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旅遊很糾結

玉兮妃這殺手鐧丟得太猛,眾人都有些措手不及。現場誰不知道沫音的事跟可藍早扯上了關係,潘二少的消沉已經不是一天兩天的事。這話真正是真戳在了脊樑骨上,讓人坐立難安了。

向予城一看可藍的小臉變了色,沒看玉兮妃,只是拿過一個乾淨小碗,給可藍盛了一碗剛上的雞湯,哄著她喝,直接以強大的魄力撕碎了這一刻的僵硬氣氛。

眾人立即順杆下,但也不敢做牆頭草倒得太明顯,便分成了明顯的兩派,潘二和簡三自然倒向玉兮妃,小四巴著大哥,小五保持中立,平衡局勢,順便機動性地支援。

散場時,男人們收拾碗筷自動閃人。

向予城想留,還是被可藍的眼神打住,被弟弟們一起拉走了。

屋裡只剩下可藍和剛好從洗手間出來的玉兮妃,玉兮妃一邊揉著擦了護手液的玉手,一邊冷笑著掃了眼關上的門,道,「怎麼?故意支走你的大靠山,要單挑?大哥也真捨得讓你來面對我這隻母老虎?」

「玉兮妃,你是聰明人,我就不說廢話了。音音的事,你瞞心自問孰對孰過,現在這情況是好是壞?」

「哼,我承認我當初是小看了你這隻披著羊皮的小狐狸。你有大哥撐腰,拿著雞毛當令劍,我們鬥不過你,我們認輸甘拜下風。所以,以後麻煩你少在大家面前充好人,搞這種無聊的鴻門宴,我沒興趣。」

說完,玉兮妃轉身就走。

可藍呵呵笑了起來,便定住了她的腳步,「妃妃,你這是在褒揚我的能力,還是在貶低你相處了十幾年的二哥和沫音姐的判斷力。的確,情愛裡的人常會當局者迷。可是,你應該比我更清楚沫音有多愛你二哥,她會因為我一句話就走人,那麼,你看看現在的情況。如果沫音不放手,你二哥現在會乖乖收斂這一個多月都沒鬧任何緋聞和花邊?你敢保證,沫音在你二哥的予取予求下,會在今年春天幡然醒悟自己的感情嗎?沫音到底為什麼離開,你不會不知道!」

玉兮妃立即轉過身,疾言厲爭地爭辯,「那你就能保證,沫音姐這一走,不會走出我二哥的生活了?二哥現在已經知道錯了,要去找沫音。你還卡著大哥不準放訊息,你這存心就是想拆散他們,那是什麼?」

「你錯了。卡訊息是沫音自己的要求,她想要安安靜靜地思考,待一段時間。予城是你們的大哥,他做什麼事都有為你們考慮,難道你就看不到這些用心良苦,一定要拿你和我之間事情的陳見,來抵毀現在他為你們做的一切嗎?你何必把你對我的厭惡,放大如斯。這樣傷害明明關心你的哥哥們,有意義嗎?為了我一個你完全視為外人的人,傷害自己相處了那麼久的親人,值得嗎?」

「你……你胡說,我哪有。明明是你夾在我們中間,搞破壞,搞分裂,搞離間。你……」

一時間,玉兮妃就被可藍質問得氣短了三截,可是又沒辦法找出更好的理由來反駁。

可藍走上前,伸出手,玉兮妃立即繃緊了全身,捏住拳頭,卻被她雙手握住了一隻手,害她揚起的另一個拳頭,只舉到半空僵住了。

「妃妃,如果小二和沫音的感情經得起這次分離,我想迎接他們的夏季一定很燦爛。我不要求你一定接納我,至少在大家面前,粉飾太平一下,不要讓大家太操心就好。」

「蕭可藍,你以為你是什麼人?」

可藍一笑,「第一個打破你們帝尚五少圈子平衡的女人。對不起,妃妃。你必須適應,因為未來還會有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女人,小三他們,都會找到自己命定的女神。」

玉兮妃一聽,氣得甩開了那雙溫暖的小手。

「蕭可藍,你太自以為是了。」

可藍佯裝無辜,「妃妃,你該不是個女王控,丟了予城一個王夫。剩下幾個也不想放人家自由吧?還是,其實你也喜歡小三,或者小四,啊,小五其實是多數女孩子夢想中的花樣少年。」

玉兮妃家教頗嚴,沒受過腐女思想的荼毒,頓時瞠大了眼,一副驚恐扭曲狀,抽著額角罵了句,「神經病。」擰身走了。

可藍還在後面叫,「妃妃,我還是要謝謝你今天能上來用餐。拜拜,慢走,不送咯!」

一直躲在隔壁會客室裡偷聽偷看的男人們,一個個心底都暗自讚歎、感慨,小哆嗦。

簡三嘖嘖稱奇,「大哥,你到哪兒找到這麼一隻極品小母雞的。全勝啊!」

向予城挑了挑眉,眼底頗為自豪,總結,「人不可貌相,海水不鬥量。我的藍藍,其實很強大。」

其他人都只能默默地注目加嘆息,暗自警告,千萬小心別惹上這隻純潔的傲驕彆扭小女王了。

玉兮妃一走,可藍就接到了王姝的電話,「買到票了呀,謝謝。嗯,我現在他辦公室。房子……這個,能不能節後再看?姝……好吧!你什麼時候過來呀,今晚說好要給貝哥做送行宴,我已經擬好選單了……」

剛好進屋的向予城,在聽到「票」時,漆黑的眼眸,似乎又深重了一些。

下午,可藍就待在向予城的辦公室裡,左手邊的那個桌角已經變成了她的第二張辦公桌。桌上添了不少東西,其中最幻想的就是和貝哥一起逛古街的那個晚上拍的許多照片,都裝在了一個電子相框裡。

累時,抬頭看看,就忍不住傻笑。

那時候,旁邊的男人一抬眼,就能看到女人發呆的純淨小臉,被茶色玻璃外透進來的日光,打出薄薄的桔金,小卷卷蓬鬆松得讓人就想一手揉上去,看她眯起眼噘嘴的嬌嗔小模樣,心裡一直一直蕩著一個詞兒,可愛啊!

可愛得讓人就想咬一口!

「啊嗚,向予城你……」

在自己的地方,他也沒什麼避諱,自動移過去,逮著那顆小腦袋吃了起來。

這是他現在最喜歡的「下午茶」了。

吻罷,他抱著人兒在懷裡輕輕地搖,就像搖小嬰兒一樣,讓她窘得只能將臉藏在他懷裡,他輕輕捋過她的髮絲,深深地看著她,許久不移眼。

她被他看得又彆扭了起來,想要逃掉,又被他摁在懷裡揉,直揉到渾身沒了力氣,被他深深鎖在眼底。

她直覺他似乎最近常這樣看她,有點兒……欲言又止的味道,便問,「予城,五一節你打算怎麼過呢?」

終於問了。

「藍藍,五一有重要的工作安排。你……」

「你都不休息的麼?」她立即就心疼了。

他眼神一柔,「為了咱們未來的新家,得努力。」

「什麼未來的新家?帝景別墅不是麼?」

「當然不是,那裡太小了。你不是獨生女兒嗎?如果結婚,就把你父母接來一起住,未來要生了孩子。現在別墅裡房間肯定不夠用……」

「予城,你……你都……」

老天,他都想到生孩子了?

這個……貌似已經不在王姝提供的戀愛經驗裡了呀,她的非同居計劃是不是也要改改了。

男人笑容加深,「藍藍,我們認識之初就說過是以結婚為前題的交往,我是認真的,我可沒有耍流氓。」

「予城,我還沒有……」

「沒準備好的話,從現在開始準備也不遲。正好這個五一節……」

下面的話,就被突然推門而入,興沖沖宛如添了兩噸火藥似的王姝打斷了。王姝一見這摟摟抱抱的膩呼態,當下大馬金刀地揮下去,將情人生生拆散,拿著之前可藍自己丟給她的王牌藉口,為尊貴的外賓準備送行宴,託著可藍旋風似地離開了。

大皮門關上時,向予城陰沉著臉,牙齒錯響。

晚上,聽說可藍要下廚時,簡三等人就死皮賴臉地也說要給位元餞行,到別墅來蹭飯。

王姝一數人頭和計劃的菜型,就發號司令了,「我們預計的是四人餐,你們一來就多了一倍人吃白食可不行。必須派代表過來給我們打下手啊,否則就只能跟搖搖的用餐標準劃等號啊!」

男人們哀嚎一聲,用最原始最流行的辦法,剪刀石頭布,貢上四隻下手,簡三少不幸被黑,向予城自薦了一個名額,位元自詡做了多年家庭婦男也要露一手,於是廚房的熱鬧程度超過了客廳。

洗菜槽,溫水盆裡,紅紅綠綠的柿子椒在專用洗潔精的白泡泡裡起伏,四隻手,兩大兩小,開始還認真搓著皮皮,後來泡泡被越攪越多起來,大手就抓著那小手在水裡搓來揉去,還一副無知狀。

可藍澀紅了臉,嚷嚷,「討厭,那是我的手啦!」

「哦,我還以為是突然基因自變的卡其色柿子椒。」

「去,胡說,人家的手是乳白色的好不好哇!」

「哦,乳……白色,我瞧瞧。」

「哈哈,好癢,討厭。」一串泡泡被刷上男人的胸口。

「看起來,挺好吃的。」那大手一抹,她額頭上就多了一串泡泡。

「這雙爪子都烤成深棕色的,一定更好吃。」擰起大手,在空中搖晃,得意地笑。

「藍藍,你吃過啦?」旁邊,王姝突然飛來一句,口氣曖昧婉轉得讓人直起雞皮,數雙眼睛都飄了過來。

向予城捻了下那小下巴,一本正經道,「沒吃過,怎麼知道味道更好,嗯?」

可藍一下想到那天下午的一塌糊塗,嬌嗔了一句,扭身一屁股撞了男人一下,男人伸手就將小東西箍進懷裡廝磨起來。

「哎呀,我的手!」那邊被分派負責切菜的簡三低叫一聲。

很不幸,跟他搭火的是王姝。

「這就切到了?剛才誰拍胸脯說自己刀工一流的。」

「狼心狗肺啊!唉……」

「面對畜牲類,有心肺就算不錯了。」

「終於承認自己跟畜牲是同類了啊!」

「簡博,你小心爛嘴巴。」

「本少爺就愛吃辣的,有膽兒拼了這瓶子小米椒。」

「拼就拼!」

旁邊正在搗骨著洋蔥大餐的位元,看著一男一女把他最害怕的小紅椒直往嘴裡送,嚇得暗哆嗦,東方人啊,不是人啊!這些小炮彈下了肚子,不炸死他的內臟才怪。

比起這裡的熱鬧,客廳裡逃過了苦工的男人,頓時覺得很苦悶,尤以小四黑為最。

小四是個情緒外露,且不甘寂寞,喜歡熱鬧的孩子。王姝要抓壯丁時本能逃避,沒被抓走還得意了一把。這會兒,面對向來很會玩的二哥已經收斂成了第二個沉默內斂的大哥,正在電腦前面來來回回刷著沫音的郵件,一副望婦石的寒糝樣兒。另一個帥小五就別提了,經年不變的磚塊兒臉,從來只與他一包包的電子器具為伍做伴搞親暱,埋在自己的小世界裡,完全把他晾在了一邊。

聽著那邊的熱鬧勁兒,他終於坐不住了,奔向了組織。

這方吵吵鬧鬧折騰了三個多小時,終於在眾人肚子餓得沉吟時,桌上的菜齊了。看著滿桌子中西合璧的湯湯水水,突然出現了十秒鐘的靜寞。

可藍很尷尬,雙手抹抹裙角,說,「這個……其實是利用石頭吸熱後將小肥牛片兒湯熟,石頭裡也含有適合人體的礦物質,青菜也是現燙熟的。我現學現賣的,不好意思啊,不知道好不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