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九沒忍住笑。
夏含秋輕扯了它尾巴一下,阿九大驚,撲上來就要攔,邊喊,「小姐,別扯……」
一句動物的尾巴扯不得還含在嘴裡,阿九就看到那白團子不但沒有咬小姐,還甩了甩尾巴,一副和主人撒嬌的模樣。
夏含秋疑惑抬頭,「怎麼?」
阿九同樣疑惑的看了眼白色糰子,「小姐,動物的尾巴是扯不得的,您以後可千萬別這樣,要是被咬了可怎麼好。」
「它沒有咬我。」
阿九也不解,「它是不是把您當成主人了?」
夏含秋臉現喜意,「要真是如此就好了,我就擔心它是有主的。」
「啾啾……」
白團子又轉過身來朝著夏含秋叫喚,可憐兮兮的模樣,把主僕兩人看得喜愛得不行。
「是不是餓了?可你又不吃肉,總不能是吃素……」想到什麼,夏含秋看了阿九一眼,阿九會意,小跑著離開。
很快,阿九提了半籃子果蔬進來。
還不待籃子放下,白團子就一個飛躍跳進籃子裡,將整個兒都埋了進去,細細碎碎的咀嚼聲音從裡傳出。
夏含秋接過籃子撥了撥它,它鼓動著腮幫子看她一眼,轉了個身,再次用屁股對著她,專心致致的去消滅它好不容易得來的一餐。
「真是吃素的啊。」
不再打擾它進食,夏含秋轉而擔心它的小肚子了,整個才那麼點大,吃這麼多,真的沒問題嗎?
「小姐,明兒是不是要多買些果蔬回來?」
「要是明天一早它還在就多買點,要是走了就沒我們什麼事了。」
「是。」阿九看著神情終於有了點這個年紀該有的生氣的小姐也覺得高興,在心裡祈禱這白團子真是無主之物,那樣小姐就能名正言順的留下來了。
簡簡單單吃了一餐,夏含秋抱著糰子玩了一會,「叫塔松他們抬熱水進來。」
「……是。」想到要讓幾個大男人進去小姐將要淨身的地方,阿九就覺得不得勁,可汝媽媽去歇著了,她一個人又抬不動……
最後阿九讓塔松和塔仁將水抬到院門口,自己用小桶將水給運進耳房,弄得一身大汗。
夏含秋看在眼裡打發了她去淨身,沒留她侍候。
看樣子真要先買上幾個人應急了。
泡得一身酥軟的回到屋內,夏含秋在床上找著了白白的一團。
「你可真不客氣。」揉了揉它腦袋,夏含秋耐心的將頭髮一點點擦乾,她現在沒有生病的資格。
待自己拾掇好,夏含秋才想起趴在她床上的那個小東西是不是乾淨。
忙撈起它摸了摸,白得沒一絲雜色的皮毛乾淨得很,感覺灰都沒有沾上些許,再一摸爪子,也沒有,抬起來一看,肉色的爪子確實是乾淨的。
「壞東西,你該不會是擦我被子上了吧,明明是從院牆上跳下來的,怎麼可能這麼幹淨。」輕點它的頭,白團子配合的一頭栽進被子裡,那逗趣的模樣逗笑了夏含秋。
「走,還有剩的水,我給你洗洗去。」看它掙扎,夏含秋威脅,「不洗也可以,不許睡我屋裡,更別想睡我床上。」
白團子懨噠噠的不動了。
用木盆裝了水,將白團子放進去,打了豬苓在它皮毛上輕輕按揉,一開始還抗拒的白團子舒服的敞著肚皮不動了,閉著眼睛一臉享受的模樣。
夏含秋洗得很仔細,爪子的縫裡都沒放過,白團子也配合,到最後乾脆主動將爪子張開給她洗。
洗完換了盆水,水都是清澈的,夏含秋這才相信這小東西是真的很乾淨。
「好了,我離遠點,你抖一抖身體。」
白團子像是聽懂了般,等夏含秋都避去了和耳房相連的閨房才抖了幾抖,蓬鬆著皮毛,不見一點溼意。
上前用幹帕子抱起它回屋,給它擦了擦爪子放回床上,自己掀了被子睡在外頭。
一切都陌生的房間,夏含秋半點睡意都沒有。
撈過白團子放到枕邊,眼睛對著眼睛,夏含秋輕聲道:「我給你取個名吧,你這麼一小團,就叫糰子怎麼樣?或者叫白團子?」
「啾啾……」
「同意?」
「啾啾啾……」
「不喜歡?」
「啾啾,啾啾。」
「我聽不懂……」夏含秋煩惱的鼓起腮幫子,「也不知道你到底是什麼,明天問問汝娘他們,說不定他們會認得。」
「啾……」
「聽不懂聽不懂,只知道啾啾啾啾的叫,以後就叫你啾啾了,啾……」
「啾啾……」
「啾啾……」
「啾啾啾……」
「啾啾啾……」
這一夜,夏含秋的夢裡全是啾啾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