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為了誰,或者就是為了自己,她也不能這麼畏畏縮縮著活下去。
這樣她都看不上的自己,段梓易能看上幾天?要想讓這個男人的心一直纏繞在自己身上,要想讓他的視線不從自己身上移開,她必須讓自己擁有留住人心的魅力。
看她一直沉默不言,段梓易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太過心急了,秋兒是個慢熱的性子,他再多等上一等又如何?
「秋兒?我……」
「我願意。」
段梓易懷疑是不是聽錯了,「秋兒,你剛才說……」
「我願意。」夏含秋笑容明媚,她身上總是不自覺的散發出來的生人勿近的感覺這一瞬消失無蹤,「我願意做你的主,只要你需要。」
「需要,我需要。」段梓易忙不迭的點頭,笑意佈滿臉,再不見半點算計只剩傻笑的模樣就像個傻瓜,「秋兒,你怎麼,怎麼突然就……」
「我剛才想明白了一些事。」指尖在宣紙上輕輕掃過,視線低垂,夏含秋笑得雲淡風輕,「我是沒有倚仗,我還是個女人,可這世上無人規定女人就不能給自己撐腰,無人明言女人就不能挺直了腰板指手劃腳,千百年來都是由男人說了算,還說女子頭髮長見識短,可是男人給過女人去長見識的機會嗎?將女人圈於內宅,男人真的不是怕女子強過男子嗎?看看現在這個由男人來統治的世道,真的就那麼好嗎?亂了好,亂了,就可以重新洗牌了。」
這是……想代表女人和男人叫板了?
陽南生看向傻了眼的段梓易,看樣子主子也不曾想到他的一番表真心表出了個這樣的結果。
他從不曾看不起女人,可圈養慣了的女人要和男人去叫板,談何容易。
將段梓易的驚詫看在眼裡,夏含秋端盞喝了幾口茶,等他回話反擊。
大概,沒有男人會喜歡太過強勢有主見的女人,就不知換之是不是後悔和她定親了!
心裡不是不慌的,她害怕失去這個對她好的男人,可是當心裡一直沉睡著的另一個夏含秋甦醒時,她無意壓制,毫不猶豫的便和她合二為一。
就像是,她一直在等這樣一個契機。
而現在,她等到了。
就算真的因此要失去一些重要的東西或者人,她也……不打算回頭。
她想這麼痛痛快快的活著。
很想,哪怕只能這麼過一天她也認。
空閒的左手被一雙溫暖的手合握住,一對比,她才發現自己的指尖有多涼。
「想明白了?」
夏含秋微一愣,對上換之的眼,點頭。
「你早該想明白了,我和你說過許多次你身後有我,你想做什麼便去做,可你卻一直……信不過我,現在肯定也是不信我的,只是不想再憋屈自己了是不是?」
真是懂自己,夏含秋臉上有些赫然之色,她確實是不太相信換之的。
段梓易無奈的笑,秋兒不會知道當聽到秋兒這麼說時他有多高興,比當時秋兒答應他的求親還要來得高興。
他的秋兒可以什麼都不做,只做他段梓易的妻子,可她必須快樂。
但是秋兒心裡壓著太多事,從不曾真正開懷過。
而現在不知因何解了心結的秋兒,神采飛揚得讓人炫目。
他不管秋兒是不是想讓女人出頭,不管秋兒是不是變得有主見,不再人云亦云,他都不在乎,他只想秋兒能日日都如現在一般開懷。
「想做什麼只管放開手去做,一切有我。」
「不怕我給你惹來麻煩?」
「從小到大我便是在麻煩堆里長大的,我只怕你不夠信我,麻煩我從不懼。」
夏含秋笑,「那我便告訴你,動亂,由十月始,距今不過四月餘,你,準備好了嗎?」
ps:
生病了,鼻子不通,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