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奴婢打聽清楚了,章家大姐兒還住在原來的那個院子裡。」丫鬟邊給任可兒更衣邊緊張的問,「您真的要去?」
「我只有這一次機會,當然要去。」攏好披風,任可兒深深吸了口氣,她知道自己在冒險,可是,如果章含秋真有爹和振聲哥說的那般不一般,她就必須來見一見。
章俏兒搶了她的夫婿,她肯定是恨章俏兒的,她現在在一個死局裡面,憑自己一己之力想要達成目的太過為難,還有可能會暴露自己,她也沒有那麼多時間去謀劃,若是能得章含秋幫助……
所以這一趟,她必須去,她有很大把握能成。
兩個院子離得並不遠,這時候外面也沒有多少丫鬟僕婦走動,兩人小心翼翼的避開了遇上的兩人便到了夏含秋院子前。
剛想敲門。眼前一花,突然多出來一人,「小姐找誰?有何貴幹?」
任可兒定了定神,努力不讓自己的身體顫抖,「請通傳一聲,任可兒求見章大小姐。」
姜濤眉眼一挑,「任小姐可知道現在什麼時辰了?」
任可兒咬唇。依舊堅持。「請通傳,若是大小姐說不見,我馬上離開。」
院門從裡開啟,陳辰神情莫名的看著任可兒。側身相讓,「請進。」
連著見到的都是大男人本就已是受驚了,可一進去,任可兒才發現她驚得有些早了,顯眼處護衛模樣的男人粗略一數便有五六個,還不說那些若隱若現的,若是讓人知道一個姑娘家的院子裡有這麼多男人在,怕是不知道要被說成什麼樣,這章家大小姐還真是不懼人言。
陳辰將人領到花廳。「任小姐稍候。我家小姐馬上就來。」
「麻煩了。」一挨著坐榻,任可兒便失了所有力氣,這時她才發現自己全身都在發抖。
夏含秋此時並未睡,正伏在案前繼續她未完的故事。
聽得外面的動靜放下筆揉著手腕起身,問隨侍在身邊的紫葉。「有聽清楚來人是誰嗎?」
自從知道紫葉和紫雙都是從小習武后,夏含秋便將她們當成千里眼順風耳看待,一天下來,兩人都習慣了。
「是,來者自稱是任可兒。」
「任可兒?」夏含秋邊洗手邊回想,可想來想去腦子裡都沒有這一號人物,「找我的?」
「是。」紫葉遞上帕子,給她解惑,「任可兒便是任重的女兒。」
擦手的動作一頓,夏含秋更加不解了,她和任家從無接觸,這麼半夜摸過來,所圖為何?
門被敲響,陳辰的聲音傳來,「小師妹,還未睡吧。」
夏含秋走過去開啟門,「沒有,二師兄,那任可兒為何要見我?」
陳辰也不意外她知道來者是誰,「見過之後不就知道了。」
段梓易也走了過來,看她這樣就要出門忙制止,「紫葉,拿披風來。」
紫葉暗惱自己失職,忙回身去拿。
「怎麼都還未睡?」
「這裡不是自己家裡,誰也睡不安穩。」陳辰自然不會告訴小師妹,他剛才又使什麼壞去了。
小師妹到底心性純良,可他的惡卻是與生俱來的,讓他事事從善出發那是絕無可能。
要擺到小師妹面前的他自會注意,可暗地裡的事,只要能達成目的,他不在乎過程。
「走吧,早見了早些歇著。」
段梓易也不顧陳辰在場,自然之極的牽住秋兒的手往花廳行去。
陳辰眉眼跳了跳,只覺得這四王爺真是礙眼極了。
任可兒卻被嚇到了,知道自己失禮,眼光卻無論如何都無法從相牽的兩雙手上移開。
這是,這是……原來章家大小姐已成親了嗎?
不,不對,章含秋這一身明顯不是婦人裝扮,那豈不是……
「不知任小姐這個時辰找我有何急事。」在上首坐了,夏含秋不給她半點含糊的機會。
看男人端走章大小姐面前的茶水,示意丫鬟送了白水上來,頓時理解了其中含意的任可兒眼中難掩羨慕。
連這等小事都注意著,這個男人得用情多深才能做到。
若是振聲哥也能這麼待她,她就是死了都值。
「任小姐?」
任可兒忙抬頭,收斂起情緒道明來意,「貿然來訪,是因為有事想求大小姐幫忙。」
夏含秋突然就明白了她的來意,這人,該說她太大膽呢還是說她聰明得過了頭?居然都算計到她頭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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