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藍,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啊?」這是女性直覺。就算可藍畫的妝較重,還刻意用煙燻妝掩去眼底倦色,可杏眸中透出的光彩著實疲軟。
可藍搖頭,「沒什麼,昨晚做方案熬了下夜,休息一下就好。」
沈沫音陪她進了洗手間,想到,「距離活動正式開始還有一會兒,我給你安排個休息室先躺會兒。當我是朋友,就別跟我客氣了。」
「謝謝。」休息是其次,她更不想回去被黑社會製造的古怪氣場折磨。
剛關上隔間門時,又有人進來,人聲一起,她感慨這廁所真是八褂流言的集中營。
「哎哎,看到沒,董事長好像又換窖咧!我看剛來了個氣質美人,董事長親自帶去後臺找周秘書了。你是宣傳部的,知道那美人什麼來頭?」
「能有什麼來頭,也就是個小主播罷了。前不久被劉家二世主給甩了,現在轉移目標到咱們董事長頭上。這次公司活動,玉組長找來的名牌攝影師就是她搭的線,好像上次董事長去古鎮考察,就已經勾兌上了。」
「呀,我想起來了。是那個音樂電臺的當紅主持人陳歌!這……不是說董事長在古鎮看上的是那個週刊的小記者叫什麼藍的嘛?上週還在全公司追人來著,可是史無前例。大家都以為是來真的,這才幾天,藍妹妹就失寵啦?」
「切,你們小丫頭想得太天真了。真以為世界上就只有藍妹妹這一個母精靈,格格巫和公精靈只繞著她一人轉啊?陳歌之前還在圈子裡說好事將近,結果轉眼二世主就出國留學幾年才歸,竹籃子打水一場空。前幾年跟董事長傳出婚訊的明星藝人,也不是沒有呀,結果如何?還不都是三個月一套房車就打發了。那個藍妹妹要臉蛋沒臉蛋,還是個嬰兒肥,要身材哪比得上天天拍的模特明星,說氣質嘛,最近還追到公司來的朱麗伊也不知比她強多少倍了。一週下崗,算是她的極限了。所以啊,你們進公司,千萬別抱那種灰姑娘飛上枝頭當鳳凰的痴夢,投入真感情被甩掉的話,以後找物件都難受。」
「麗麗姐,就算分手也能弄套房車,夠咱們打工一輩子用了。哪會難受?」
「說你們小吧不懂事,房車能陪你一輩子?懂得生日送你禮物,情人節陪你浪漫,生病送你上醫院?要是喜歡上董事長,以後你就是認識一千個男人就是一千個失望,哪個能比得上董事長這樣的極品鑽石男?」
下面的話,被推門而出的沈沫音打斷了。門上響了好幾聲,可藍才驀然回神,出了隔間。
沈沫音有些擔憂地勸慰她,「可藍,你別聽她們胡說。很多事,不能只看表現。對一個人不瞭解的時候,千萬別誤信傳言。」
可藍笑著調侃,「沒什麼啦,能當一回緋聞女主角,跟大明星模特相題並論,也是咱們普通小百姓的榮幸。」
「呵呵,可藍,我就喜歡你這麼開朗豁達。」沈沫音拍了拍可藍,心如明鏡,也善解人意地沒有深究。
「不說這些了。沫音,我想先躲一下,省得我家總編老想給我拉皮條,丟臉死了。」
兩人會心一笑,離開了。
向予城從後臺出來,眉峰擰得死緊。
黑暢趕來,立即感覺到那股抑鬱男人的低氣壓,同情心大氾濫,「大哥,我聽音音說大嫂好像身體不舒服,去休息室了。你要不去看看?」
「不去。」
嘎,真的假的?明明就想得不得了吧!之前一聽人到了就跑到大廳等著。只打算講個開場,頒幾個獎就離開的人,居然主動應酬了一大幫子人。這麼大的犧牲吶,自帝尚公司成立以來,從來只出力不露臉,現在為了個小女人都打破基本原則了。還不去看上幾眼,膩歪膩歪,心裡不給虧死了。
要知道,某人從早上想接人沒接到卻悶了一肚子火氣回來,熬到現在再不發洩一下,他真擔心未來整個集團是否能正常運作。
「大哥,我覺得今晚妃妃有點問題。來了好多媒體,都說有邀請函。」
向予城雙眼一眯,「你調些自己人把場子守著,我開完場就走,不準任何人拍照。」
「沒問題。可是大哥,妃妃這丫頭膽子越來越大了,不給她敲敲警鐘,我怕大嫂……咦,大哥,你這又去哪啊?活動快開始了。」
「她在哪個休息室?」
「誰啊?哦,嘿嘿,大嫂在右邊最裡的vip休息室。」
這時候,可藍正躺在貴妃沙發上閉目養神,腦子卻轉個不停。
黑社會,真無恥;黑社會,臭流氓;黑社會,花心鬼;黑社會,大種馬……小小藍揮毫潑墨,寫了滿天滿地的大字報。
什麼要臉蛋沒臉蛋,宋朝皇后都是咱這個古典臉型呢,沒見識。什麼叫沒身材,難道非要讓男人眼睛吃冰淇淋,她才沒暴露癖。
所謂極品男人,她早就碰到一個最好的,才不屑那個黑社會,強暴犯!
種馬種馬大種馬……小小藍拿著長矛猛戳馬屁股。
可藍不斷深呼吸,可是胸口還是覺得悶壓得緊。
正這時,傳來開門聲,她緊張地轉過頭,透過屏風間縫,隱約瞧見是幾個女人。當那婉轉音色傳來,只嘆冤家路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