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團緩緩下降,一團隱約人形的液體從血團裡,緩緩滲出
人形蠕動了幾下,麥成的身影就顯現了出來
望著麥成那已經渲染成紅色的頭髮,三人心裡隱隱閃過幾許不安
「麥成,既然你已經把血池吸乾了,我們可以靜下心來好好商量一下對策,只要你願意讓我們幫助你,你依然還是合歡宗的一員」
宗主站出一步,柔聲對麥成勸誘道
「哦?接受你們的幫助,你得意思就是人你們擺佈對吧?」
麥成望了一眼背後已經出現七星虛影的長老乙,砸了砸嘴,嘴角露出幾許譏笑,拖延時間嗎?
「當然不會,我們.....該死」
宗主正要繼續拖延時間,讓長老乙的七星短劍能完成,沒想到那個已經入魔的麥成根本不按常理出牌,還沒說完話,就陡然衝向了三人
宗主和另一名長老甲,馬上把長老乙護在身後,金剪刀,霹靂子全都躍躍欲試,瞄準了衝過來的麥成
見兩人把武器都對向自己,麥成眼瞳微縮,嘴邊扯出一絲微笑
「人呢」
宗主心裡發涼,又是這樣,難道麥成已經與血海大陣產生了很大的聯絡?
正在衝向三人的麥成陡然消失,沒有任何的先兆,就像法師的瞬間移動一樣,無跡可循
麥成不斷變換著位置,剛才還只能融入血團,現在已經能借著血團間的互相感應,進行短距離的瞬間移動了
欣喜的麥成沒有發現,此時他的皮膚已經漸漸從黃色,往粉紅色正在過渡,就連眼裡的紅光都濃郁了很多
麥成變換著角度,觀察著三人,希望能找出漏洞或者紕漏來
「成了」
一直沒有怎麼說話的長老乙,突然欣喜的低呼了一聲
宗主和長老甲聞聲臉色微變,心裡暗喜,卻依然沒有放鬆對麥成的警惕
麥成見狀,焦急的心態反而沉靜了下來,雖然對於長老乙的秘法不是很瞭解,但是有一點麥成還是知道的,那就是威力越大的秘法,維持起來,就越是吃力
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過去了,長老乙從開始的自信滿滿,到現在滿頭大汗,看樣子已經支援不下去了
「你先休息一下,不要隨意發動秘法了」
宗主緊皺著眉頭,環視了一圈毫無動靜的無數血團,對長老乙吩咐道
長老乙早就維持的很吃力了,但是卻不敢停止,只能硬撐著,聽聞宗主的吩咐,馬上鬆了口氣,背後的短劍虛影緩緩消散,長老乙頹然的坐在地上,劇烈的喘息著,同時拿出幾顆應急的丹藥服下,蒼白的臉色才微微好轉了一些
「已經堅持不住了嗎?真是可惜呢,我本來也快堅持不住了,要是能在堅持一會兒,說不定我就現身了呢?」
麥成的聲音虛無縹緲,根本無法通過聲音定位
三人捉摸不定的四下張望,卻絲毫沒有頭緒
「該死的雜碎,居然與血海大陣產生了這麼深的聯絡」
宗主氣急,卻又拿麥成沒什麼辦法,他現在是後悔死了,但是誰又能想到,親兒子會背叛自己呢?
宗主拋開這些不切實際的想法,現在最主要的不是後悔,而是怎麼制服,或者乾脆幹掉這個逆子才是真的
「不過,你以為躲在血海大陣裡,我們就拿你沒辦法了嗎?」
宗主陡然想起關於血海大陣的一些記錄
這個血海大陣,完全是為了血池而存在的,在建陣的時候,就用了三滴血池裡的精血作為陣眼,之後陸續收集來的精血,雖然比血池裡的精血差了幾籌,但是卻被烙印上了特別的印記
這就是令牌能在血海大陣裡自由通行的原因
現在既然血池沒了,那麼這個血海大陣也就沒有了繼續存在的必要,而且不消滅麥成這個不孝子,宗主也是寢食難安
宗主單手一揮,一個粉紅的光罩就把三人包裹了起來
簡單的議論了幾句,雖然很想保留下血海大陣,但是現在沒有了血池,頂多就是一個比較安全的所在而已,與其讓麥成逍遙法外,不如來個斬草除根,而且如果時間快一些的話,說不定還能在麥成的死屍上找出一些血池精血
宗主提議,兩位長老掙扎了一番,最後也只能心疼的應允了
「既然這樣,那破除血海大陣之後的精血就不要浪費了,收集起來,也是珍貴的材料」
宗主這麼說,也是聊勝於無,比起血海大陣本身的威力來說,破陣之後剩餘的精血雖然也很有價值,卻根本不能相提並論的
而且最讓三人捨不得的還是血海大陣現在已經沒有人能佈置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