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僅是打擊,以她那樣重視自己的貞潔,討厭黑社會的陳見,他大概不但歡喜不起來,更可能被遷怒,甚至懷疑迷一藥是他放的,就得不償失了。
「走吧!」最後看了眼那視窗,車窗終於關上了。
鉛灰色的米花大理石砌出的莊嚴威武,身著黑綠色筆挺哨兵服的崗位肅面端槍而立,偶爾進出者無一不是衣裝革覆面容冷峻,清晨的陽光似乎都不敢侵擾這座標誌著國家機器最高權利的機關大樓,大樓門眉正中高懸著紅底金穗圈繞著華表天平的法院司徽。
可藍隔著一條馬路,遙望那看似神聖無比、實則存在諸多地下規則的審判場……法院,久久不動,她一臉凝重,眉頭緊皺,一手緊緊攥在衣兜裡,握著那兩張名片。
告,還是不告?
又一波過馬路的人流湧來,她一咬牙,捏緊名片,跨出了那一步。一路上埋低了頭,明明知道這不是她的錯,可是心理作祟,她害怕別人向她投來的眼光,不管是任何性質都會讓她敏感地不自覺地歸咎於「那種原因」。
突然,哨兵的黑色衣褲撞進眼裡,讓她徒然一頓腳步,心瘋狂亂跳。
天,到底告,還是不告?
「蕭可藍?」
「啊……」
這一驚,嚇得她直往後退,就撞上行人,一條人影幾大步衝來拉住她的手往懷裡一帶,搶先對被踩者道歉,護犢一般將她拉到一旁人少處。
「抱歉,嚇到你了。你沒事吧?你的臉色不太好,生病了?」
那大手很自動自發地靠上她的額頭,她反射性朝後閃躲,嘖嚅著問好,「謝謝,我沒事。林進,你……怎麼會在這?」
林進朝同行人打了個招呼,才道,「院裡被告抄襲別人的學術技術,我和同事做代表來協助調查。」
「哦……」
對著垂下的發頂,那柔軟蓬鬆的小卷卷,似乎也一圈一圈地繞上人心,林進不禁又軟了幾分聲線,問,「可藍,你來這裡是……」
「採訪(工作)。」兩人異口同聲。
林進看那略顯緊繃不自在的面容,溫和一笑,終於使女子的防備不安都隨之退去。
十分鐘後,兩人在法院斜對面的臨街茶樓上,相對而坐。
從他們相遇時,沒注意一輛黑色寶馬擦身而過,駛進法院,車上下來的男人一頭短髮如鋼針般直筆發亮,到目送他們離開後,男人才拿起電話,撥了出去,「大哥,我看到大嫂跟個斯文小帥哥上茶館。」
一陣壓抑似的沉默後,那方說,「我知道了。」
簡博掛上電話,唇角高揚。哈,有好戲看了!
立即又撥了通電話出去,「小四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