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二一、鐵馬秋風滄州城(一)

說到這,馬大保嘖了幾聲。

吳三桂部不敢爭執,當下讓開路,看著費紳等人一個個魚貫而出。遠處,鰲拜也盯著城門,不禁屏住了呼吸,到現在止,雖然有些小意外,可看起來,那些穿著華夏軍作訓服的人並沒有產生什麼懷疑。

費紳的人先離去,馬大保跟在後邊,吳三桂的人見只剩餘他一人,相互使了個眼sè,蜂擁而來。馬大保還想去幫著接過一個襁包中的孩子,心中這時突然覺得有些不對勁兒:這麼吵吵嚷嚷的,他們抱著的幾個嬰兒,何沒有一個哭的?

他雖然受過軍事訓練,但終究不是真正的軍人,因此有jing惕xing,反應卻慢了。當他意識到問題時,幾個假充難民的吳三桂部下已經將他夾住,兩柄短刀便指在了他的肋下。

「快奪城門!」

「殺!」

「你們的官長到了我們手中!」

「棄械,棄械者不殺!」

馬大保耳畔,一瞬間全是亂七八糟的聲音,他腦子裡一片迷糊,肋下冰冷的刀刃,讓他意識到,自己似乎陷入了某種困境之中。他雙臂能地向下一夾,將那兩柄刀刃夾在了胳膊之下。

那兩名吳三桂部下雖然用匕首指著馬大保,卻絕對沒有立刻殺他之意,在他們看來,最好能制住這個「軍官」,然後威脅對方後退。他們只要在城門前堅持很短的時間,哪怕是短短的幾分鐘,等鰲拜的五百jing騎趕到,那麼就大功告成了。

因此,馬大保夾刀的動作,他們並不在意,但隨後馬大保轉腰旋身,雖然匕首的鋒刃劃破了他的衣裳,但因不是匕尖刺入,只是在他肋下劃下了口子,並沒有刺命傷。而他這個動作,卻將那兩個吳三桂部下夾住,象流星錘一般原地一轉,將吊橋上的吳三桂部下掃下幾個掉入壕溝中。

然後馬大保看到七八柄短刀、匕首向自己指了過來,他立刻慌了,他是個老實份的漢子,有些小狡猾,也希望能到華夏軍中立功殺敵,還受過一定的軍事訓練,可並不意味著他真有將自己一身氣力化成戰力的能力。他幾乎不假思索地轉身,直接就跳入了護城河中。

鐵道工程兵可是要架橋過河的,因此熟悉水xing是必備技能,馬大保雖然水xing不是太強,可在護城河中撲騰的能力還是有。他擺脫被他甩入壕溝中的一個吳三桂兵的糾纏,遠遠遊開,再回頭時,看到城門口已經被這群襲擊者佔據了。

而且不遠處,疾風驟雨一般的馬蹄聲滾滾而來。

馬大保情知不妙,他現在最擔心的,倒不是自己,更不是德州城,而是方才出去的鐵道工程兵!

就在他擔憂中,便聽到一聲吶喊,那聲音分明是費紳喊出的。

鐵道工程兵雖然沒有裝備火器,但他們手中有的是鍬和鎬頭,而且出去做事,這些工具都是隨身帶著的。

他們向著吳三桂的部下衝了過去,與此同時,城門裡的民兵,也反應過來,他們可是武裝民兵,手中是有火槍的。

火槍聲砰砰響了起來,但非常零星,吳三桂部下發作得極快,城門處也沒有太多民兵。

「走,走!」

費紳擊倒個守在橋頭的吳三桂部下,卻看到壕溝裡的馬大保焦急地揮手,費紳愣了一下,這個時候,什麼要走?

身後的馬蹄聲更急,費紳回過頭去,大約五百騎已經如驚濤一般逼近!

數十騎戰馬賓士起來的氣勢,已經極驚人,何況是五百騎,而且在更遠的地方,地平線上煙塵滾滾,分明是有更多的敵人正在趕來!

「下來,下來!」馬大保又開始喊。

費紳雖然很想截住這隊敵騎,但當鰲拜他們距離越來越近,到了百米之內時,費紳突然明白馬大保是什麼意思了。

憑著他們這些人,根沒有可能擋住這隊騎兵,在這種情形下,統帥是怎麼交待的?

儲存有生力量……人存地失,人地皆存,人亡地存,人地皆亡……

然後費紳大叫道:「跳下護城河!跳下護城河!」r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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