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你就拗著吧

〆﹏、[網]≈◆◇丶為您手‖打╰╮

累了?!

什麼意思?

他已行對她沒有耐心,完全失望了嗎?

不是的。

他剛回來,還要倒時差……他的傷還沒好……他需要休息,需要……

可藍爬起身就往大門走,搖搖朝她吠幾聲追了上來。

她揉揉搖搖的腦袋,說,「乖乖等著,我給你蒸肉包子吃。」

搖搖的黃金瞳一亮,高興地伸舌頭猛舔小女人的手心,她心裡一軟一疼,又用力抱了下搖搖,進了大門。

住了這麼久,其實她進廚房的次數十個手指頭都數得過來。

徐阿姨離開時幫忙儲備的食物還真不少,不過都以鮮肉為主,解凍有些麻煩。沒有新鮮的蔬菜,菌菇有幾包……

翻了半天,只有速凍餃子、饅頭包子勉強湊合成一頓晚餐。

先用菌菇熬湯,到花房裡扯幾根徐阿姨種的香蔥,順手給搖搖扔了兩個蒸好的肉包子。

看著搖搖吃得很香的樣子,她撫著狗頭,低喃,「他是真的生我氣了……像上回林進一樣,他在鬧彆扭……沒關係……」我等。

樓上。

向予城洗完澡,坐在床上擦著頭,室內放起了舒緩的莫札特鋼琴曲,他閉著眼,覺得渾身都舒暢了很多。

天色已經濃黯,高階小區裡的路燈次遞點亮,映著綠樹翠籠,寧靜而安詳。

扔了毛巾,男人例進大床中,閉上眼,眉心緊摺。

床頭上獨特的液體電子鐘,紫藍色的水珠子一點一點滑過,很快積滿了一大格。

男人輾轉了幾個姿勢,似乎都睡得不深。

閉上眼,總是會閃出那張水淋淋的小臉蛋,和她說「想你」時,那楚楚可憐的模樣。

男人眉心的褶子更用力地褶成了一個「川」字。

不知道又過了多久,屋外的燈光,熄滅了一大半。

夜,很深了。

在他以為全世界都沉寂,就只剩他一個不知身置夢裡夢外的人時,房門被輕輕敲響。

他沒動。

敲門聲裡,還伴著低低的叫聲。

似乎等了半晌沒回應,一開一鎖聲響起。

他被訓練得極其敏感的神經,瞬間一片請明,不用睜眼,也能感覺到那小心翼翼的腳步聲,一點點靠近,還有瓷器輕叩的聲音。

可藍看著床上似乎熟睡的男人,心裡嘆息一聲。

真的睡著了!

看來,她來的不是時候。

轉身想走,她又頓住腳步,將盤子放在旁邊的小几上,走到床邊,想坐下,又發現自己身上還髒兮兮,他洗得那麼幹淨,還是不要靠太近的好,萬一感染了他的傷口就不好了。

於是,她席地而坐,看著他的睡魘,心,輕輕地顫抖著。

他回來了,真好。

深深吸一口氣,這裡終於都是他的氣息,鮮活生動,真實的氣息,真好。

即使做夢,醒來後還能看到他,真好。

真好啊,他回來了。

看著看著,顫抖的心,慢慢安定下來,兩隻眼皮禁不住困頓,開始打架,身子也開始搖搖欲墜地打晃兒。

當男人終於忍不住睜開眼時,正好看到她一個搖晃超過了三十度,身子就朝床頭櫃上倒上去,想要伸手,已經晚了。

咚地一聲重響,一下疼得可藍醒了過來,捂著額頭吸吸地抽氣。

男人坐了起來,表情晦澀不明地看著她。

「回去睡覺。」

好痛,好痛,「我煮了餃子,你還沒吃飯吧,吃一點兒再睡啊!」

「我不餓。」

「那喝點湯,我熬的菌湯,對你的傷……」

「我吃過藥。」

那張瞪大雙眼的小臉上,緩緩滲出受傷失敗的表情。

男人別開臉,胸口微微起伏了一下,添了一句,「飛機上吃過了。」

「哦!」

她爬起身,看著他不耐地揉著眉心,「那你好好休息吧!」

端起桌上的盤子,往外走,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腳步沉得像灌了鉛似的。

扭開門把時,他的聲音又追了上來,「徐阿姨怎麼還沒回來?」

她一喜,轉過身,「我想只有我一個在屋裡,也沒多少事兒,就讓她在家裡多玩幾天。」

他抬眼看了下,那眼光是落在她手上的盤子裡。

「明天打電話讓她回來。」

「哦,這倒是。你回來了,我明天就通知她,她還說……」

男人撫著額頭,倒回了大床。

女人的話嘎然而止,她迅速轉身開啟門,走了出去。

咔嚓一聲鎖門聲,彷彿叩在心上,那道淺淺的血痕,沒有凝結成疤,似乎更疼了。

走了幾步,回頭看那扇森色的大門,緊緊關閉著,摳著盤子的五指關節隱隱泛白。

女人一臉茫然無措地下樓,放下盤子,機械地轉身往回走,卻躑躅在樓梯口,稍刻,她憤而擰身衝出了大門。

突然一陣狗吠響起,驚得床上的男人睜開眼,但是很快狗吠聲又停下了,漆黑的眼底閃過一摸光色,又很快黯淡下去。

這一夜,似乎特別長。

……

一抹晨曦透過窗隙射進屋內,向予城睜開了眼,他揉了揉眉心,深深地喘了幾口氣。

事實上,昨晚他睡得並不好,輾轉反撤幾次。但多年來養成的習慣,他已經很難深眠,到了時間就再也睡不著。除了抱著那副柔軟嬌軀識……

他甩了甩頭,進浴室梳洗。

出門時,他看了看對面的白色稥樹門,良久,還是別開眼,下了樓。

沒料到,下了樓就看到那個本應該還在床上的小女人,推著大門進來,兩人抬頭時不由自主地四目相接,都是一愣,都很意外。

可藍心說這天才亮,他就醒了,不是餓了吧?!夏天天亮得很早,現在頂多不過七點。

她扯出一個笑,「早。」

忍不住打了個哈欠,立即用手掩住,「屋裡的早餐只有饅頭,你還要一會兒才上班吧,我出去買。」她跑了兩步,又倒回去出了門。

「可……」

他張口伸出手,那人兒已經跑到了別墅大門口。

目光落在光潔的地板上,上面有幾根草屑,她身上的衣裙還是昨天的,連衣服上的那塊蛋糕印還在,臉脖子上都有汙痕,昨晚她沒回房?!

這短短一刻的思索,小女人又衝了回來。

「報紙!」

她懷裡抱了幾大捆,應該都是他離開後,丟在門口沒人收揀的。她拿出最新的一份遞給他,笑道,「諾,你先看這份新的吧!」

他接過後,「可藍……」

她已經轉身將其他的報抵放在了以往徐阿姨收藏廢舊物品的櫃子裡,埋頭整理。

他看到她背後的裙角有破損,兩條白生生的小腿上還有劃痕,眼眸一縮,走上前。

她突然轉身,看到他靠上來,嚇了跳似的,尷尬地傻笑,因為跑動了一下,髒汙的小臉上,泛出一層薄薄的紅暈,配上那樣滿是討好的笑,扯得他胸口直髮緊。

「你先看會報紙,我上去換衣服。很快!」

她錯過他,往樓上跑。

「可藍……」

手腕被他抓住了,她用力咬了咬下唇,吸掉了眼眶裡的水氣,轉過頭疑惑地看著男人。

男人皺著眉,「昨晚你睡在哪裡?」

她轉開了眼珠子,「還能是哪,床上唄。跟搖搖打得太累,就沒換衣服。」

「真的?」

「煮的。」

她呲嘴朝他一笑,十分生硬。

「可藍……」

她甩開他的手又忽悠了一句就衝上樓去了。

他拿著報抵的手,緊了緊,走進飯廳,卻看到桌上放著昨晚他沒吃的那盤餃子,旁邊,還放著一碗,雪白翠綠的蔥花飄在湯麵上,深濃的湯色一看就知道熱時一定很鮮很香。

現在,它們已經完全冷掉,在這裡孤零零地放了一整夜。

「可藍,可藍,魂歸來兮,魂歸來兮喲!蕭可藍,聽到了,你的好朋友在深情地呼喚……」

一巴掌拍上王姝的額頭,「姝,你發什麼神精啊!」

「哧,我還想問你在發什麼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