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孕的事先瞞著,現在不是公開的好時候。」
「千盼萬盼,卻選了這麼個時候盼來了。」好好一件大喜事卻是和險事一起來的,接下來也沒得閒,秋兒現在攬著這麼一大攤子事,便是想好好養胎也抽不開身,而他,即便是這回可以不去,以後也難免會有帶兵上陣的時候。
雖則他留下也無人能說什麼,但是他若真留下來掌總,這一眾女人的功勞便要減半,甚至更少,他如何能抹煞了秋兒的功勞,又如何能阻了秋兒的路。
更何況柏瑜也得親自上陣磨礪,他若不去,誰敢帶他?
只要一想這些,他就後悔自己的決定,管他誰得了這天下,以他的本事還不能保全一家老小?不過是隱姓埋名一輩子,那又如何?段家江山又不是毀在他手裡,他便是死後也不愁無顏見祖宗。
只是,恐怕就算他真的願意忍這一步,不再伸手染指天下,秋兒的身份卻也容不得吧。
長長的嘆了口氣,段梓易心裡有種路早就已經註定的感覺,由不得他們選擇。
「好好的嘆什麼氣。」以為他是擔心自己的身體,夏含秋拉著他在身邊坐了輕聲安撫,「侍候我的都是你信得過的人,明德就在門外候著,玄組的大夫也跟著,我自己也會多加註意,一定不會讓自己有失的,這是我好不容易盼來的孩子,我比誰都更要緊。」
段梓易握起她的手親了一口,什麼都不再多說,只是道:「你不是和她們定了半個時辰過來嗎?你忙你的,我在這裡陪你一會也要過去忙了。」
「恩。」夏含秋應下,突然又道:「好在現在只需要寫一本驚世劫了,不然哪裡還能抽得出時間顧兩本。」
段梓易笑,想到了前兩天聽到長弓和多新說朱厭是個天才的話,朱厭又何止是用一個天才便能概括的。
硝煙一開始便是天下紛爭,和現實何其相似的局面,然後天下梟雄四起,群雄割鋸,再到最後的天下一統,不知道多少人在盼望著現實也能像書中結局一樣。
在書桌上鋪開紙,將一應資料記下,又從換之那裡確定了,夏含秋便開始提筆做出詳細分派。
現在的後勤分為六司:財務司,醫務司,倉儲司,器械司,車馬司,以及專為戰爭開設的補給司,現在人少,職務還沒有細化,當以後一切都慢慢完善再添人進去。
萬事開頭難,夏含秋相信只要撐過最開始的難關,後面就會順了。
伏瑩瑩等人按約定的時辰進來時,夏含秋才放下筆,側頭一看,那人不知道什麼時候離開了。
先喝了杯溫水潤了潤嗓子,夏含秋正色道:「時間很緊,我儘量說得簡化些,你們各自己記住自己要做的事,若是我的遺漏的,你們點出來,這樣我也是頭一回幹,光靠我一個人不行。」
原來王妃也有這種擔心,原本還生怕自己做不好的人頓時覺得事情也沒那麼可怕了,打起精神聽王妃說話,不敢漏了一言半語。
「瑩瑩,你和我把著錢袋子,該出錢的地方出錢就是,總歸一切按規矩來,之前已經制定下不少規矩了,但是戰事一起還會要加入一些,比如從軍官吏及土兵俸祿數額的規定,鹽菜口糧,各級官吏隨軍出征時生活費用的發放標準等等,這些我會找幾個熟手加入進來,我們也能輕省些。」
伏瑩瑩自然沒有二話。
「凝脂,珊珊,練了幾年的人手要派上用場了,無為觀會派出大夫,他們是自己人,我信得過,你們先將人手派到他們手底下,數量上你們自行斟酌。」
「是,王妃您敢放手,我們就敢接,只是我們若有考慮不周全的地方,還請王妃及時提點。」雖說有了身孕,孟凝脂的反應卻不大,婆婆想讓她在家安胎,在她的堅持和夫君的維護下總算還是能照常出門,跟著的人卻多了,她也沒有拒絕婆婆對嫡長孫的重重愛護。
夏含秋想到兩人現在同樣的狀況,不由對她一笑,「你們只管放手去做,這事出不了岔子。」
看了眼手中的紙張,夏含秋又點了兩人,「倩倩,阿鳳,糧食繼續購入,麥豆草也得大量收進,這都是要隨軍呼叫的,關係著將士和軍馬的口糧,尤其重要,你們一定要上心。」
兩人緊張的連連點頭,指甲掐著掌心,劃出重重的痕跡卻不知疼痛,可重任壓身的同時,又覺得滿身是勁,她們要不做好,如何對得起王妃給她們的信任?
ps:
病了,頭昏腦脹,什麼都寫不出來,還發燒,今天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