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被扳彎了

「大少,這種剛從印度送來的香油,可以促進血液迴圈,肌肉放鬆度超過其他精油好幾倍,是目前客人們最喜歡的。」

「嘻嘻,是呀,現在已經成了咱們店裡男賓們第一首點香油。」

「雖然味道有點兒偏甜,不過男賓們都說聞著睡著後,做的都是美夢。」

那鶯語,那笑聲,那笑臉,合在一起就是兩個字:姦情。

榻上的男人,面容朝著他們這一方,雙眸閉闔,幾樓溼發懶懶地散落在額頭上,劃出幾道淺淺的影,仍然給人一種無法忽略的壓迫感。

任女人們嘰喳個不停,他一聲不吭,只是靜靜地享受著一切,一副十足的帝王派。

可藍瞄過一眼,就生出股血腥的念頭,想把那幾只小雞爪子垛了餵狗。

噢,這都怪黑社會,把她純潔的心靈給汙染了。

要報復!

一串笑聲,從背後傳來。

「大少,水果來了。」

一個酒紅長髮的女人,右手拖著一個盤子,扭腰擺臀地走進來,一看到他們,面上妖嬈一笑,從盤子裡捻了顆櫻桃,「四少,臺灣的紅唇櫻,來嘗一個吧!」就送進了小四黑的嘴裡。

後面進來的女人,發出一串咯咯的嬌笑,迅速將那榻上的男人圍了起來。

「大少,新鮮貨,又水又嫩哦!」

剛才那隻纖纖玉指,就那麼帖上了男人性感輕抿的薄唇,男人沒拒絕,自動張嘴將櫻桃吃了下去,玉手就沒離開,曖昧地摩挲著男人的下頜,男人的腮幫子動了一下,很快就吐出一核,正落在女人手板心上,女人這才收回手,在一片低笑聲中,將碰過男人的手指,含進了塗得比果凍還果凍的豐唇中,故意吮得噝噝作響。

「大少,嚐嚐巴西葡萄。」

「大少,日本的水蜜桃也很棒哦!」

於是,男人的雙唇,被女人們輪流揩了一圈兒油。

讓可藍頭皮直髮麻、手指絞成麻花的是,不經意之間,那伸出的舌碰到女人的指尖時,女人們發現的抽氣聲,就像那種過程裡的聲音,毫無節制地嗯來啊去,旁若無人的滿面燻紅,把自己的手指舔得水漬晶亮,彷彿真是在阿拉伯酋長的香粉後宮,肆無忌憚地挑情盈樂。

好你個向予城,好你個黑社會,好你個……大種馬!

彼時的畫面,那確是男人們嚮往的極致天堂。

男人健壯性感的身體上,被無數雙柔若無骨的小手,揉揉捏捏,香薰油染滿了女人的五指,在肌理起伏的曲線裡,滑動出茲溜水濡的聲音,甚至能看到小油珠彈跳蹦濺。

地上或坐或跪或臥著的女人們,將男人團團圍住,如果他一睜眼,就能看到那一副副撩人心魂的媚顏盈姿,明明一點兒也不爆露的粉紅制服,被她們故意穿得像小酒吧裡的陪酒女。

什麼高階pa商務沙龍,根本就是一下流窟,下流無恥!

「你快躺上去!」

「啊?這個……」

背後的聲音陰颼颼地飄來,嚇得黑暢差點兒跳起來。

「躺尚床,快!」

那聲音不容拒絕,那東西就用力戳了他一把。

黑暢在心底哀嚎,只有爬上了向予城旁邊只隔著兩米距離的另一張床。

完了,完了,他這炮灰是板上定釘子……跑不掉了。

黑暢剛躺上,就感覺到旁邊一道殺氣倏地射了過來,可藍是背對著向予城那張床,所以沒看到男人突然睜開眼,橫了小四黑一計,嚇得小黑臉糾結得快滴出水來,只能空口打啞語。

大哥,救命啊!

自作自受。

這是你的女人哪!

自求多福。

沒天理啊沒天理!

自作孽。

吼,這到底是誰做的孽?

可憐做了間者的小四黑,只能在心底咆哮之,默默流淚之。

向予城瞥了眼可藍的背影,迅速關上了。

可藍只覺得後背唰過一道熱氣,手下就是一個用力。

「噢噢噢,那那那……那個腰……」

鎮定回應,「你的腰肌不好,應該是平常運動勞損過度,需要多放、松、放、松。」

姑奶奶啊,你掐著人家那麼大坨用力轉,那是大活人的肉不是死麵糰子啊!

「我我我,哪哪哪……噢……」

「你的腎肯定不好,需要多注意,別太操勞過度了。」

嗚嗚嗚,那裡不是腎,那是他的屁股啊,好不好!

「大大大大……唔……」

毀了毀了,他今天徹底毀了。

「來吃顆櫻桃兒,堅持就是勝、利。」

「啊唔……嗚嗚……嗯嗚……」

在女人們驚怵的眼光中,小女人前前後後、左左右右,一陣胡亂揉捏掐捻,只看到床上的男人從最初哼聲反抗,手腳緊繃,到後面聲息漸消,只餘小指尖、小趾頭兒,偶一顫抖,垂垂死矣……

一時間,眾人都忘了自己的動作。

那床的男人突然開口了,「阿暢,叫得那麼銷魂,很舒服麼?」

垂死的人像是突然聽到了主的招喚,蹭地一下翻出個半白眼兒來,有氣無力,「舒……舒……」

男人將臉一別,朝一個按摩女下令,「你過去,讓她過來。」

可藍聽到,雙手就是一抓,下面的肉軀跟著一陣兒死顫兒,小四黑縮緊了脖子咬牙將臉埋進了枕頭裡,寬麵條淚下……

大嫂,大嫂啊,您是來給大哥療傷的,還是趁機重創咱們小弟的啊!嗚嗚嗚……

可藍迅速轉了身,朝另兩位呵呵一裂嘴,那虛偽做作的陰冷笑容,登時讓兩女心頭毛毛得同時往旁縮了一縮。

其實不用明說啥,當看四少那麼忍耐這個突然冒出來的怪爪女,有點兒腦筋的都知道怪爪女的身份可能有點兒特別。之前他們被經理派來時,經理也說過,待會兒發生什麼怪事,都不準管,只管做自己的,聽大少吩咐即可。

可藍看著手下那一片寬廣遼闊的肉肉,金黃黃兒,油溜溜兒的,心底的惡欲騰騰上竄到了四肢百骸,尤以十指香蔥小玉指為最。

咯咯……咯咯……

空氣裡傳出關節嘣響的聲音,其他人都不由自主,以那低著腦袋,扳手指的女人為中心,退後一步半,以策安全。

「大少,我這手法有點特別,您要忍不住就別憋著,叫出來,更、健、康。」

男人沒動靜。

可藍動動十指,一個用力落下去。

小四黑轉眼一看,雙眼驚恐地瞪得溜圓兒,轉向向予城的臉,可惜他早就換了方向,看不到面上的表情。

只聽得女人在那身皮肉上製造出啪啦啪啦的聲音,眾人頭皮一陣發麻。

大哥不愧是大哥啊,真能忍。看來大嫂多少還是對大哥留了情面,不然……

可是當眼光溜到男人頭上時,那輕微的顫抖,騙不了人,再看那繃直的腿,和一抽一搐的腳趾頭兒,就知道,哈哈哈,大哥,現實報終於到了!

當下,小四黑享受著身上舒服地道的按摩,欣賞著向予城毫無面目的挺屍風情。

可藍一雙小手,故意掠過男人的側腰,滑到那挺得最高的高地上,一把揉上圓滾滾的大球兒。

靠!彈性真好,比她的還翹,沒天理啊沒天理!

男人的脖子一梗,咬下牙,這臭丫頭,到底來幹什麼的?

小手一揉上屁股,就像抓麵糰兒似的,毫無節制,一想到剛才這片土地同時被幾隻手染指過,心裡就特別不平衡。

我讓你逍遙,我讓你腐敗,我讓你得瑟,我讓你淫蕩!

用力,用力,再用力……我扳!

彼時,四平八穩的按摩床,發出嘎吱嘎吱的可憐沉吟聲。那看得周人是一陣眼眉心跳,瑟瑟寒背,悄無聲息了。

那雙小爪子就一直停留在男人的屁股上,拖高,扒下,擠攏,再扳開,被卷卷發擋住的小臉從發隙中透出兩道陰冷冷的惡光。

小四黑有點兒忍不住,「大……」

如果他不出聲兒,也許情況不會急轉直下,可藍被這聲音一刺激,再也忍不住心頭的暴動,一把扯掉了那塊聊勝於無的腰間遮羞布,啪地一下正拍在黑暢臉上,後面那個「嫂」字就被徹底滅了。

黑暢立即聽到女人們一陣抽氣聲兒,急忙扒下臉上的白布,一幕畫面直刺眼底,噼啪一聲巨響從頭頂炸開,天雷霹得他眼冒黑氣,頭冒金花,外焦裡嫩。

啪啦一聲,女人們手上的盤子全砸落了地。

為啥呢?

雖然只有那麼短短兩三秒,也夠讓人受的了。

向予城再也受不了,雙手一撐翻過了身,「蕭可藍,你到底……」

哧……

一蓬霧氣直罩面門兒,顆粒很小很小,威力很大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