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3章 醋意

就在他避開的同時有人從旁邊衝了出來,替他擋住了來人要命的後招。

緊接著又有一人站到他身前,牢牢將他護在身後,就算他的同伴受傷,他也沒有上前。

郭念安沒有說當時他就道過謝了,而是順從的對著受傷之人以及垂手站在另一側的精瘦男人躬身拱手,「多謝兩位救命之恩,我郭念安牢記在心。」

兩人連連擺手,直呼不敢,心裡卻熱呼呼的覺得窩心。

姐弟兩人就是什麼都不做,他們也沒什麼可說的,不過是遵從主子的命令罷了,可是人家卻很把這當成是事,還向他們行禮道謝,這就不一樣了。

要是再有什麼事,他們覺得就是自己丟了命也絕不能讓這兩人有失。

段梓易基本將情況弄明白了,此時便道:「秋兒,對方是有備而來的,派出來的是死士,沒想到錢英成還挺捨得,居然舍下了一個死士也要奪念安的性命。」

「錢英成的人?」夏含秋對這個答案並沒有多意外,不要說梁國,就是整個天底下,會和念兒過不去,欲除之而後快的,也不過是廖廖幾人。

章澤天是一個,但是那人就是個老油子,一定不會自己動手,最有可能的就是煽風點火,讓他人動手。

錢英成是一個,他是最容易被章澤天煽動的,因為他最有理由要念兒的命。

另外還有一人,那便是念兒同父異母的哥哥。那人就像是躲在暗處的一條毒蛇,隨時等著擇人而噬,念兒一定是他不能容之人。

但是他也不見得會自己動手,再留一個把柄在錢英成手裡。所以三人裡最有可能動手的便是錢英成。

「章澤天肯定是將念安的去向告訴錢英成了。」段梓易看向秋兒,「今日幸好是念安自己反應快,不然怕是……依我的意思,以後念安出門身邊必須跟著人,他們已經打草驚蛇了,再動手的話說不定會明著來硬的,秋兒,你說呢?」

夏含秋很想點頭,可她一點頭,用的就是換之的人。他們現在還只是未婚夫妻。這麼做好像有點太不要臉了。這個頭,她遲遲不能點下去。

段梓易這次卻想岔了,以為她是擔心弟弟的安全。於是又道:「秋兒,讓念安不出門確實是最安全的,可是他是男兒,以後要頂天立地扛起一個家的,不能遇事便只知躲藏,這於他的成長不利,讓他有點壓力未嘗不好。」

「我不是這個意思……」夏含秋忙否認,「我身邊就塔家三兄弟得用,塔良還管著書香齋脫身不得,塔松要忙的事也多。就剩一個塔仁……人手明顯不夠用,我在想是不是要買些人來。」

段梓易知道她在糾結什麼了,示意其他人先下去,念安也打發下去看書,就剩兩人的屋內他也不藏著揶著,「秋兒,你無需在這方面費心,我雖說是個閒散王爺,身後卻也有一個封地撐著,這麼多年經營下來,人手足夠使喚,現在郭宅每天至少有二十人在守護,和這個比起來,調兩個人到念安身邊又算什麼?我沒有那許多野心,就想著護你們姐弟一個周全,若是這都做不到,還說什麼其他,你放心就是。」

夏含秋安靜的聽完後笑開了,「我就覺得我是在做無本買賣,空手套白狼的那種,只賺不虧。」

段梓易立刻順杆子上,「我樂意做那頭白狼。」

嗔他一眼,夏含秋不解,「你說我一個要什麼沒什麼的人,你到底看中我什麼呢?」

「各花入各眼罷了,我就覺得你很好,是我想要共度一生的人,沒有那麼多為什麼。」

這話聽著心裡真舒服,夏含秋心裡都樂成了一朵花,面上還是繃著,「要是讓旁人聽到你這麼說,還不知道要怎麼說難聽話了。」

「怕被人說私相授受?」

「是我自己不喜。」想到齊振聲和章俏兒,好心情頓時打了折扣,「要是雙方都沒有定親也就罷了,還能成佳事一樁,可若是……踩著別人去成就自己的幸福,太無恥。」

秋兒,還記掛著齊振聲。

得出這樣一個結論,段梓易心情也不好了,他寧願秋兒心裡既沒有他也沒有別人,等有朝一日秋兒將他放在心上了,秋兒心裡便只有他。

「秋兒,齊振聲在你心裡就那麼重要嗎?讓你時時都能想起他。」低低的,段梓易的聲音如同在訴求。

夏含秋一愣,這話裡的意思,是說她和旁的男人牽扯不清嗎?

她記著齊振聲有何錯?毀她一世幸福,奪她性命,這樣的深仇大恨,她哪能雲淡風輕的將人淡忘。

「他死了,我就不記著他了。」

段梓易頓覺得被人一盆冰水淋了個透心涼,得是怎樣厚重的感情才能讓秋兒說出這樣的話來。

「那我呢?你將我置於何地?」

夏含秋眼底閃過迷惑,旋即露出受傷的神情,「你是你,他是他,我恨他又不恨你,兩者怎能相提並論?難道說我恨他就不能和你成親?如果是這樣,你後悔還來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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