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已經被揉碎了似的,飄飄蕩蕩地浮在水面上,那水波瑩瑩地一片撲進眼裡,腦子也似乎恍惚了。
「寶貝兒,給我,好不好?」
他哄著,俊臉頰愛憐摩挲著她同樣滾燙的小臉蛋兒。
「不,不行……」
「藍藍,你也想我的,對不對?」
「不,那不……哦……」
「說你也想我,說實話。我知道……」
「知道……什麼?」
她大口喘著氣,她想保持理智,可被那雙旋轉著火焰的漆黑雙眸絞住,靈魂似乎都被吸了進去,越是掙扎,越是深陷無法自撥。
「蕭可藍,想向予城。」
那魔魅般的低語,簡直能焚了人心。
她抽過一口冷氣,喉頭干涉得快要冒煙兒,想往後縮躲過這灼人的烈火,卻無路可逃。
「我……」
一個「不」字,似乎再難說出口。
他勾起她的下巴,誘哄,「藍藍,乖,說出來就不會再那麼糾結矛盾了。」
她緊閉著唇,揪著眉看著他一點點地逼近來。
心裡劇烈的拉鉅著。
她一把推開男人的臉,喘著問,「向予城,你……你愛我嗎?」
他一笑,十足勾魂,「小傻瓜,你愛我嗎?」
她心頭一窒,「不愛。」
要是他再堅持一點,要是他少在意她的感受一點,要是他拿出當年在黑道上的魄力,她從搬到他家裡來的第一天,就不可能守得住這道高牆了。
可不知道什麼時候,他在意到她就是揪個小眉頭,都會跟著煩躁個半天,明明她就在他的懷裡,他還是會害怕啊,甚至做出那麼多毫無理智的蠢事兒,將公私混為一談。
像三弟說的,女人就是天生的磨人精,絕對不能太寵。
可是他寵都寵了,忍也忍了,讓也讓了,回不了頭了。
他停下了動作,靜止不動,深深地看著她,眼底的火色也一點點退去。
「如果我說,我愛你,你相信嗎?」他說。
「我們才認識三個月不到,你怎麼會愛上我。」她以為,那只是肉體吸引,因為一直沒有得到滿足,才會屢屢求取。一旦滿足之後……
他吸口氣,「我以為,這三個月不到,我所做的和我所說的,你應該能感覺到,能理解了,沒想到……」
昨晚夢鏡裡的畫面,似乎突然跳到了現實裡,他看著她,目色沉沉,滿是失望,口氣裡是讓人心口絲絲揪疼的落寞。
「你答應給我時間,而且我們……我們也簽好了……」
「蕭可藍……」
他低吼一聲,突然放開她,水花翻滾著,纏繞著身體竄過兩人,卻拉開了一條看不見的鴻溝。
「我以為你們女人更應該懂,感情和愛難道是可以用筆墨紙和什麼狗屁協議法律來約束的嗎?」
「我……」
不能啊,是不能,可是……
他臉上的陰影一道一道,愈加深刻,她害怕,卻不敢像夢裡一樣喊出聲來去追去趕,只能抱緊自己的手臂瑟瑟發抖,看著兩人之間只有半步的距離,小小的一汪水池,恍如汪洋大海。
他氣,他更怨,要是其他女人,他早就抽身走掉,女人對自己第一個男人怎麼著也有著奇特的依賴心理,他就不信三下五去二弄上幾次,她還會想離開自己了,可是……
該死!
「蕭可藍,我問你!」他又伸手扣住她的肩,「林進,和我,不,你今天到底為什麼一定要跟來追我們?還要黑暢幫你把我撂倒?你是因為愧疚連累我受傷,還是因為……林進和我,你到底喜歡誰?」
她不敢看他凶神惡煞似的表情,垂下眼,嘖嚅了一聲。
他氣得磨牙,吼,「大聲點兒,我聽不到!」
「你啦!」
「再大聲點兒,說名字,否則我今天就真的行動!」
「向予城,你到底要幹嘛?」臭男人,問就問嘛,這麼兇幹什麼,比你喉嚨粗麼!
他臉色又沉下來,四周的空氣就會無端端的冷下幾分。
「那林進呢?」
「幹嘛老扯上他啊!你能不能換個新鮮點兒的!」
「新鮮?難道除了他,你還想去招惹其他男人?」
「我哪有!」這男人的腦筋,今天哪根線搭錯了。
「沒有,那以後都不準見他。」
「向予城,你能不能再過份點兒啊?林進只是工作關係上的客戶,你老咬著他幹什麼。」
「只是客戶的話,那換一個人去跟蹤也行,為什麼一定要你去?王姝不行嗎?你們週刊沒編輯沒記者了,就你一個人頂大梁?還是,你也喜歡他?」
她別眼兒,涼涼地甩出一句,「不討厭。」
這個男人瘋了!
他的確瘋了,真想立馬捏死這小丫頭,又偏偏捨不得,只能再咬牙再咬牙,憋著渾身的怒火馭火,跟她繼續談判。這情況要是被外面認識的人知道,非笑死他不可。他那縱橫黑道近十年,所向披糜的魅力面對這彆扭的小女人,都是炮灰啊炮灰。更別提當年被他拒絕過的那麼多名門閨秀,黑道嬌花,貴族公主等等。難道真是應了美國的詹森老大說的,他摧殘了那麼多無辜少女心,終究會遭現實報?
靠!草泥馬的他會相信才有怪,今天不拿下這小妞兒,他的名字就倒著寫。
「你到底當我是什麼人?是客戶還是候備男友?」
她眉頭揪緊,揪緊,再揪緊,發現男人彆扭起來其實更可怕,更糾結。
「你也說三個月了,你還弄不明白,你還問我?」啊啊啊啊,她要瘋了,她真的要瘋了,被這個黑社會臭流氓給逼瘋了。
「我就是不明白,你明明在意,為什麼死不承認?你知不知道你這種曖昧的態度,讓人很討厭啊!」
「既然很討厭,那你就不要抓著我不放啊!」吼啊吼啊,比誰聲音大麼,老孃也不輸。
「休想。說,你到底把我當什麼?把林進當什麼?」
「候備男友啦,這不是你自己要求的嘛!」
臭丫頭,為什麼一定要加上後面這一句!「這麼說,林進要求,你也會答應了?」
臭男人,是不是一定要把人家腦袋都繞昏才滿意啊!「是啦是啦,你們都是候備男友,你滿意了嗎?」
「蕭可藍,你給我認真點。」他雙手用力一捧將那張扮鬼臉的小臉給固定起來,忍不住用力揉了兩把。
「向予城,你以前不是挺自大的嘛,現在又這麼沒信心了?」哦,疼死他了。這臭男人當她的臉是麵糰嘛,可惡可惡。
「我和林進,誰對你更重要?」
吼,這個男人!
「誰更重要你還要我說?你腦子缺筋了還是昨晚把心肝兒都撞沒了?啊?我像白痴一樣被你們一個個耍得團團轉,被你騙倒這裡,傻裡胡稀地還穿那種衣服……不,你把人家衣服都扒了,你還問我喜歡誰,誰更重要?你不過就看到男人拉了一下我的手,你必要這麼大驚小怪舉師動眾上演小白菜喊冤七月飛雪嘛?你昨晚是被撞著腰了,難道連腦子也被撞傻了嘛!你要瘋我不奉陪了,你自己在這跟那些按摩女瘋個夠,我也不管了。」
她開啟他的手,轉身就要往岸上爬。
臭男人,我還沒跟你算騙人的帳,大肚忍讓你的醋筒子,你就得意忘形亂撒王八氣了!
必須快點穿上衣服,這模樣太氣弱了。
可惜男人這會兒正在氣頭上,哪會給敵人溜號的機會,伸手就把人給扯了回來,瞬間馬里亞那大海溝消失了。
「喂喂,你幹嘛,放手啊!」
「小東西,你想惹了火就溜掉?」
「你要幹嘛,你要用強的?」
惡魔裂嘴冷笑,「不用強,我也有很多方案給你,幫我消火!」
「憑什麼啊,向予城,你個臭流氓,你無恥,啊……不要,放開放開,救命啊……」
她後悔了,當初根本不該同情這個流氓病患!
可藍氣呼呼地離開了pa商務沙龍,一路上忽略掉顧問小姐關心又曖昧的笑容,電梯裡還撞上那個洋鬼子,想要跟她搭訕,也被她一個陰冷的眼神兒嚇到,不敢造次。
相較於她這邊的低氣壓團再次攀升,從包廂裡走出來的男人,雖然面容冷淡瞧不太出心情如何,不過瞧那步覆生風的意態,眼底流轉的風情,不經意間,唇角悠悠盪起的小弦度,便可見心情已是相當不錯了。
向予城打電話問了保鏢,知道可藍約了王姝去抱怨,便立即給王姝去了個電話,然後完美收線。
剛掛掉,簡三來了電話,說,「大哥,我拉到個匿名訊息,頒獎晚會有好戲看。」
向予城擰了擰眉,面色沉了下去,「天上沒掉下的餡餅,按我們自己的計劃辦。」
那方吹了一個口哨,應下,就轉了口氣,「大哥,豪包薰香鴛鴦浴洗得還舒服吧?嘿嘿,您的腰……」
「去,臭小子,你太閒了是不是?回頭幫老二收股票去。勞動節前,我要送遲家一份大禮。」
「大哥,你不能自己爽夠了就來折騰小弟我們呀!」
完全不予理睬之,「法院的傳票發給盧家了嗎?」
「發了。估計下午三點就能收到。」簡三裂了裂嘴角,白光霍霍。
「很好。」
向予城要掛電話,又被喊住了,「什麼事?」
「小四說,要幫你修理那個扒灰的科技新貴林進。」
向予城默了一默,「怎麼個修理法兒?」頓了一下,「不行,叫他給我打住。」
「打住?為什麼啊,大哥?我們現在很疑惑,就想不明白,大哥你談個小戀愛罷了,何必那麼認真。女人就是寵不得的,越寵越囂張。大哥,你不覺得自從碰到小雞母,你做事總是瞻前顧後,都快娘們兒了。」
「去,少費話,叫小四不準亂來。我的戀愛問題我自己解決,你們不準給我瞎參和。聽清楚了沒?」
簡三無耐地一翻白眼,連聲應是,掛了電話,立即聯絡小四黑。
「啊,打住?為什麼啊?」那方小四黑剛給手下放完了話,正等訊息。
簡三也很鬱悶,「大哥說的,照做就是。」
「可是,我已經把人派出去了。都是手腳超利索的傢伙,說是一個小時內就幫我搞定。」
「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