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那邊定下五日後用兵,佔據一半地盤的一眾女子集中在一屋面面相覷,她們自覺該學會的事都學會了,真有事情壓身也不懼,可是這有一個先決條件——得有王妃全盤掌總。
而王妃昨日因事沒事,今日依舊未見人影。
「瑩瑩,你就在王妃家對門,今兒一早沒去看看?」
「去了。」伏瑩瑩眉頭緊皺,「但是沒見著人,家寶受傷差點沒能救回來,王妃昨天擔心一天,晚上很晚才睡,我去的時候被管家攔了。」
朱佳蓮性子本就最急,哪怕這兩年受夏含秋影響好了很多,這會也數她最火急火燎,「這可怎麼辦,所有的事我都知道要怎麼辦,可沒有王妃分派,我完全不知道從哪裡著手。」
「佳蓮,別自亂了陣腳。」吳琳琅提醒了一句,看她安坐了才又繼續道:「大家都不用著急,王妃的性子你們還不知道,這時候她哪會將這事撩開了去,更何況昨天傷著的還是她的弟弟,依我看,王妃只會比我們更上心,所以我們安心等著就是,要是今兒王妃還不來,瑩瑩,就要麻煩你去一趟麒王府了,在那之前,我們都各自做好自己的事,隨時聽候調派。」
「還是琳琅知我。」門外有聲音傳來,眾人心下一喜,忙不迭的紛紛起身轉頭看去,「王妃!」
夏含秋扶著紫葉的手進來,走得極慢,今兒她身子算不得爽利,三師兄給她號脈時便說了要靜養,可眼下的情況,哪容得她安生在家待著。
坐的軟轎出門,不但紫葉紫雙寸步不離,明德隨侍在側,外面還有玄組的大夫隨時候命,她也不好說人太過小題大做。便是她自己,心裡也未嘗不是沒有隱憂的。
待紫雙在坐具上墊了個軟墊子,紫葉才扶著人坐了,那小心翼翼的樣子讓一眾人心都懸起來了。
伏瑩瑩就坐在她上首,此時就問,「病了?」
夏含秋眼神在一眾人身上掃過,最後還是沒有當眾說出她有孕的事,這時候說了,反倒會引來一片擔心。
「就是晚間沒歇息好,昨天的事你們都知道了吧?」
吳琳琅忙接話。「昨天就聽說了。想上門去看望又怕給你們添亂。商量著就都忍著了,家寶沒事了吧。」
「沒事了。」夏含秋不說廢話,直接將話題轉到正事上,「五日後用兵。這幾日怕是不會清閒,你們都使人回去和你們家人說一聲,免得有人多想。」
「是。」
接過紫雙遞來的茶,揭開蓋子便是一股好聞的淺淡藥香,抿了一口,好在也不難喝,便也不急不緩的喝了幾口,「用心學了這麼長時間,總算要派上用場了。你們都精心些,菲飛,靈藝,騾馬準備得夠不夠?」
被點名的兩人坐正了身體,於菲飛說話很保守。「想來初次用兵,應該不會捨近求遠,如果只是要來往於相連的城肯定沒有問題。」
「自然是先拿下相鄰的城,武陽暫時不會動,應該會繼續往東去,拿下八景城。」雖然她並沒有參與那邊的相議,但是這點她還是能想到。
從地圖上看,會亭城幾乎就處於最中心,西去是武陽,現在由齊振聲把持,暫時沒有交惡的必要,往南是蘭石城,往北是新鄉城,東去是八景城,她曾聽換之說過,這三城裡八景城是守備最弱的,而且繼續往東邊去才能將雙豐城和仁興城連起來。
所以,必是八景城無疑。
「我先去思量一番,半個時辰後,你們去我屋裡。」
「是。」看她起身,一眾人都隨之站起來,「不要慌,軍隊裡講究令行禁止,你們只需接受要求滿足要求便是,上面有我撐著,不會有問題。」
便是心裡還有些些不安的也在夏含秋的溫聲安撫中散去,是的,男人上戰場和人拼殺都不怕了,她們在後方要是連這點事都做不好,這兩年的苦頭便是白吃了,不要說以後被人高看一眼,便是她們自己都要看不起自己。
回到自己屋子,一抬頭,夏含秋就看到自己的位置上坐著人,未語先笑,「怎麼過來了?那邊忙完了?」
段梓易上前扶著她,滿臉無奈,「知道你過來了我哪裡還能呆得住,天大的事也沒有你的事大。」
「可我過來要忙的卻是你們的事。」看到坐具上已經放了一個厚實的墊子,夏含秋看了男人一眼,心裡甜得發膩,不管如何,只要是她決定的事,換之始終是順著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