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為了那個方案大綱,你就委曲求全,順了我的意?」他的口氣,幽緩而滿是嘲諷。
「不順著你,難道再讓你像下午一樣羞辱一遍嗎?」她卻激動得字字句句都在咆哮。
「你認為,那是我在羞辱你?」
「不是羞辱,難道那是在抬舉我?向董事長,我是愚鈍不知變通,無法理解你們那一套行事準則。可我記得很清楚,你曾經說過為了滿足你的意願,不介意動用手段。」
「所以,今晚從頭到尾你都彆彆扭扭、悶悶不樂?因為我強迫了你?踐踏了你高貴的尊嚴?」
「你明明早就知道,你還……」她更覺他冷硬筆直的視線,充滿諷刺,憤怒下脫口而出,「那晚是一場意外,對我來說什麼都不是。今晚,也只是逢場作戲。」
逢場作戲?!
登時,他深幽的眸子劇烈收縮了一下,渾身散發出一股難以言喻的森冷氣息,彷彿連空氣都凍結了。
她意識到危險,轉身大叫著拍打車門,卻無濟於事,他伸手過來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將她拖了回來,冷冷地逼視著她,那看似黑寂的眼底分明暗潮洶湧。
「蕭可藍,從頭到尾,你就是這樣看待我們關係的?」
逃不掉,她也豁出去地將心底的憋曲都爆了出來,「對。」
他眯起眼,「你就從來沒想過,我放著碧城大大小小几十個隨便一挑都比你們週刊更好的報社不要,偏偏把合作給你,是為什麼?」
「那還不是因為那個……」
「對,因為我睡了你。」
這樣斬釘截鐵,冷酷無情的口氣,真正聽他說出來時,她一時分不清胸口的悶痛,是因為之前不適的身體被氣的,還是有別的什麼原因。
他繼續說著,雙手緊緊扣著她的肩頭,不自覺地用力,「蕭可藍,因為我睡了你,你還是個處,所以我把合作機會給了你們週刊,所以我讓你做代表來跟我談合作,所以我像白痴一樣追著你在自家大廈裡跑就為了跟你縮在陰暗的樓梯間陪你吃二十塊人民幣一盒的盒飯,所以我一次又一次準備好下午茶和世界各地的點心等你來都被你放鴿子,都是為了可以隨時調戲你、侮辱你、踐踏你寶貴的尊嚴。」
他明明說得很輕很緩,可是每一字,卻重如千鈞,打在她心上,全身都止不住地發疼。
「你覺得委屈,難過,丟了自尊,丟了處女,才流眼淚?」
「蕭可藍,你知不知道,你一句逢場作戲,同樣是在侮辱我的尊、嚴。」
?!
她眨掉眼裡的一串淚水,想看清他的表情時,他已經側過臉,看向已經開啟的窗外,窗外只有一盞羸弱的路燈,也照不亮他的面容。
稍適,似乎有一聲輕嘆逸出。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手帕,伸到她面前時又頓下,轉而塞進她手裡,淡淡地開口,「下車吧!」
咔嗒一聲,車門被司機開啟,夜風拂得滿面冰涼,她攥緊了領口,不斷地心裡念著她的《可藍經》:要堅強,不準哭!低頭時,霍然發現他遞來的手帕是自己給她的那一條。
腳步便是一頓,在意識先行前轉過頭,只看到,司機將大門用力關上,車裡的男人靠在椅背上,一手支著額頭,沒有再看她一眼。
------題外話------
劇透:這裡只暴露了小藍藍心理上的一層問題,下面接著三八層的小**,會陸續揭露更多的心理秘密喲!同時,和城城的情感,也會有個變化。
話說打是親罵是愛,不吵不鬧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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