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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向熟悉的黑色賓利時,可藍覺得四周的一切都變得無限美好。
孩子們的笑容,冰淇淋色調的彩色牆畫,小小的籃球架子,大門口的兩顆彩色大蘑菇塑像,可愛得發甜,晚風退去了白日的灼烈熱氣,輕輕地撫在臉上。
老天,她都快忘了,那修長漂亮的指,撫在臉上的感覺。
小虎笑得很是殷情,早早為她拉開了車門,她看到坐在長皮椅裡的那副健美性感的男性身軀時,狂跳的小心肝兒,咚地一下頓住。
卡其色的休閒褲,配上乳白色低v領t恤,露出男人漂亮的鎖骨下,微微賁起的胸肌,如此簡單的裝束,讓男人顯得份外慵懶而性感。
可是坐進車後,男人仍低著頭看著手上的平板電腦,專注得連給她一個眼神的時間都沒有似的。
她發現和駕駛室相隔的黑色幕板早早升起,小小的空間裡,只剩下他們倆個人的呼吸。
「予城……」
剛分開時她以為再見面的情景,應該像牛郎織女的雀橋會一樣,熱情奔放地抱成一堆,然後吻成一片兒。
男人突然俯身按下按扭,車內的小型冰箱升起來,開啟後冒出一縷白白的煙霧,那隻修長的手伸進去,提出來一個漂亮的桃紅色紙盒子,四四方方,放到她手裡。
「中央公園的起司蛋糕。」
她應該欣喜若狂,痛快享受,甜蜜微笑,對不?
可是,男人的聲音仍然如過去一般低沉迷人,低低的聲線溫潤一如最上等的巧克力般,包裹著女人纖細的感情,本應該是無限陶醉,為什麼她只覺得冷漠疏離呢?
車子開動。
她說了謝謝,她開啟紙盒子,看到製作得格外獨特的乳白色香檳玫瑰花形的蛋糕,心裡又甜,又忐忑,儘量用著最愉悅的聲音,「哇嗚,好漂亮,就像你之前在電話裡說的一樣,好特別啊!」
拿起配好的小勺子,刨了一口,冰冰涼涼,一下就掃去了在外忙碌一天的炎熱疲勞。甜而不膩,帶著一股獨特的薄荷味兒,沁人心肺,齒甲留香,不愧是全世界都有名的美味點心。
她砸吧著嘴,直呼好吃,勺了一勺到他面前,殷情地笑著,討好道,「予城,你也嘗一口。」
男人只是擺了下手,低垂的俊臉上,眉心似乎不耐煩地夾了一下。
這細微到不能再細微的小小表情,落在她眼裡,越來越讓人不安。她試圖打破這種冷漠的沉寂,開始滔滔不絕找話說,「予城,謝謝你。」
她偷瞄他一眼,還是沒有任何回應。
他怎麼了?
她吸口氣繼續說,「我知道是你授意給妃妃和四小他們,謝謝你,田馨現在情況很好,完全康復的可能性很大,只要……」
其實在玉兮妃幫忙開口說的第一句話時,她就隱約察覺到了。若沒有他的一句話,他們怎麼肯幫助自己正在對付的敵人的親眷!剛才孫儷的話也完全點明瞭一個事實,從頭到尾還是他在背後支手幫忙,沈醫師也一樣是看在他的面子上才會從碧城跑到綿城幫她為田馨做診斷。已經不用再多說什麼,這一切的一切,足以證明他的為人了。
她還需要猶豫什麼?
「予城?」
不應聲兒。
「予城?」抬高音。
不理人。
「向、予、城!」加重了音。
突然之間,有些僧恨這車子太好,隔音和防震效果太一流,讓這寬敞的空間顯得如此安靜,靜得……讓人心底直髮寒,直髮慌。
似乎隔了很久,男人終於給了點兒回應,「吃東西時,不要說話。
下一秒,她爆發了。
「向予……咳……」
她那一抽氣,蛋糕就嗆進了氣管裡,剎時間喉嚨管兒就像被人捏住了似的閉緊了,一串爆裂般的咳嗽聲,不斷地湧出,完全無法剋制。
轉眼,就憋紅了她整張小臉,眼前一片模糊,當那隻大手迅速扭開一瓶礦泉水塞進她手裡時,蓄滿眶的水決提了似地,啪嗒啪嗒往下掉。
男人看著緊緊抓著自已手腕,卻把礦泉水瓶子別一邊的小手,終於抬起眼對上那雙水汪汪的杏眸,心裡就被那隻叫小小藍的小蟲子,用力咬了一口。
又醉,又疼,又麻,又癢。
該死的……戒不掉!
她緊緊抓著他的手腕,不讓他退開,眼裡都是執拗倔氣。
「喝水。」
「……不……咳咳咳……你……咳咳咳……」
她哭得鼻涕眼淚混一堆,咳得狼狽不堪睹,可是還是死死蹬著他不鬆手,玫瑰花蛋糕滾落在腳邊,她一巴掌就拍開了他手上的電腦,還是那麼粗魯,電腦砰咚一聲掉在地上,畫面抖了兩抖。
他只能在心裡嘆氣。
「喝水。」
可惡可惡可惡,這傢伙變成機器人了麼?真的變成冷冰冰死氣沉沉的機械人了麼?!去了一趟美國,是不是被五角大樓裡的中央情報局給黑了,給克隆了,怎麼跟換了個人似的,來來回回就這硬梆梆的幾個字!
她一把抓過他從面紙盒裡抽來的大把紙,在臉上舞了兩把,丟掉,一隻手還是緊緊抓著他,固執地瞪著。
有氣,有怨,有痛,有不甘,更有……無法掩飾的思含和不捨。
他感覺到她抓著自己的手指甲,彷彿都險進了肉裡,那麼緊。
果然是……小別勝新婚麼?
她從來沒有像此刻這般,表現得如此在意他呵!
「向予……城!」
咳得連聲音都啞了,還這麼固執。
「喝水。」
該死的,為什麼還是這兩個字啊!
她吼不出來,只覺得心裡更酸了,眼淚又湧了出來,就一把抓過他的t恤,在他胸口又擦又蹭。她感覺到男人的胸口重重地起伏了一下,後又壓抑似地沉了下去。
但是他還是僵在那裡,沒有再多的表現和動作了。
「向……予城,」她抬起頭,啪啪兩巴掌拍上男人的俊臉,用力地棒住了,湊上去鼻息相聞,他的眼角還有淡淡青痕,他緊抿的薄唇邊上,還有個小小的破口,看起來瘦了很多,眼窩下有淡淡的青影,讓人心疼,「我想你,很想你,你能不能不要這副死樣子給人家看啊!」
他眉心一皺,手握住她的肩頭就要特她拉開,她心頭滑過一抹森涼,踩不到底的恐俱由然而生。
「可……」
這算是向予城第一次被蕭可藍強吻。
那張小嘴咬上來,帶著多少狠勁兒,弄得他前幾天擂臺上受的傷又疼起來,可是觸到那樣溼滑軟膩的小東西,那緊緊壓抑了數個日夜的渴望,一發不可收拾。
很想,到底有多想呢?
她就像條小毒蛇,他引誘她出洞時,她打著轉轉兒,盤成一圈兒圈兒地窩在自己的山洞裡,死活不出來。
任他把自己的心肝都掏出來了,還是彆彆扭扭地不情不願狀。
終於,他都想要放棄了,她突然又張牙舞爪地撲出來,勒著他的脖子,大叫委屈。
她生澀地吮著咬著,勾纏著他的大舌頭往外攥,他半晌都沒反應,她很氣很不甘,雙手用力纏上了他的脖子,十指繞進了他濃密舒軟的發中又攪又擾。他終是抵不住溼溼熱熱的柔軟誘惑,扣著她細瘦肩頭的手一把扣住了她的後腦,立即奪回了主動權。
他張口包住了她的小嘴巴,用力地咂,用力地咬,用力地噬啃到她輕輕地哼哼,想要逃掉似地,就用力壓著她的小腦袋,長舌捲住她的小舌頭,就是一陣拼了命他猛吸,彷彿要撥掉她的似的,疼得她低叫一聲就要推開他。
他發了狠地將她摁進懷裡,踢開了蛋糕,和正做著上億元方案的電腦,輕輕一託就將一身薄軟夏裝的小身子放進懷裡,大掌用力她揉捏搓玩兒,直往香嫩肌膚裡鑽。
一個月不見了啊,已經進入真正的夏季,熱情一來時,兩具熱情廝磨的身體,隔著薄薄的衣料根本就阻擋不了那久別重逢彷彿沉默的火山終於蓄滿能量徹底爆發的熱情!
「予城……予城……」
「嗯……」
他輕輕哼著,長舌在她香軟的白頸上瘋狂地滑動著。
雙手更加用力地擠著,壓著,揉著,恨不能將她整個搓進自己的身體裡。
「嗯,痛……」
她一哼哼,他卻更用力了。
那下半身已經甦醒的怒火直直頂在她屁屁上,他還不滿地哼了一聲,一邊咬她的唇角,一邊用雙手分開了她的腿,託著她面對著他跨坐在他腰間。
這樣直接全面親暱無比地接觸,羞得她低吟一聲,卻沒有推開他。直到他大掌順勢爬上她的大腿,鑽進了裙底,她驚愕地低叫一聲,推開他。
他驀地停下了動作,看著懷中的女人,眨著朦朧欲醉的大眼看著他,那汪汪的眼宛如小鹿一般讓人又愛又憐,更想一逞獸馭,可是……眼底飈升的火色明明滅滅,終是被他用力壓了下來。
「予城……」
他猛地推開她,將她扔回了另一半大皮椅裡,冰涼的靠墊帖在汗溼一片的肌膚上,驚得她又是一件發慌,她還沒坐穩就爬向男人,彼時車子正好在高架橋上打轉盤,車身一斜,慣性力量下,她就腦袋一下朝前撞去。
「晤……」
「蕭可藍!」
男人僅僅堅特了一刻鐘都不到的冷酷聲線,終於發生了破裂。
小女人的臉蛋好巧不巧,剛好紮在他下腹部正隆的一團上,撞得他眉頭一陣緊縮。
在男人火燙的大掌剛觸到她肩頭要把她推開時,她機警地死抱住了男人的腰,腦袋用力抵在了男人硬實而極富彈性的小腹上。
「蕭可藍!」
這一吼,頗為咬牙切齒,但細聽之下,又著實是無可奈何。
「向予城,你回來了就沒有一句話要對我說嗎?你是不是還在……」
車子終於轉完了大轉盤進入了直車道,又一個慣性力過來,那小腦袋從男人的腹部一側輾到了另一側,弄出一把抽氣聲來。
女人的小嘴也在上面帖壓了一下,話就斷掉了。
這模樣,著實才些尷尬,她想抬起頭,哪知道車子剛下了高架橋,突然從側後方竄出一輛急著奔回家的小轎車搶道,一個剎力騰上來,她才抬起兩寸的臉蛋,砰地又砸了回去。
「shit!」
男人氣得咒了一聲,扣住女人的肩,就將人提了起來,眉目中一片火色,也不知是怒火,還是慾火了。
「蕭可藍,你夠了!」
他從見面到現在,都是直接叫她的名宇,那個暱稱,他自來熟時給她硬冠上的,他一聲也沒叫過。
她深吸一口氣,看著他,「向予城,還不夠!」
她就喜歡跟他對著來!
扣著肩的手,很重。
疼了,她死抿著吞,也不吭聲。
四目死死擰著,絞著,纏著,火光迸閃,氣息相融。
她近一毫,他退一釐。
她想抽身,他箍得死緊!
在這無聲的角逐裡,誰也不相讓,誰也逃不掉,沒有魚死網破,也不能放手。
僵著,死死地僵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