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頭的事夏含秋雖然並非全然不理會,卻也沒有多去打聽,每日段梓易從外回來和她說的那些就足夠她知道事情的進展了。
燕軍在會亭城非但沒有損失,還將糧草添得更足,木清定然不會虛耗在這裡,等會亭的事情安排妥當就會繼續南下,攻打武陽。
「木清心裡對會亭並不放心,大概是太順利之故。」
「他若離開,會留下多少人守著這裡?」
「他帶的文官不多,從燕國上都出發的官員就算速度再快也得二十天才能到,他應該會留下副手鎮守。」順著秋兒一頭軟發,段梓易提起一件事來,「家寶這幾日好像有心事,他沒來找你?」
夏含秋忙坐直了身體,「沒有,這幾日他不是一直跟著你?除了早晚一起用飯,我難得見他一面,想想,和家寶念兒是好些日子沒有好好說話了。你看出什麼來了?」
「應該不是什麼大事,就是有些走神,他有你這個姐姐護著,家中又沒有那些個齷齪,這個年紀的小子能有什麼事可愁的,會不會是有了心儀的人?」
「有可能,家寶今年虛歲都十五了!」夏含秋眼前一亮。就要起身去找弟弟說說貼心話,被段梓易拉住。「這都什麼時辰了,明天再說。」
夏含秋有些坐不住,轉而一想又有些感慨,「明明前不久我才成親,這會家寶都到議親的年紀了。」
「章澤天去年才過世,家寶要守孝三年,議親還早了些,將人選定下來卻未必不行。」
她心安理得的沒有為章澤天守孝,於是也就忘了家寶是需要守孝的,更忘了家寶還有母親在。在他的婚事上她並沒有多大決定權……
看她不說話,段梓易以為她是擔心對方看不上家寶,遂笑,「梁國雖然快要沒了,我這個王爺卻也不需要靠著梁國才能站穩腳跟。你只需想著對方是否配得上家寶便好,其他的想都不用去想。」
也是,就仗一回勢便又如何?若是找個不省心的弟媳婦讓家寶過得不安寧,還不如由她來做這個惡人。
吳氏的眼光她實在信不過。
「明天我問問家寶看是哪家姑娘。」
次日,家寶主動提出留在家裡,段梓易自然應允。
兩姐弟相對而坐,夏含秋也不催促,靜等他開口。
可是眼看著家寶嘴巴張張合合好幾回,她都喝了兩杯茶了也沒等到他說出口。
到底不忍他為難,夏含秋柔聲問,「有什麼事是連姐姐都不能說的嗎?」
章家寶搖頭,「我只是不知道該怎麼說。」
「自是直說,只有和外人說話才需要注意措詞。」
章家寶抬頭,看著笑容溫柔的姐姐,一直無法說出口的話自然而然的就說了出來,「姐,怎麼辦,我好像喜歡上囡囡了。」
夏含秋笑容僵在臉上,她千想萬想也沒想到囡囡身上去!
可一想家寶平日待囡囡的態度卻分明有了先兆,只是她沒有往那方面想罷了!
「我知道夏家絕不可能同意再嫁一女入章家的,我也一再提醒自己不要起其他心思,可是,我控制不住,只要囡囡一齣現眼神就跟著她跑,她若哪天不來就左思右想,擔心她是不是發現了我的心思才不來了……姐,我也不想的,我不知道該怎麼辦,不敢和你說,也不敢讓囡囡知道,更不敢讓夏家其他人知曉,我怕你夾在中間會為難,可大舅母開始給囡囡相人家了,我總想著這件事,做什麼都沒有心思,姐,我是不是太不爭氣了?」
此時夏含秋看著已經和平日無異了,「告訴姐姐,你什麼時候起的這心思?」
「說不好,也許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就有了,只是那時候不懂,後來父親過世,再回來這裡後囡囡就經常會去陪我說話,還勸我不要難過,說安慰我的話,那時候我就想著要是日日能看到囡囡就好了,也是那時候我明白了自己的心思,但是姐姐,我平日裡很注意,絕沒有一點逾越的地方。」
「這點我信得過你,不然我也不會半點沒有看出來了。」夏含秋苦笑,「這事你先不要聲張,我好好想想。」
章家寶眼裡滿是愧意,「對不起,姐,一定讓你很為難。」
「傻話,囡囡是妹妹,你是弟弟,我希望囡囡嫁得好,也希望你娶個好的進門,你們倆都好,要是能走到一起自是再好不過,只是……總之讓姐姐先想想好嗎?」
「是,姐,這事我爛在肚子裡,誰都不說。」
ps:
你們猜今天有沒有三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