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唯一

「你再叫,信不信我會讓你在這裡叫上一整晚!」

「你……」

啊,流氓,臭流氓!

這麼一威脅,效果立竿見影,可藍難受得更想吐了,偏偏牛著一股勁兒給憋了下去。

向予城捧起緊繃得跟死人似的小臉,俯下頭仔細看了看,果然看到了杏眼裡的紅血絲,還有被黑眉筆掩蓋下的浮腫,心頭鬱結了一整天的火氣,翻了一翻,還是被心疼給撲滅了。

口氣卻仍是地,「不舒服,就早點回去休息,在這藏頭縮尾的做什麼!」

原來他早就知道她睡在屏風後面?哼,不奇怪,做慣壞事的人當然有偷雞摸狗的經驗了。呃,啊呸呸呸,她才沒偷。

「我哪有,明明是你們狗男女在這**,擾人好夢。你懂不懂先來後到!」

他裂開嘴,牙齒白得刺眼,「原來你是早等在這裡準備**了?那我是不是應該說聲抱歉,來晚一步?」

「你……向予城,你少臭美了你,我才沒……沒等你個臭流氓,你……你給我放手,放手!」

啊,討厭,端著人家的腦袋,脖子都酸了啦!

她用力想扒開箍著脖子的大掌,可這東西就跟鐵條似地,連一根指頭都扳不動,倒把自己弄得氣喘不迭,蠢得像拉長脖子待宰的雞,只能瞎撲騰。

他看著呲牙裂嘴的小綿羊,活靈活現地在他的掌間扭動,就覺得特別有趣兒,蓄了一天的不悅,噗嗤一下都沒了。拇指愛憐地揉了揉怒氣氤氳的小臉蛋,沒想就蹭下一塊厚厚的粉底,露出杏眼下略顯黯沉的肌膚。

他眉心一皺,雙手就像搓澡似地用力揉了起來,疼得她哇哇直叫。

「好痛,你幹什麼,住手……唔,痛死了,住手啊,我的妝……妝,噢……」

他口氣變得冷颼颼地,「就做個方案,你熬了兩天都沒睡覺?臉色這麼差,跟死人沒兩樣,連黑眼圈和浮腫都熬出來了。還擦這麼厚的粉,粉的品質這麼差,鉛含量超標,你買的什麼劣質化妝品?」

關你屁事啊!

可惜面對一張閻羅臉,借她熊膽兒也不敢罵出口,只能瞪大眼給他橫回去,「我才沒有熬兩天,只有一天啦!我用的是d的遮瑕膏,性質很溫和,兩百多的耶!你才是劣質品,人家的臉是被你揉痛的,都紅了。」

其實,兩百多打四折,才八十塊。另外,貌似是因為快過期才打折的。當然,打死她也絕不會告訴他實情。

「你放手啊,我的脖子好……」

他突然低下頭,嘴巴對下來,她嚇得立即閉上嘴,哪知道他只是用力一嗅,眉頭皺得更緊了,說,「口氣這麼臭,熬夜的時候都吃泡麵嗎?你體質本來就陰虛,還吃那種躁性大的垃圾食品,一點都不懂得照顧自己。你知不知道你上次發高燒後,對身體損耗大,要好好調理,多吃清淡的。」

呃,他獵犬變的嗎?居然連她吃泡麵都聞得出來?

「哪有那麼嚴重啊!就幾碗泡麵,之前我也有吃烤紅腸啊!」還灑了辣椒麵來著,也很躁的。

「吃了幾碗?」他的口氣更陰森了。

「一……」哦,脖子,「三碗,三碗啦,不是來一桶那麼大的,是……是隻有80g的小包裝。」不是她沒節操,實在是這廝太邪惡,居然端著她腦袋就直往上提,她這完全是屈打成招。

「三碗!」

兩字一吐出,男人的俊臉上可謂陰風陣陣,幽暗的眼底似有電光閃過,屋裡暖氣好像突然失效,凍人的氣息全從男人高大強健的身體內輻射出來。

「人家……有加菜葉和雞蛋中合火力的。」

這不說還好,一說男人就爆了,「蕭可藍,你到底有沒有腦子。你知不知道一包泡麵裡含多少仿腐劑,那些泡麵商使用的原料都是轉基因,連續吃上五年,只有死路一條!」

死路一條!

這四個大字就像百噸大鐵錘砸在可藍腦子上,一陣暈呼。她不過是一時應急,其實一年她也就碰上這麼一回,要不是之前被他氣的,她也不會……等等!

「向予城,你夠了沒。」

她終於把腦袋取回來,退後兩大步,「你關心我,我很感謝。可是你也沒資格干涉我的私生活,我獨自在外求學生活已經六七年了,一直過得好好的。你憑什麼一來就把人家的生活方式貶低得一文不值?!我拜託你能不能稍微尊重一下別人的人生自由啊?!你是我的半個老闆,可是我不是你手下的小弟小妹,連吃一顆大米都要徵得你的同意。」

「蕭可藍,到底是我多管閒事過份,還是你自己沒信心接受我對你的好老是找這種冠冕堂皇的理由來擺清高?」

「我才沒……」

「蕭可藍,」他震聲一吼,那股懾從的氣勢逼壓得人快要不能呼吸,一字一句說,「在你向別人要尊嚴要尊重的時候,麻煩你也用心想想,我向予城是不是吃飽了撐的偏偏喜歡拿一張熱臉來帖你的冷屁股?」

偏偏可藍這一刻想起了之前霸王花跟陳歌說的那翻挖苦嘲諷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