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五三、火臨亭口足妖怪(三)

原創在槍聲尚未響起之前,嶽託就知道不對了,他到城門口,卻一直沒有聽到意料中的慘叫、哭泣,也沒有看到瑪瞻守在城門前,那時他便明白,這座亭口鎮,十之八、九又是一個陷阱

因此,他立刻派戈什哈去傳令,要將瑪瞻召喚回來。

戈什哈領命而去,嶽託卻憂心忡忡,這若是一個陷阱,必定是一個jing心構築讓他無法輕易擺脫的陷阱!瑪瞻身前鋒,只怕要陷入其中,難以自拔了!

「和碩圖,你督領鑲紅旗,在外將亭口圍住,我親自入城,將瑪瞻救出來。」他又向和碩圖道。

「大將軍,不如我去……」和碩圖一邊說一邊使了個眼sè。

入城便是要與可能的埋伏死磕,傷亡必然不小,倒不如讓鑲紅旗去打這個頭陣,這樣就算有所損失,也不動搖他正紅旗的根。

嶽託神sè慘淡:「我親自來,我們正紅旗——先皇建起的第一旗,今ri終不能給先皇抹黑!」

說完之後,一股暴虐之氣在他眼中閃過,他又咬牙切齒:「而且,我也不是那麼容易對付的!」

話說完,城中的火槍聲已經響成一片。

嶽託與和碩圖等將領早有心理準備,因此並不奇怪,但普通的旗丁則頓時sāo動起來,不少戰馬,也象是嗅到了空氣中濃重的硝煙味,不安地打起了響鼻。

「進城!」

嶽託下令道。

「來了,果然來了!」

在亭口鎮北一座房屋之上。張正從望遠鏡裡看到,大隊的建虜正從門洞中湧入城裡。

但再湧入,門洞能同時進入的人也是有限的,因此還有些建虜乾脆從城牆上過來,一時之間,群妖亂舞,鬼嚎連連。大半座亭口鎮,都成了他們囂張的劇場。

「少說有……五六千啊!」

大略估算了一下敵人的人數,張正向身邊王啟年道:「吹號。讓大夥準備痛擊!」

經過幾年的磨練,王啟年已經少了幾分憨氣,多了點成熟。他抓起喇叭。用力地吹了起來,這聲音傳遍了半座亭口鎮。

然後槍聲便停了下來。

蜂擁湧入的建虜,看不到一個敵人,眼中只有黝深的巷和密集的房屋,四處除了他們自己人的狂叫之外,再無別的聲音。

他們順著街巷向前,很就看到初時入城的同伴,這些人不是已經死了,就是拖著傷勢驚惶失措地逃回。嶽託看到自己派來傳令的戈什哈也在,而且滿臉都是懼sè。一鞭便抽了過去。

「瑪瞻呢,瑪瞻呢?」他厲聲喝問。

「大將軍,不好了,輔國公……輔國公他昇天了!」那戈什哈哭喊道。

這在嶽託的意料之中,瑪瞻急於建功。大意冒進,遇到那種程度的襲擊,被殺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他yin沉著臉,看著眼前的橫街,大約有百餘具屍體,就在他前面。一直延伸到了鎮中心。

劇烈地咳嗽起來,他用手捂著嘴,感覺到溼溼的東西沁入了掌中。他看了一眼,手掌裡全是一片殷紅。

從離開濟`南之後,他就覺得身體不是很好,上回在膠`州還吐了一次血。但他知道自己此時不能倒下去,若是此時自己倒下去了,也就意味著隨他而來的正紅旗與鑲紅旗都要葬送於此。

「殺!」他聲嘶力竭地喝了一聲,然後突然間眼前昏花,只覺是天旋地轉,人也在馬上搖搖yu墜。

那戈什哈反應得,趕緊扶住他,但嶽託已經軟綿綿地無法坐直了。他驚呼了一聲,嶽託回過神來,厲聲道:「不要驚怪!」

他坐直身體,喘了兩口氣:「下令,全軍……出城!」

這個命令傳到那些入城準備大殺特殺的建虜耳中,讓建虜驚訝不已。片刻之後,便有一個牛隸京趕來問道:「旗主,何出城,咱們進來,不是了糧麼?」

「是了糧,但這既然是一個陷阱,你以……俞國振會留下糧食給我們麼?」

嶽託慘淡一笑,他心中暗恨,自己還是太小瞧俞國振了。自從瑪瞻中計之後自己就處處被俞國振牽著鼻走,每次看起來有辦法擺脫,但結果卻是掉進一個的陷阱!

「不要出城,不要出城,佔著……半邊城,不要硬攻……」他喃喃地說道。

那個牛隸京也看出嶽託的情況不對,他的命令,根是前後矛盾。他有些遲疑,而在嶽託身邊的長羅洛渾也愣住了,他扶住嶽託:「阿瑪,你方說是退出城……」

「方我思慮不周,不能退出,要讓俞國振以我已經中計了。」嶽託這個時候雖然頭昏眼花,但拋卻雜念之後,他用手摸了摸臉,將方咳出的血抹在自己的面上:「俞國振對我如此熱情,我總也得給他一個驚喜,方對得住他的步步算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