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要與他共沉深淵

謝清呈並不知道賀予此時已經因為認識崩塌,信條毀滅,竟然已經產生了從裡到外要推翻自己過去準則的念頭。但他在被賀予按住的那一刻,還是然抬起那隻賀予沒有握住的手,抄起旁邊一隻酒瓶,緊接著眼也不眨地,砰地一聲擊碎了。

賀予眼神一暗:「你要幹什麼?」謝清呈此刻已經被59度梅折磨得熱焚身,生理上無法遏制的反應讓他覺得精神崩潰,但他哪裡是那種會輕易屈服的人。

他沒有說話,只是粗重地喘息著,抬起那雙眼晴,獵豹似的盯著賀予的臉,而後——他舉起那破碎的酒瓶,眼也不眨地就往自己臂腕上狠紮下去!!

血一下子湧出來!

謝清呈驀地上眼,咬住蒼白的下唇。劇烈的痛感把他勉強從欲熱的泥淖中拽了回來,謝清呈慢慢放下那血的兇器,把頭往後一仰,胸膛起伏著,靠在茶几檯面上。

賀予臉色非常難看地盯著他——看著他喘息的樣子,看著他緊繃的襯衫染著酒色的衣襟,看著他在淌血的臂膀。

他一面看著,一面死死攥著謝清呈的手臂,指縫間一點一點滲入那溫熱的血珠。周圍靜了。

謝清呈在這短暫的清醒中,一邊儘量調整著呼吸,一邊用那溼潤的眼眸看著眼前的少年緩了一會兒後,他沙啞地開了口:「……賀予。我問你……」

「你其實……還是在意那些老影片裡我說的話,對不對?」賀予一語不發,由著謝清呈的血珠像淚滴似的,順著他的指間,一滴一滴地落下,濺在冰冷的地磚上。

不止是老影片。

他想,連過去那些年的訊息,他都已經知道了個七七八八。但賀予最後還是冷笑著,慢慢道:「這個問題你問過我了,我也已經告訴過你了答案我不在乎,誰還在乎這些?」

「可是你不那麼善於說謊,你如果真的不在乎,今天就不會這樣。」謝清呈臉上都是細汗,他不停地喘著氣,知道自己冷靜不了太久,他只能在這短暫的時間內把賀予勸得理智點,至少勸得清醒點。

賀予:「……」

「小鬼……說實話……我當年……」謝清呈講這些東西,實在要耗費很大的力氣,藥性太烈了,很快又重新開始蔓延,開始佔據他的血液,流至他的指尖,謝清呈用力閉了閉眼睛,張開眸時眼睛裡都是痛苦的水汽,

但他還壓抑著,喉結嚥了咽。

「……我當年……之所以不願意繼續留作你的私人醫生,並不是因為怕你,懼你,擔心你會成為第二個易北海,而我會成為下一個秦慈巖,都不是。」

「——我離開你的時候你已經十四歲了,賀予。我可以陪你七年,或者再一個七年,但我能陪你一輩子嗎?當你畢業了工作了我還陪著你,當你成家了帶著孩子了我還陪著你,這是不現實的,我只是一個醫生而已。」「你早都要靠自己走出你內心的陰影。我是這樣想的,所以我離開了。」謝清呈頓了頓,把賀予的身影收在自己的眼睛裡。

「賀予……我想你應該明白的。這世上多少人活得不容易?你不用去別的地方,你就去醫院門口看看,去重症監護室門口看看,去搶救室門口你去看看。我知道你難受,但你至少還活著,你不應該……」可賀予這次並沒有完全理解透他的意思,賀予燒得一顆冷冰冰的心都燙了,他幾乎從未感受過這樣的怒火,他猛一把授起謝清呈的短髮,扯著他將他從地上拽起來:「你說我不應該嗎?」

「我不應該什麼?!謝清呈…我有多痛,你真的知道嗎!」

「麻木閉塞,情緒失控,發起病來甚至連自己是誰都感覺不到!整個人都是空的,像鏽了,像蛀了,每分每秒都在想不如死了算了。我和你說過的。過去七年我和你描述過無數遍……但你還是體會不到。」

「你是為什麼要來給我看病?啊?既然你覺得我應該去醫院看看,覺得我的痛苦比起那些患者算不上什麼,你又為什麼要來?覺得有趣是嗎?世上罕見的精神埃博拉症,哪怕到燕城最老的醫院都查不到相同的病歷檔案。多有意思,謝教授覺得這個臨床樣本足夠新鮮,能為你的科綴上濃墨重彩的一筆,對不對!」賀予壓著嗓音,眼瞳裡的光都因怒意而發著抖。

「你說的病人們——癌症病人也好,漸凍人也好,至少旁人都明白,那是什麼病,有多嚴重,他們多少也能找到可以同病相憐的人,報團取暖,互相鼓勵……我呢?」

「我就是你們的一個研究標本,有趣的瘋子,籠子裡的怪獸,新鮮嗎謝清呈?看完了玩夠了就走了,最後還要附贈一些可笑的謊言來歟騙我!還要和我說這個不應該那個不允許,你不覺得殘忍嗎謝清呈!!」到了最後,幾乎成了厲聲的質問。

謝清呈眼底似乎有什麼光暈低掠著閃過但他垂了下睫毛,那縷光影很快就消殤不見了。

「……我還是那麼覺得,賀予。「他說人能活著,無論是孤獨,還是痛苦,只要你自己想救自己,最後總是能把你的難處趟過去的。除非你還沒有死,就先選擇了放棄。」

「人心是能夠很堅強,賀予,你該相信的不是我,你該相信的,永遠是自己的內心。」

「你說的真輕巧。」賀予盯著他的眼睛每一個字都像是從恨意裡剝離出來的,帶著血的腥氣,「你說的真輕巧……謝清呈。你又沒有病沒有痛,你大可以上嘴唇碰下嘴唇指責我選擇了放棄。你懂什麼?換作是你遭受這樣的病痛折磨,你又能做的有多好?——謝清呈,你才是那個最喜歡逃之天天,甩手走人的人醫治不了離開賀家的是你,見勢不妙辭職轉行又是你。」他幾乎是削尖了字句要往謝清呈那張刻薄的顏面下面戳進去——

「你虛偽到令我噁心。」

「你裝了這麼多年……直到這一刻你還在裝!」如果說之前,賀予還尚存一絲理智。

那麼這一刻,賀予是徹底火了。

他扯著謝清呈散亂的頭髮,不管謝清呈表情有多難受,把人強拽起來,扔在了大理石几旁更寬敞的長沙發上,然後一言不發地回身去抽了另一瓶還未開過的59度梅,面無表情地將那烈酒起開。

謝清呈看到這酒,頭都炸了,他已經灌下去了一整瓶,欲熱已經讓他很崩潰了,可賀予他媽的又開了一瓶!「你到底要幹什麼……」哪怕是謝清呈,這時候聲音裡也有一絲恐懼了,他強撐著軟綿無力的身子,想要從沙發上支撐著坐起來。

但他還沒來得及坐起,賀予就拿著一整瓶烈酒回來,甚至連酒杯裡都懶得倒,直接扼住謝清呈的下頜。

謝清呈本來人就已經不行了,近距離再見到那一瓶比他臉還大的洋酒,臉色刷地白了下去,終於放棄了好好說話,失色怒罵道:「你他媽的瘋了?你不想鬧出人命你他媽就給我滾開——」

「對,我就是瘋了,你現在才知道?晚了。」賀予沒有絲毫情緒地說完這些話,仰頭先自己喝了一大口,然後掰開謝清呈的唇齒,硬生生把自己喝過的酒,那刺鼻嗆人的59度梅灌入了謝清呈口中。

「咳咳咳……」謝清呈掙扎得厲害,那瓶酒灑一半在地倒半在身,被謝清呈喝進去的雖不算太多,但畢竟嗆人。待賀予一鬆手,謝清呈就伏在沙發上趴著劇烈地咳嗽起來,像是要把肺腑裡的氣全都咳出去。

酒混雜著血,血交纏著汗。

謝清呈整個人都在發抖,是震怒的,也是被又開始瘋狂齧咬他的慾望給逼的。

他覺得體內像是有無數的蟲蟻在齧咬自己的骨頭,身體酥麻滾燙,陌生得可怕。他臉上又開始湧起了情潮,但比情潮更分明的是他的怒焰,他徹底憤怒了,咳完之後,喘息未定,就回過頭來,狠轉著臉盯著賀予,什麼狠話也都往外說了:「你做的這是什麼畜生事!畜生都幹不出你這事!你真是瘋了賀予……」

「這就畜生了?那謝教授您可真沒見識還有更畜生的呢,不如我現在演示給您看看?」賀予說著,隨手把還晃盪著一點殘酒的玻璃瓶往地上一扔,而後欺身向前,重新把正要坐起來的謝清呈按回了柔軟的沙發間。

他鎖著他的雙手手腕,額髮下垂,俯視著被酒精浸透了的謝清呈,那眼神透著一股子令人毛骨悚然的狠氣。

謝清呈喘息道:「賀予……」賀予聽他這樣叫自己,聲音裡竟透出了些恐懼的意味,他小腹竟湧起一陣興奮的快感,眼睛裡則泛著猩紅的光,幽深的可怖。

他壓在謝清呈身上,輕聲地,溫柔又變態地哄:「別怕。嗯?」少年的唇齒之間還殘留著一些59酒度梅,他舔了一下,回味似的笑了笑:「你知不知道我為什麼自己也要喝這個?」

「……」

「因為我厭憎你,我厭憎男人,如果沒有這酒,有些事我恐怕是幫不到位,也服務不好。」賀予說著,抬手拍了拍謝清呈的臉頰:「謝哥,我對您一向是很孝敬的,您特意來找我,我卻沒把您招待好。這說出去,我的面子往哪兒擱啊?」

「所以這些人您不喜歡,我也不勉強,但您現在不是自己喝高了,覺得不舒服嗎?」他在謝清呈愕然幾秒後終於露出驚懼神色的眼睛裡,狠狠扯開謝清呈的衣釦,那嚴謹扣上的領釦一下子開了,露出下面泛著潮紅的皮膚。

「那我幫你啊。」賀予這會兒被他惹的是連慢慢地勾撩他的心都沒了,謝清呈不惜自殘也要清醒——這讓他意識到只靠藥物是沒用的。

他現在很瘋,他只想猛力地撕碎一切掩蓋在謝清呈身上的偽裝,想到這一點,他就更沒有什麼性別上的障礙了。

他掐著謝清呈的下頜,一字一頓地:「我今天可以親自讓您舒服。我親自伺候您爽到。」

——他和他的騙子醫生。

今晚,就他媽共沉淪吧!

可他做好了顛覆自己的準備,謝清呈卻沒有,謝清呈瘋了:「賀予!你這是要幹什麼!」

「我要幹什麼?你一個結過婚的人你問我?」賀予死死摁住在他身下瘋狂掙扎的男人杯59度梅下去,賀予自己的感官也變得非常敏感,撕碎謝清呈的偽裝對他而言本就是很刺激的事情,再加上這個男人現在衣衫凌亂,血跡斑駁,渾身燙熱地在自己下面滾著掙扎著,蹭的他居然很來火。

賀予那雙如狼似虎的眼睛盯著他,像要把他的血肉都剜出窟窿。

「謝哥……他的呼吸很熱,聲音輕輕地拂在謝清呈鼻息間,「你說我要幹什麼……」謝清呈是個徹頭徹尾的直男,何況還是個性冷淡,再何況,謝清呈知道賀予也是個直男,甚至還恐同。他之前哪裡會往那種瘋狂離譜的地方去想?

直到賀予一手將他的雙腕攥著舉過頭頂,手開始解他的襯衫衣釦,謝清呈才如五雷轟頂,桃花眼驀地睜大了。

他血色全無,不可置信地緊盯著賀予,時間仍是不敢確認這是真的。

但他看到賀予那張年輕的臉——無所畏懼的,嗜血的,病態的,變態的,瘋魔的——只想嚼食謝清呈全部尊嚴的,那張臉。

謝清呈知道賀予是真的瘋了,他驀地在賀予指掌之下掙扎起來,儘管那掙扎早已微不足道,他暗啞地低喝道:「賀予你……你他媽……我沒事……我不要你幫!你滾開!你他媽給我滾開!!

你想怎麼樣!!」賀予在他一貫冷靜的臉龐上,看到了恐懼、失色、崩潰……這些情緒強烈刺激了賀予的昧蕾,讓他的念更加貪婪地膨脹。他壓制住軟倒在沙發上的謝清呈,指尖如刀俎,一寸一寸地要將謝清呈的血肉剖在自己身下。

他笑了笑,英俊的面目都顯得有些扭曲:「謝教授,謝醫生,謝哥,您應該什麼都懂。」聲音沉炙,燙過謝清呈急促起伏的胸口。

「我今天要伺候您一整個晚上,您一會兒記得叫的大聲點。」他說著,空著的那隻手游弋下來,指尖撫摸過謝清呈頤抖的嘴唇。

謝清呈驀地閉上眼睛,看上去好像快被逼瘋了,但他渾身一點力氣也沒有,越往後力量流失的越快。

「你他媽要是敢……你……」賀予根本無所謂他罵什麼,沉著臉就開始扯謝清呈的衣服,謝清呈的手掙脫出來一隻,但推他抵他都沒有任何作用,最後只能死攥住皮帶扣。賀予因為血欲跟著上來了,手不鬆,反而低頭就開始咬他,咬出血來,舔舐他的血,從唇角一路往下——謝清呈被狠吸了血,就像瀕死的魚,猛地睜大眼晴彈了起來,卻又被賀予發狠地摁住。他的身體原本就已經備受刺激了,熱欲也在瘋狂地齧咬著他,在過量藥酒的催化下,他確實本能地渴望著熾烈的糾纏。

人的慾望非常上頭的時候,物件哪怕是同性都不那麼重要,這是獸類的本能。

但謝清呈又記得他是個人,而且是賀予的長輩,是賀予父親的故交,他絕不應該,也絕不能夠這個樣子。

他的表情一時變得極為痛苦,激烈的欲與極度的恨交織在一起,他無法忍受地把臉轉到邊去。

賀予飲了謝清呈的血,感受著謝清呈的顫料,然後他眼看他,看到那張佈滿了潮紅又痛恨交加的英俊面龐,他忽然能感受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強烈的刺激。

這是他以前從來沒有見到過的謝清呈。

是在為謊言和騙支付代價的謝清呈。

這種兇猛的慾念燒得賀予的眼眸也微微發紅。

報復的快感好像能讓噁心也變得不再噁心,征服的刺激則可以讓排斥也變得不再排斥。

賀予忽然開始恨自己想通得太退,沒有早點尋到這種撕碎謝清呈的方式。

糾纏間,謝清呈的襯衫釦子已經被他完全鬆開了,裸露出了下面沾著酒色的肌膚。

他的胸膛很寬,肌肉不誇張但是緊實有力,線條凌厲,乾脆,完全是一具成熟男性的身軀。

賀予不喜歡男人,但他又因謝清呈現在的樣子而感到一陣血沸——謝清呈不是說,什麼都不能給自己嗎?

他不是覺得,他不應該得到愛嗎?

那個總是目中無人,高高在上,從小制著他,教訓他,罵他,威脅他,欺騙他,最後走了之還說他僱不起自己的謝清呈。

那個講臺上冷峻平,曾受無數學子仰慕,好像無所不能,無所不會的謝清呈。

一個熟男。純爺們,成熟,強悍,冷漠,氣質剛毅到足夠吸引很多女孩子,和女人結過婚。任誰都認為他絕不會雌伏於人,任誰都聯想不到他也能被睡一一這樣一個男子氣概十足的男人。

可現在卻被他壓制著,自投羅網,躺在他身下隱忍著顫抖。

他要的東西,他要的熱度,其實謝清呈都可以給他。

謝清呈自己就可以給他!

年輕男孩子喉結滾動,熱不可耐,血沸如湯。

「謝醫生,您可千萬要記著,今晚的事情,是您喝高了難受了,可憐巴巴地需要幫助。

我呢,我和膽小懦弱的您不一樣,我寧願犧牲自己也要照顧好您。您不用謝我。樂於助人是我應該做的。」他說完這句話,把謝清呈的整件襯衫都往下扯落,然後從旁邊抽屜裡翻出了根黑色的拘束帶,這地方這種東西倒是備得齊全,他把謝青呈的雙手給緊緊縛住了。

「我還記得您在天台是怎麼掙脫江蘭佩的綁縛的,您放心,這是個強盜結,您絕對解不開。」

「賀予你……滾開……滾!」賀予沒有滾,相反的,他俯著身子,盯著那雙眼睛瞧了好一會兒,然後手往下摸,摸到謝清呈冰冷的金屬皮帶扣上,皮帶扣被解開時發出脆硬的聲響。

謝清呈閉上眼睛,恥辱從顱內炸開,向四肢蔓延。

但是身體的刺激不是假的,他的肉身被激素和藥物所控制,變得不屬於他,他竟無法剋制住那種極度渴望紓解的念。而賀予也把他那種情潮洶湧的反常模樣盡收眼底,這讓他起了玩弄的心,雖然很嫌惡同性的身體,但他還是把手覆了上去,然後他盯著謝清呈的臉,明知故問地:「哥,您不是性冷嗎?」

「那您現在怎麼成這樣了。」俯地愈低。

呼吸在耳:「而且我還是個男的。」謝清呈憤極欲死。

「放開……他啞聲道,「你他媽的……給我放開……」賀予挑逗著謝清呈,但又覺得確實不習慣,他於是把手鬆開,俯身過去又要吮吸謝清呈的唇上血,謝清呈猛地別過臉去,賀予的嘴唇貼在了他柔軟汗溼的耳根,滾燙的熱度讓他頭皮都在發麻。

「躲什麼?又不是沒親過。」賀予一把將他的臉掰回來,然後再次低頭噙了上去。嗜血只是一種病理性衝動,但嘴唇貼上的一瞬間,他似乎感到了比血腥味更能讓他享受到的一種刺激感。

人或許就是這樣,有一道坎在那裡,沒有邁過時,只覺得前方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森林,怎麼也不肯前去。可一旦邁了第一步,嗅到了林間甜膩的野花香氣,猶豫的腳步就會快起來,心道原來這裡是這樣一片天地,也沒什麼可怕,就再也沒覺得之前的排斥是什麼事兒了。

他之前也昒過謝清呈,但他那時候腦子不清醒,記不得太多細節了。這時候滾熱溼潤地親下去,血很快就被舔舐乾淨了,可他沒有鬆開。

他依舊噙著那浸潤了酒氣的,柔軟的嘴唇——謝清呈那麼冷那麼硬的人,嘴唇卻是非常柔軟的,像酒漬漿果,軟肉在他唇齒間被含著,好像能化開似的。賀予只覺得脊椎處像是有一陣微弱的電流竄過,刺激酥麻,可惜這種滋味沒能持續太久,忽地——!唇上就一陣狠痛!

「……謝清呈,你敢咬我?」賀予摩挲著自己淌血的嘴角。

謝清呈唇間懼是嫣紅,眼眶也是紅著的,他說不出太多話來,喘著氣。

賀予盯著他看了須臾,看上去像是要發火,誰知竟忽地冷笑,意味不明,然後又不怕死地低頭要再與謝清呈交換一個血腥味十足的親。

謝清呈是真糊塗了,忘了他渴望血,也不覺得痛,這樣只是火燒澆油,讓他倍感刺激罷了。

嘴唇再一次吻上,腥甜的味道在口腔中蔓延,年輕人這種事情免不了急切,慾望又強,又裡野蠻不剋制,竟就這樣要親著他撬開他的齒關,想把舌頭也伸進去糾纏。謝清呈自然是不肯,紅著眼悶聲不吭地緊閉著,噁心得厲害忍了一會兒,實在忍不住了,發了狠又要去咬人。

但貝齒松一點,男生就肆無忌憚地長驅直入,似乎渾不怕他的利嘴尖牙一般,謝清呈恨地渾身發抖,剛要狠狠再咬下去,賀予意料之中地就著接吻的姿勢把他從沙發上抱坐了起來,抱到自己腿上。

坐在賀予腿上,謝清呈的臉色就変了。

遇過大風大浪,站在最危險的手術前也處變不驚冷靜無比的謝清呈,在這一刻怵得頭皮發緊,怎麼也不敢相信此時此刻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

他駭然間都忘了要咬賀予,被賀予密密實實膩膩乎乎帶著羞辱和探尋的意味纏繞遍了整個口腔,待從怖懼中反應過來時,賀予已經出來了,但嘴唇和嘴唇還是貼得很近,輕輕動一下都會再碰到的距離,將離未離的,似乎下刻又會在親上去,嚴絲合縫地粘纏在一起。

「謝清呈……」睫毛輕顫,額頭抵著額頭賀予嗓音沉啞,極輕地說,「你咬,你晈得越重,淌得血越多我就越快活。」他側過頭去,貼住謝清呈搏動的頸,那地方有賀予之前發瘋齧破的創口,血色將幹未乾,像一滴紅痣。

賀予的嘴唇一下一下輕輕觸碰著那個脆弱的地方,親密如同情人耳語:「你不要忘了,我是個一變、態。」說完之後,賀予抱著謝清呈,動作更是過火。

謝清呈喘息著,他一面覺得產生這樣的接觸很舒服,無論是不是同性,喝了59度梅的人都是要發洩的,但他同時竟又還是能握住那絲清明的理性,他啞聲說:「賀予,你放手,你要是敢,我就……」

「你就要怎麼,要告訴謝雪?要我替你撥通嗎?告訴她,她天神似的哥哥正被她的學生親了抱了,馬上還要在一起過一整晚……」謝清呈混沌中如遭雷殛,臉上半寸血色也無。

「不要?那給你報警?可這事兒我也沒強迫你吧,是你自己要喝的,喝了你又難受,酒後亂性而已,你以為他們能管著什麼?最後無非是我和你一起上花邊,我不要臉不介意,就不知道教授您以後往講臺上一站,您的那些學生們會以怎樣的目光看您。」冷笑一噙,近距離審視著謝清呈蒼白的臉。

「讓我想想……嗯……被隔壁學校男生睡過的男人?」謝清呈閉上眼睛:「……」

「我這人特別講理,都給您選擇的餘地。手機就在這兒,用不用都隨您。」謝清呈:「……」賀予知道,他這是沒辦法了。謝清呈也有無助的時候。

他盯著謝清呈又看了一會兒,好像要把這男人此刻的面目深深刻入腦中似的。

謝清呈看過他的愚蠢,那麼多年卻不告訴他。

那他也要看謝清呈失態,而原來只要這樣做,他要的,就都能如願了。

賀予這樣想著,發興奮,於是又去吻謝清呈的唇,這麼冷的人,卻有這麼軟的血肉含在齒間,好像能被他化了揉了一樣。

謝清呈雖沒選擇打電話讓人他離開,但在59度梅子的催磨下,饒是萬螞噬心,他也忍著沒有一絲回應。他的桃花眼潭凝成了霜冰,睫毛像掛著霜,於是糾纏了一會兒後,原本還感到滿意的賀予又不滿意了——

他覺得自己像在親吻一尊冰像,不管怎麼撩撥怎麼折辱,謝清呈都一聲也不吭。

真冷啊。

冷得叫他惱,又讓他更迫切地想砸碎這堅硬的冰層,就像冬日破冰求魚,開啟他,挖碎他,鑿穿他。

然後汲到冰下軟得不能再軟,多得不能再多的水。

這個念頭閃過,賀予只覺得自己的野心又脹大了很多,鑿冰求水的慾望急切得可怖。而謝清呈無疑是感受到了,只是他的手被綁帶縛著,酒性又烈,渾身都軟,掙脫不得,只能用一雙血紅的眼死死盯著他。

賀予的手在襯衫鬆垮下襬的遮掩下覆著他抬眼與謝清呈四目相對。半後,像是被謝清呈明明含著水卻還是狠戾硬冷的眼神刺激到,青年的血燒起來,他似乎就覺得哪怕這件勉強遮在謝清呈身上的衣冠都得了事了。

謝清要禁慾清整,他就偏要把他弄得滿身狼狽,呈現在自己視野之下。賀予看著懷裡的男人,謝清呈的衫早就已經滑落到手肘處掛著了,緊實寬平的胸膛盡數暴露在男孩子的視野之中。

那皮膚上還有淡紅色的痕跡,是賀予剛才吻過的。

賀予幽深地看著面前的男人好久——他曾是他買不到的一塊蛋糕。一個留不住的人。他甚至還要讓自己的妺妹遠離他。

好……好。

就讓謝清呈自作自受,自己來還吧!

賀予只覺得自己瘋得厲害,他再也不想忍了,最後一點內心的坎也被自己的瘋勁衝破他一把將謝清呈抱起來,手緊緊箍著謝清呈的腰,拖著他將他往包廂的內室抱。

內室是一個體息間,佈置得很曖昧,光線黯淡不說,床上還撒著玫瑰花瓣。賀予徑直就把謝清呈往床上抱著扔上去,然後不等謝清呈掙扎起身,就把自己沉重高大的身子壓上。

到了這個地步,謝清呈就算再直,也真的相信賀予是要說到做到了。

他被縛著的雙手經脈暴起,指甲深深陷入掌中,劇烈顫抖。

「你……」他最後啞聲道,雙目血紅,「你滾開……滾下去……我不是個女的……!你他媽的……鬆手!!」賀予根本不和他廢話,他也喝了酒,又被謝清呈這副樣子撩得腦熱,他一聲不吭地就把床頭櫃拉開,急躁地在裡面翻找,找出了一盒避孕套,粗暴地拆開了,然後就當著謝清呈蒼白的面龐,扯下自己的拉鏈……在進行下一步之前,他盯著謝清呈的眼,輕聲道:「你知道我為什麼要這樣做嗎?」聲音很輕,但卻好像能讓人的心腔都跟著共振。就如同巨龍墮入深淵時的低鳴。

「因為一直以來,都沒有人真正地愛過我,至少以後會有強烈的恨。」

「……那也是好的。」賀予迅速地給自己勃起到硬燙的性器戴上了套。

他隨便謝清呈怎麼罵,根本不打算和謝清呈廢話,他現在眼都已經燒紅了,一點理智也沒有,就想要乾眼前這個男人。

他一把握謝清呈的腰,把謝清呈的長腿抬起來,握著戴著套的性器就要往裡送。

謝清呈和同性上床就已經夠受不了了,照現在這樣看,賀予他媽的還是想直接做全壘,他不滿足於親吻撫摸或者手口,他是次就要進去。

謝清呈徹底崩潰了:「你滾!你給我滾!你他媽的瘋了賀予!你瘋了嗎!!」回應他的是賀予更粗暴的把他的腿折下去,強迫他的腿纏在他的腰上。

賀予的嘴唇側過去親了一下謝清呈的腿側,這讓謝清呈在極度的怖懼和震怒中又無法剋制地產生了爽利的刺激。

賀予親了一下之後就又要往裡捅。

這也真是處男幹出來的事情,而且還是個直男處男幹出來的事情,賀予皺著眉,捅了幾次都對不準位置,好不容易把滾燙的龜頭都已經抵在謝清呈穴ロ了,卻又因為那地方太小,根本插不進去。

他煩得不得了,下身又硬又燙,急於操到謝清呈身體裡的慾望都快把他逼瘋了,他盯著謝清呈下面的眼睛裡都透著不正常的血光。

「為什麼進不去?」他呼吸急促地問謝清呈,還在試圖往裡擠。

謝清呈整個人又痛又失神,腦中無數念頭在爆炸,精神上極大的羞辱和肉體上瘋狂的刺激讓他根本無法正常地思考。

賀予急死了,箍著他的腰把他拖得更近,少年的熱汗衝撞在謝清呈的鼻腔裡,成了一種強烈的催情劑,少年的汗都下來了。滴在謝清呈緊實的腰腹胸膛,他屁股往前拱,不停地撞他頂他,粗暴地促他:「你放我進去……」

謝清呈的眼睛都血紅了:」我放你媽的……你給我滾!」賀予也是第一次操穴,情緒和情慾激動上來,呼吸都喘得厲害。他陰惻惻地盯了滿身潮紅的謝清呈一眼大概因為進不去實在難受的緊,他就有些無師自通拿手指去探那個幽秘的小洞。

「……!」謝清呈低喘一聲,隨即死死咬住下唇,他的臉都白了,手指當然是進的去的可他活了那麼多年,他還從來沒被哪個人這樣幹過,他又痛又羞辱,也不覺得爽,甚至都被弄得前面有些耷拉了。

但賀予卻好像知道該怎麼做了,他幽幽地看著謝清呈,手指急速地在謝清呈的後穴裡模仿著性交的動作抽插,插得謝清呈盾頭不斷搖頭,他的眼神越來越暗,手指感覺到那後面鬆些了,就又急不可耐地增加到了兩根。

第二根手指插進去極速抽插的時候,謝清呈更加受不了了,他的下唇已經被自己咬出了血,眼神一片混亂。

他是個醫生,他知道男性之間的性行為最後一步是怎麼做的,他知道按賀予這種直男加處男的做法,他今天肯定要吃盡苦頭謝清呈意識游離間本能地轉過頭想尋找潤滑……然後他看到了,在賀予拉開了還沒關上的抽屜裡就有一瓶潤滑劑。

不過那是女用的,哪怕是男用的謝清呈也根本不可能開口。

他是要臉的,再大的折磨面前,再劇烈的精神刺激面前,他都是要臉的。

所以他只是看了眼那東西,然後他就把視線轉開了,抬手想要用傷痕累累的手臂遮蓋住眼,好不面對這麗夢般的畫面。

賀予的手指已經拓到了三根,但謝清呈下面還是很澀,套子上雖然有油,可對於男性而言是不夠的。他這時候想起來剛剛謝清呈側過頭去時那種異樣的眼神,他在激烈的慾望中稍微抬回來一絲清明,瞥過杏眼。

然後他看到了櫃子裡一瓶潤滑,上面隱約還有女用高潮等字樣……賀予喘了口氣,稍稍起身,掐轉過謝清呈的臉,也不說話,但那動作就像是對一隻母狗,要對方乖乖等著,極具羞辱性質。

他去拿了這罐潤滑,擠開了,溼粘粘地沾在手上他往自己戴著套子的性器上抹了抹然後又沾了些,猛地送到謝清呈的後穴裡!

謝清呈悶哼一聲,脖子上的青筋都暴出來了。

賀予用手指粗暴地抽插著他的後面。

這潤滑對女性裡面是有催情效果的,對男性沒有那麼強的刺激性,不過有溼潤出水的作用就已經夠了,賀予這次明顯發現手指在謝清呈後穴抽起來容易了很多,他眼神幽黑地盯著那淡色的穴被他的手指插得張一合,潤滑劑在抽插過程中發出咕嘰嘰的聲音,邊沿還溢位了白色的乳液。

賀予覺得自己的呼吸更熱了,下面硬得一秒鐘都不能再等,他一下子把手指抽出來能感覺到謝清呈的小腹在微微抽搐,手指抽出時還帶了溼粘的水。他把套子調整了一下,扶著性器再一次抵上了謝清呈柔軟下來的後穴。

「謝清呈。」一直不怎麼說話只是埋頭幹事的賀予,在這個時候終於開口了。他的眼神里透著一股子瘋勁然後就是無邊無際的熱欲。他拿龜頭ー下下要捅不捅地翟著謝清呈的後穴,逼著謝清呈的腿纏著他的腰,然後傾身,一把掐住謝清呈的下頜,「你知不知道我要操你了。」

「你他媽……」

「你這裡沒被人操過吧?那就好好感受著。感受清楚你是怎麼被我幹進去的,就像你以前幹你老婆一樣。」他說著,就粗暴又猛力地把那一直膩歪歪頂在軟穴外的粗虯性器猛地頂到了裡面!「啊!!」謝清呈猝不及防,睜大了眼晴大叫一聲,整個身子都抖了。

賀予也喘了一聲,潤滑劑的水漿一下子被賀予頂得溢位了好多,噗嗤一聲濺在兩人交合的肉體之間。

兩人一時都沒再出聲,屋裡是瘋狂的情潮和熱氣,這一切發生的都光怪陸離,像是一場荒誕不堪的夢。可這確是真的。

謝雪是假的,他操了謝清呈卻反而是真的。

這世道……謝清呈崩潰極了,他是個徹頭徹尾的純爺們,可是這刻他卻被一個還在讀書的男孩子用性器狠狠頂入,像個女人一樣雙腿大張著被狠操了進去。他甚至能感覺到賀予的性器官因為強烈的刺激在他體內搏動震顫。

這種威覺比死還令他痛苦,可是藥勁帶來的情慾又讓他在瞬間像得到了某種近乎變態的刺激。

賀予一插進去,咬了咬牙,自己的頭腦也有點發蒙發熱。

他之前根本沒有想過自己會和一個男人上床,所以他也完全沒有想到操到一個男人。

謝清呈也是混亂了,他從來沒有感受過這樣的刺激,藥效讓他的身體對各種性愛的接受度都更高,反饋都更強。他因為被賀予奸辱,一開始是回不過神的,雙眸裡的光非常地失神散亂。他幾乎是下意識地順著賀予的頂弄發出沙啞的叫床。但隨著體內的那種入侵感和酥麻感越來越強,謝清呈有些清醒過來了,他一意識到那種可怕的,情慾深濃的低啞叫聲竟然是從自己嘴裡發出來的,就驀地咬住了嘴唇,怎麼也不肯再發出半點呻吟。

賀予就衝他剛才那幾聲低叫就已經夠了。他聽到了他謝醫生從來不曾發出過的,發情時的聲音,他備受刺激,抱著謝清呈的腰就加快了打樁的速度,一個勁地往那柔軟吮緊著他的地方狠操。「

「啪啪啪……」床墊在激烈地晃動著。

肉體的撞擊聲也迴盪在這個不見天日的休息室裡。

因為賀予的速度從緩忽然到急,頂著謝清呈裡面就沒輕沒重地猛操,謝清呈下子受不住,一張英俊面龐上的神情都徹底亂了碎了,身子隨著賀予的抽插而被不斷搖晃著。

賀予插了他一會兒,聽不著聲,又不滿足了,他低低喘了一下,俯視著謝清呈的臉不住地去刺激他,羞辱他:「您不是最正經了嗎?嗯?哪個正經醫生會被自己病人操得叫床……您再叫啊,您那聲音是勾我呢是吧?您是不是很想被插成這樣……您裡面一直在吸著我……自己沒有感覺嗎?」他一面說著,一面插得更兇很,有幾下幾乎要把囊袋都狠抵進去。太爽了。

從來沒有感覺到過那麼爽的滋味。

賀予只覺得快感一陣一陣滅頂,謝清呈裡面熱得厲害,潤滑加多了,又溼,抽插間套子周圍全是一層白漿,漬漬水聲不停地在提醒著床上抵死糾纏的兩個人——他們做了。一個男人和另個男孩,一段根本不該有的關係。

他在操他,瘋狂地,兇狠的,渴望著熱意的。

肉體撞擊的啪啪聲謝清呈低低的喘息聲賀予低沉的汙言穢語,還有大床吱嘎吱嘎沉重的搖晃,在整個房間內不停地迴盪。

賀予操得極有快感,沉淪刺激間,感覺到腹部有什麼東西硬熱地蹭著他,他低頭看了一眼,眸色更深了。他緩了一下,在一個狠狠深入埕進謝清呈顫抖汗溼的身體裡時,俯身在謝清呈凌亂的耳邊,低聲喘道:」您看您都被我操那麼硬了。」「……我操你媽!」謝清呈眼神兇狠,幾乎像要吃人,可是聲音卻發不出太響的,他整個人都亂了。

賀予咬他的脖頸,下面又一拱一拱地慢慢磨他,套子滑地裹著性器,在他裡面抽插搏動著,甚至能感到少年性器上聳起的猙獰筋絡,謝清呈的腿都在抖了,體內一陣一陣酥癢緊縮的快感像是要逼瘋他他幾乎又要叫起來,但是他生生地忍住了。

他還沒有忘記自己之前說的話,人和畜生是不一樣的因為人可以在慾望面前自控。

他控制不了生理的反應,但他至少可以控制他的查活他的聲喜他的心他的心。

賀予的眼神變得非常冰冷,但又非常狎暱:「您這張嘴這樣要強,是想要我今晚就這樣操射您,是嗎?」

「滾你……媽的!唔!」回應他的是賀予禽獸一般的狠力頂撞,頂的水花四濺,謝清呈一時承受不住,眼前陣陣發黑,賀予這幾十下頂的又猛又又急,不要命了似的,粗暴得厲害,謝清呈呼吸都上不來了,竟就這樣被他生生操得神志游離,視野混亂,半暈半醒,身子都彷彿不屬於自己了。

黑的,眼前全是黑的。

但肉體的感覺又很清晰,能感受到下體瘋狂地被貫穿,某個地方則又被頂得刺激得讓他恨不能死。

還有賀予的汗,從胸膛一點點淌落下來離開青年不斷晃動的身子,-滴一滴地滴到謝清呈的小腹上。

麻的,酥的。

崩潰極了……「您以前不是說我沒錢僱您嗎?現在呢?別說僱您了,我正在操您,您覺得還滿意嗎?」模糊間是賀予帶著些舊恨的低喘抵入他的耳廓,繼而是賀予將性器拔了出來,換了個套子就又狠又猛地抵了裡面開始狂撞。

賀予的面容伏在謝清呈汗溼的頸間,在不斷衝撞蚌殼內的柔軟時,細嗅著男人身上被他逼漬出來的香氣。賀予在強烈的刺激中沒有意識到自己用了香氣」來形容謝清呈身上味道。

他一貫是討厭謝清呈的氣息的,像薄薄的紙,冷冷的藥,會令他聯想到醫院裡蒼白的牆,刺鼻的消毒水。

可混雜著被他淫出的熱氣時,那味道就好像有了質變,冰成水,水成霧,謝清呈就浸在這曖霧裡,從那個總是漠然冷淡的醫生,變成了他身下狼狽顫然的玩物。

征服和報復的快意,讓謝清呈身上的氣息彷彿成了罌粟花的香。

他一晚上搞了謝清呈太多次,沒了平日裡從容不迫遊刃有餘的模樣,倒真是個愣頭青的小夥子,一遍遍失控地頂撞著。

謝清呈後來在這過程中幾乎沒有吭聲,連喘息都壓著,下唇被自己咬的斑駁見血——他的身體被藥誘催得很熱,被幹到某個位置的時候又很爽,爽得前面都被頂硬了,頂射了。可是他的內心卻支撐不住。

他本來就是個直男癌,還是個自視甚高的爹味直男癌,而且還性冷濙,賀予對他做的事情簡直比殺了他更讓他無法承受。

他的睫毛都被汗溼了,透過汗水望出去,昏沉的視野裡是青年健碩的身形——或許是為了增加羞辱,這一晚直到在這這張大床上,直到現在,賀予的衣服都沒脫,只是拉下了牛仔褲的褲鏈。

男孩衣冠楚楚,而男人已寸縷不著。

忽然手機鈴響,驚了賀予。

賀予傾身拿過手機,看了眼來電,以沙啞的嗓音接通了電話。

「喂。」

「還沒睡吧」電話是賀繼威打來的。

沒睡。賀予一邊用力頂著身下的男人,一邊低沉地回他老子的電話。

「傷怎麼樣了?」

「都好。」我和你媽過幾天回來,這一次就不很快回去了,你記得回家吃飯,別一個人住在外面。」賀繼威頓了頓,問道:「這麼晚了,你回家了嗎?」賀予他當然不會告訴賀繼威,他沒有回家,他在會所和一個比他大了十三歲的老男人上床。而且那男人還是謝清呈。

但是這種念頭讓他覺得刺激,原本就已經很硬熱的性器又粗大了幾分,插在謝清呈的穴裡,一下一下地往前緩慢而狠力操弄著,頂得他身下的人連腳趾都繃得緊了。謝清呈臉上身上全是汗,可一點聲音都沒有發出來。

賀予一邊操著他,一邊低沉地:「玩呢,和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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