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性哪

可藍得到鼓勵一般,立即又從包裡掏出名片,顛顛地就要再進貢一次。

這看得男人眼神更冷了,朝黑暢一比,黑暢只得在心裡哀嚎一聲,又閃開了身。

「黑……」

名片兒還沒遞出去,就不翼而飛。她抬頭朝擋人的黑褲子男人看去,眼光剛剛爬到胸口,心下一陣怵然,乖乖,這個**長得好高好大好強壯,好……

突然,一聲低吼從側後傳出,她眼光一轉,一個高猛的人影如大鵬展翅般撲殺而來,揚起的手上,尖銳的刀峰在陽光下綻出冰冷的雪光。

她嚇得放聲尖叫。

砰……

一聲槍響,悠悠盪出茂密的私人桃花林,驚起可憐小麻雀數只。

眼前的一幕,成為可藍在之後數月裡可怕的夢魘,也成為男人鬱悶頭痛又無奈的形象問題。

一個大大的血窟窿,開在那胸口,原來血肉模糊的臉上,垂死掙扎的猙獰恨意永久定格,那被踢打柔躪過的高大身軀,緩緩倒進了剛才那堆血泊中。

「大哥,您沒事吧?」

真正讓可藍恐懼的卻是那個擋在她面前,右手執槍的男人。那槍口上還冒著青煙,他側頭朝她看過來,逆光中的面容,每一根線條都彷彿利刃鑿出,沒有過多的修飾琢磨,就像他剛才看到那被押的人撲殺過來,眨眼就從身邊的黑衣手裡奪過槍,一槍斃命,那麼幹脆利落,冷酷狠辣,深邃的黑眸中,殺氣凜冽。

而在他面向她的左耳上,戴著一個形狀似龍的耳釘,龍眼嵌著一顆金色鑽石,同主人一般,散發著睥睨天下的王者霸氣。

她根本不敢多看,嚇得立即抱著腦袋直哆嗦,語不成調,「我真的是記者,嗚嗚……我不是故意要闖進來的,你們行行好,放過我吧!我向人民幣發誓,剛才我真的什麼都沒看到,也沒聽到……」

小女人的臉色愈發慘發,看得出來那真是嚇壞了。

男人眼眸收縮了一下,將槍丟還給手下,右手按上左手的刀傷,下令,「阿暢,送她回酒店。阿柒,把這裡收拾乾淨。」

說完,便轉身大步離開。

可藍被黑暢拉著上了車,路上她一聲不吭,神魂還停留在剛才親眼所見的兩起殺人案中。到達上皇大酒店門口時,黑暢想問要不要送她上樓,見她三魂七魄全丟失的模樣,又生了一絲惻隱之心。

大哥親自下令要他送人,而不是隨便一個小弟,已是宣告這女人在大哥心裡的地位不同凡響。

「蕭小姐,你……」

可藍被一叫,立即嘖聲不止,「我發誓,我向人民幣發誓,今天我什麼都沒看到沒聽到,我真的真的真的……」

黑暢額角又抽搐了兩下,拉住可藍的手,就嚇得她啊地大叫,「不要殺我,不要殺我,我還不想死,嗚嗚,媽媽救命啊……」

可憐的小綿羊爬在黑色車門上,使勁兒拉把手也打不開,頓時絕望透頂。**果然很黑暗,很殘忍,很沒人性哪!

「蕭可藍!」黑暢一吼,接著一字一句說,「今天你追上了我的車,我已經接受了你的採訪要求。正式採訪時間,你等我電話安排。你從剛才到現在都在跟我談採訪的事,沒有別的,記住沒?」

「記住了記住了!」點頭如搗蒜。

「很好,等我電話。」

「是是,等您電話。」

「現在,下車,回房,吃東西,洗澡,好好睡一覺,明天該幹嘛幹嘛!你,懂了?」

「懂懂懂。」

「你朋友來了,快出去吧!」

咔嚓一聲,車門的安全栓彈起,司機早早候在門前,給可藍開了門。

可藍一下車,就被王姝看到,衝上來急切她情況,還有其他幾個幫著一起找人的同事,有人看到她身上濺了血漬的東西,一問,嚇得她抱著王姝,哇地大哭起來,身心終於放鬆下來,雙眼一翻昏了過去。

遠處還停在路角的轎車,直到小女人被同事送進大酒店才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