到時候,就什麼好處也得不到了。男人大多還是喜歡乖巧柔順的女人。」

「小丫頭,加油啊!」影后拍了拍可藍的肩頭,一副過來人的摸樣。

這算是向予城的女人大聚會嗎?過去、現在、未來式互相交流泡凱子的心得?!

「按各位前輩所說,今天六月十日,再過四天我就會被甩了。」

可藍咧嘴一笑,眼光在女人們的臉上兜了一圈兒,倒是不少看好戲的女人都識趣地別開了眼。目光最後落在依然傲氣不減的楚喬身上,頓住,「很好。這四天,也足夠我做好被甩的心理準備了。多謝各位的勸告。」

她心裡罵道,甩就甩,看誰甩誰?!那隻花蘿蔔,到底搞了多少女人。今天來還故意不告訴她,是故意來會老相好的麼?!

剛轉身想走時,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在人群裡穿走,三兩下到了他們這一圈兒面前,對著影后就是一片讚歎,還遞出一本寫真集要簽名。

「陳穎?!」

正興奮著跟超級大明星零距離全接觸的陳穎,看著大明星飛畫出一片漂亮卻半個字不識的簽名,琢磨著還要去旁邊那堆男人圈子裡要奶油小生的簽名合照。完全沒想到會在這裡碰到蕭可藍,看到可藍時,還眨了幾眼。

可藍雖未戴任何珠寶玉石,但身上的禮服也是專門訂做的名款。

陳穎一時以為自己眼花,在她的印象裡,可藍就是個碧城三流小週刊的打雜小妹。就算曾經有豪車接送,焉能不是個假冒貨。這是他們當初在追周鼎開的賓利車後跟丟了,為了安慰自己,而自圓其說的理由。

是唉!事後,以尹浩的高傲,雖然有些不安還是沒有再跟可藍聯絡。

今天陳穎能來參加商報的宴會,也多得男朋友的關係。由於會上邀請了太多名流和大明星,也不是一般關係能進得來的。連尹浩想來,也因為丈夫楊正軍的關係距離有點遠,根本拿不到邀請函。當然尹浩也沒那麼容易放棄,還曾經跟著丈夫跑去江總所在的公司,找那位曾經給他們主過婚的老外胡總幫忙,還是沒成。故而,陳穎這次能來見識,更覺得意有了幾分身份似的。

「你是……可藍?」

「不是我是誰。你近視加閃光嗎?我又沒戴面具。」看到同學,總歸是自己人,可藍心下舒服一口氣,下一秒就愣住了,目光定定地落在陳穎的額角上,那個熟悉的小飾品。

陳穎滿意地收回簽字筆和寫真集,連連道謝後,看到可藍注意的眼光,眼底很快掠過一抹尷尬,隨即笑道,「你瞧我這眼神兒,太興奮了,今晚看了太多大美人兒,一時就沒瞧出你來。」

她故意撫了撫額頭說,「呵呵,這個蝴蝶夾子……是之前逛街時,覺得還不錯,讓我男朋友買下來的。怎麼樣,是不是跟你那個很像?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