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誤會什麼了!段梓易還沒想明白,否決的話就先衝口而出,「我沒有後悔!就算你心裡還是惦記著齊振聲,我也要和你成親。」
夏含秋不是木頭,她只是對情愛沒有經驗,看不出男人是吃醋了,不高興她每每一說起齊振聲就變臉色,她的恨,她那一輩子的苦楚,旁人並不知道。
聽到段梓易這麼說便有些明白過來,「我不是惦記他,我是……」
想了想,夏含秋還是沒有坦言,她也不知道要怎麼坦言,和人說自己做了一個夢,夢到了自己的前面兩世嗎?誰會信!
「總之我對齊振聲的恨和感情無關,我心裡沒有他,但是我恨他,我必須記著他,哪天他倒臺了,他過得不好了,或者他死了,我才能甘心將心裡的恨拔除。」
段梓易聽懂了,立刻追問,「那他怎麼樣你才能解恨?」
「他在乎什麼失去什麼,我便解恨,他想要重拾齊家風光,齊家永遠翻不了身我便解恨,他無子無孫不得善終,我便解恨。」輕飄飄的說著最惡毒的詛咒,夏含秋淡淡笑著,「他過得不好,我就不恨了。」
這一刻,段梓易是真的想問,齊振聲除了退親,還怎樣傷害了秋兒,秋兒是個軟性子,要不是恨到了極處,說不出這樣的話來。
他看得出來,她是真的恨。
若不是愛到了極處而生出的極恨,那就只可能是他們兩人另有牽扯。
秋兒說她的恨和感情無關,他信,他甚至覺得,秋兒的恨,連齊振聲都不知緣由,他若是知道,不會還存下那樣的心思。
箇中緣由他自是想知道的,可他不能問。
只要知道秋兒對那個人的不同不是因為喜歡他在乎他,他就沒必要再去追根究底,哪怕心裡始終哽著一根刺。
但是有些事他卻是可以幫著做的。
比如讓齊振聲過得不好!
讓一個人過得不好不是要了他的命,而是下軟刀子,一點點磨掉他的精氣神,他的銳氣,他所有在乎的一切,而他,梁國四王爺能辦到。
「我以後都不問了,但你若是什麼時候想說,我隨時洗耳恭聽。」
夏含秋嘴巴張了張,最後還是輕咬下唇點了點頭。
她也希望有個人能分擔她所知的一切,可這個人,她的未婚夫,可以信任嗎?他會一輩子不背離她嗎?
她不知道,也許就連段梓易本人都不能確定,所以,她不敢說。
這件事,如同刺一般埋在了兩個人心裡,只有等到兩人坦承那日才能拔除,好在兩個人的糾纏夠深,並不曾讓這段感情蒙灰。
郭念安遇刺的事伏睿很快就知道了,派了管家過來詢問內情,夏含秋決定親自去府上說明情況,擔心她安危的段梓易自然隨行。
「我也猜是錢英成,只有他和念安糾葛最深,含秋,你們有什麼打算?」
「他是武陽城主,我總不能主動去挑釁他,先拖著吧。」
伏睿知道這是夏含秋唯一能做的,他原本問的也不是她,而是四王爺。
可四王爺卻一直沒有搭話,新鮮勁過了?不像,要新鮮勁真過了,也不會連來他這裡都陪著,生怕她有個閃失。
可既然是在乎,又怎麼不給她拿個主意?畢竟含秋有多看重她這個弟弟他這個外人都看得出來。
看不透這其中的玄機,伏睿只得試探性的道:「要不要我在官面上做些文章?」
這次段梓易接話了,「不用,你向來不結黨營私,暫時也無需有什麼改變,無故讓人起疑,先安穩了這幾個月再說。」
現在的局面維護不了幾月,他現在什麼都不需要做,等著就是。
他已經提前佈局,後面的路要如何走,就看局勢如何變了。
對改變,他無懼,更何況現在還有秋兒在身邊,秋兒是他的助力,也是他求穩求安,趁著亂局攪風攪雨從中獲利的一切前提。
他的秋兒必須無恙,他,也必須無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