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和好吧

「對,我腦子裡每時每刻想的就是怎麼佔有你,怎麼把你全部佔有,讓你徹徹底底全部屬於我,任何人都不能碰一下。」

「難道這樣,你就安心了?」

「對。明天我就會對全世界宣佈,你蕭可藍是我向予城的女人,任何男人女人都不能覬覦。那個該死的小白臉,敢再多看你一眼,我就讓他永遠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吼,有沒有搞錯。

「向予城,你幼不幼稚啊你!」

「幼稚?」他冷哧一聲,「難道你就很成熟很理性?如果你夠成熟理性,今晚大門前又是什麼?你上午才跟我說你們沒關係,下午就發展到摟摟抱抱?那麼是不是再下一次,要我不在的時候,就直接滾床單了!」

他一把鉗住她的下巴,拇指刷過她的唇,動作粗爆得讓她疼得抽氣,他的口氣惡狠狠地,「這就是你對我的承諾,你和林進沒關係?」

「向予……唔……」

他抬起她的小臉,重重地咬上她的唇。

一急之下,她嗚咽一聲,哭了起來。

他心頭狠咒一聲,又一把放開了她。

「蕭可藍,你夠成熟夠理性的話,當初又怎麼會稀裡糊塗跑進我的房間,上了我的大床?你就真能保證,林進下一次不會跑到你房裡,也讓你半推半就了!」

啪地一巴掌,狠狠甩上那俊臉。

「向予城,你太過份了。你竟然拿那件事……你明明知道,你還……」

她氣得抓過旁邊的一顆頸枕,狠力砸在他身上,抽泣著跳下大床,甩門離開。

當那雙杏眸震驚地瞪著他,一臉難以置信的受傷時,他就後悔了。

可是說出去的話,如潑出去的水,傷害已經造成。

他抓著那顆頸枕,洩憤地砸在玻璃牆上,再無辦法。

清晨,不過八點,可藍就被床頭的音樂聲叫醒。

她習慣性地去摸鬧鐘的頭頂,可是摸了半天,也沒摸到。憤憤地噴著氣,使力將腦袋從被子裡撥了出來,眯著哭了一大夜的腫泡眼兒,瞄向聲源處,原來是粉紅凱蒂貓的分機電話。

她拿起電話,要死不活地「喂」了一聲,就聽到王姝放炮似的炸出一串兒來。

「藍藍,這調調兒怎麼這麼銷魂哪!昨晚不會是妖精大戰三百回合吧,呵呵呵,快快快,老實交待!」

腦細胞迅速甦醒,前塵往事不堪回首,來電的傢伙正是推波助瀾的一大禍首,當下這氣是不打一片來,直接就吼了回去,「王姝,你這個損友,我要跟你絕交,絕交,絕交!」

哐啷一聲掛上電話,她憤憤地猛捶枕頭。

床下四周,散落枕頭無數,都是昨晚她回屋後,洩憤的殘駭。

可惡!

臭黑社會,臭流氓,臭向予城,臭男人,啊啊!

欺負人,竟然那麼罵她。

可惡可惡可惡,得了便宜還賣乖,侮辱她的人格,她恨死他了,她絕對不要再去自取其辱求他原諒神馬的東東,她要跟他斷絕一切關係,氣死他。

我們二十一世紀的新女性,絕對不是好欺負的!

恰時,床頭音樂又叫了起來。

可藍撥過話筒,高傲如女王地「喂」了一聲,王姝的聲音飄過來,削掉了剛才奸詐的音線,換上了討好諂媚的調調,「藍藍,我錯了。你別激動,聽我解釋,再定罪,好不好?乖啦,這大清早的小睡美人兒怎麼能發脾氣呢?那多傷肝,傷腎,傷你美泡泡的小臉蛋兒啊!姐姐我有超級好訊息告訴你喲!」

事實上,可藍的氣都是來得快去得快,典型的吃軟不吃硬。

王姝是很清楚她的性子,這便一招中的。

可藍立即就為先前吼的絕裂話有些澀意,面子上又掛不住,口氣硬梆梆地回了一聲,「什麼好訊息?」

王姝心頭得意奸笑兩聲,準備丟出殺手鐧時,可藍又搶了話,「姝,你為什麼要把我的事都告訴林進啊!你知不知道昨晚他突然跑來找我,嚇了我一跳,還說了一堆……一堆,總之說了很多。我都不知道什麼時候,他會這麼喜歡我,這也太……我都搞不懂男人到底在想什麼,一個非要同床才覺得安心,另一個也不過才見過幾次面就非要跟人家交往,還強吻我。煩死了!」

喲喲喲,居然上演強吻?進哥哥真給力啊,這斯斯文文的小白臉看不出來居然後坐力這麼強大,真人不露相啊!

王姝噗嗤一聲笑出來,聽到電話那頭又噴氣,急忙收住,正言道,「藍藍,你這黴運剛去,桃花運就洶洶殺來,真是……」

「去你的,又說風涼話。什麼桃花運,男人根本就是禍水,之前周立民一個還不夠折騰的麼!現在這兩個傢伙都是……」

想想前後發生的一些片斷,可藍突然意識到自己真是遇到了兩隻人面獸心的狼。

「他們一個個都是黑心黑肺的大尾巴狼!沒一個好東西,就知道欺負人。你還幫著他們來欺負我,我……」

委屈一起,嗚哇一聲又哭起來了。

王姝那頭聽得眉毛直聳,旁邊鄭言道正是聽壁角的一塊,捂著嘴巴著點兒漏聲兒,兩條黑眉抖得厲害,直給王姝打眼色,被王姝一巴掌拍開了。

「藍藍,對不起。因為你下午說,想再找其他男人來一炮,所以我才想肥水不落外人田。林大少好歹也是海歸派,根正苗紅的績優股,人家又喜歡你,不比那黑社會差啊!」

「你就真的相信啦!有沒有搞錯,我明明知道人家只是生黑社會的氣,胡亂說的,哪有認真,你就真把林進給……」

「好好好,是我錯,都是我錯。乖,別哭了,姐錯了還不成嘛,姐跟你認錯,姐今天請你吃超級烤肉大餐,除了你喜歡的五花肉、大紅腸,還有各式海鮮,來自三十多個國家的名品大點,冰淇淋海盜船,夏威夷椰子派,隨便吃,隨便選。絕對超高檔,超豪華,超級爽。」

「你別瞎說,肯定不是你請,是你從哪裡哈來的免費招待名額吧!」

電話那頭,鄭言道輕蔑地看著女友,癟著嘴點頭贊同可藍的猜測,又被王姝一巴掌拍開。

「呵呵,藍藍,瞧你說的。姐不是一有好處,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妹妹你嘛!連我家那口子都沒這福份兒,他今天還有重要任務在身,必須……出門打埋伏去了。」這說著就一腳將男人踹下大床,男人要蹦起反抗,被她指了指牆上的時鐘,只有呲呲牙,哼了一聲,妒嫉不安地進廁所自己解決去了。

「就這好事兒?」

吼了罵了抱怨了,回頭還是好姐妹。

餓感上來,想著烤五花肉,可藍的氣終於消了大半,看著陽臺上燦爛的陽光,情緒指數回升。

王姝這方正言道,「丫頭,你不是說身子檢察已經沒大礙了,要消假回公司上班嗎?正好今天省展覽館召開《亞太區建築師大會》,我們週刊是受邀媒體之一。只有兩張記者招待券,姐就幫你搞到了一張哦!這大會是省政府牽頭主辦的,聽說有百來個國家參展參賽,檔次可不比一般的小會小展,中午的大餐絕對是槓槓的。」

「兩張,就我們兩去呀?老編不去麼?他那麼大方把這機會就讓給我們兩菜鳥呀?」

「哎呀,你笨喲!老編走集團本部的名額,省政府最大的媒體合作單位之一就是咱們集團日報啦,哪會落下他那老頭兒。」王姝這頭吐了吐舌頭,迅速轉移話題,「藍藍,大會十點正式開始,你快梳洗打扮一下,咱們會場門口碰頭。要漂漂亮亮,高高興興地來,千萬別愁眉苦臉,讓那些男人以為咱們缺了他們就不活了,懂沒?」

這話中聽!

「嗯,說得對,他向予城以為他是誰呀,本小姐就不鳥他,今天咱們倆約會去。」

咔嚓一聲,電話掛上。

小綿羊開啟了室內高質音響,聽著lady—gaga的最新金曲,蹦進了洗浴間。

另一頭,男人也剛剛掛上電話,單手支頤,輕撫著下巴上剛長出來的點點青渣,目光映著窗外透出的陽光,一片燦亮。

哧地一聲,一片水霧落下,睜開眼,鏡子裡粉泡泡的美人也同樣扇動著長長翹翹的假睫毛。

她左看看,右瞧瞧,第一次用,效果似乎比想像的還好。

沒想到那個臭黑社會準備的東西那麼齊全,連這種化妝的小東西也有,品質一流,跟真的似的……哼,都是以前玩女人時積累下來的經驗,有錢男人的自以為是。

不管了,絕對不能讓他看出來,她昨晚哭得眼睛都浮腫了,打了好幾層粉底液加bb霜,才勉強蓋住。

捋了捋額前的捲髮,轉身瞧瞧,上下巡迴,效果很棒。

果然是佛靠金裝,人靠衣裝呢!

這一身prada春裝穿在身上,輕盈飄逸,宛如花間蝴蝶,配上她的春天屬性氣質,相得宜彰,完美無缺。

最後,可藍踩上加厚加高的銀色水晶跟白色羅馬鞋,出了門。

恰巧,對面的黑色大門也拉開了。

看過去時,心肝兒還是很不爭氣地亂跳了兩下。

男人身著一襲簡單剪裁的黑色西裝,亞光的面料,使得純淨的黑更有質感,將男人模特般完美的身形襯托得尤為挺撥健碩,飽滿的胸膛和手臂曲線,賁張出十足的陽剛味,黯金色的鑲鑽鈕釦,透露出一股低調的奢華,內裡是一件同為亞光的鉛灰色襯衣,觸到領帶時,可藍的目光收縮了一下。

「藍藍……」

「哼!」

她冷冷別過頭,迅速下了樓,小心肝兒誠實地亂跳著。

就算你戴了我買給你的領帶和領夾又怎麼樣,姐就是不鳥你。惹姐生氣,是要付出絕對代價的,不讓你蛋疼,也要讓你心痛後悔,未來都不敢欺負姐一根小寒毛兒。

這丫頭!

男人在心頭暗歎,冷肅的面容上,眉心褶了褶,雙手平了平領口,手指撫過黯金色的龍形領夾,在中國紅斜紋的領帶映襯下,顯得莊重又尊貴。

聽保鏢故意爆料說,那天丫頭逛了幾大商場,在專櫃前猶豫徘徊了七八趟,就只買了這兩件東西。他查了信用卡帳單,卻沒發現這筆記錄。他以為是漏記了,派周鼎去商場複查,才知道她居然用的是自己的卡,刷爆了信用卡,儲蓄卡又刷了一部分才買下來。

唉,這倔得真讓人牙疼。

下了樓,就聽到那嘰嘰喳喳歡快得跟小鳥似的聲音,正跟徐阿姨撒嬌,小嘴兒甜得又讓他一陣牙疼。

「徐阿姨,這包子好好吃哦,好像我媽媽做的一樣。」

「呵呵,喜歡啊就多吃點兒。瞧你這下巴尖得,都能當錐子使了。」

「嗯嗯,以後徐阿姨做的,我都吃光光,絕對尊重您的勞動成果。不像某人送到面前還嘰嘰歪歪,嫌東嫌西,狗坐菸斗不受人抬。」

後半句當然是針對他的,他面不改色,朝徐阿姨點點頭,坐上自己的老位置,拿起桌上的報紙,先瀏覽政事版,再看財經版。

而他一坐下時,她的目光就直接跳過他,換到了距離他最遠的位置,拿著平板電腦看得痴痴笑。

這一刻,要是沒有昨晚的吵架,陽光斜斜鋪灑在她發頂,落下一片蓬蓬鬆鬆的溫柔金粉,小卷卷勾著粉唇邊的笑容,彷彿鼻息間縈繞著的果醬香甜,讓人真想咬上一口,他會以為這就是他未來嚮往的平靜安詳美麗幸福的居家生活,她就是他早上最美味的甜點,讓人品不足,看不厭,吃不膩……

「昨晚……」

「徐阿姨,我要來不及了,這些我打個包帶路上吃啊!」

徐阿姨端著剛煮好的花生豆漿,「今天週日,就這麼急著去約會?」

把兩人打量一圈兒,男的俊,女的俏,都是一副盛裝的感覺,相信節目一定很精彩。記得上回兩人一起穿著情侶衛衣回來,她可萌了好久,還幫兩人拍了好多照片。

可藍對那兩道灼熱的眼光視而不見,笑道,「不是啦!我已經消假回去上班,今天是公務。」

向予城立即插嘴,「什麼公務?我送你。」

「不需要,我自己……」

「現在別墅裡只有小虎這一輛車。另一輛昨天小三忙,借給他了沒開回來。」

「謝謝,我有充卡,我坐公交。」

徐阿姨笑著插嘴,「哎呀,這小事兒還計較啥?小向這也是要去赴會?」

「省展覽館,有個頒獎會要參加。」

可藍疑惑,「不會是那個什麼建築師大會吧?」

他目光一閃,「藍藍,你看了那麼多資料,不會不知道帝尚現在全力進軍省房地產業。」

「呃……」

雷雷雷,劈到了。

他收起報紙,抬頭朝她一笑,非常妖孽。

「十點才開始,現在才八點,還早,不用急。」

徐阿姨機警地推上一把,「哎呀,原來是一路,那就不急了嘛!來來來,快坐下,今天這豆漿阿姨專門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