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瞻眼中先中驚喜,然後是貪婪,再然後就是佔有的瘋狂。
這是他先登奪取的第一座城,若是今後大清入關,他一定要向皇帝請求,將這座城封給他!
「回報旗主,就說我瑪瞻率先登城,已經奪佔了東牆!」他回頭下令:「走,隨我開城門去!」
這個訊息很傳回到嶽託耳邊。瑪瞻的報告裡並沒有說城頭毫無抵抗,因此嶽託覺得,應該是殺散了城頭寥寥無幾的守軍。而且緊接著又有訊息傳來,瑪瞻所部已經入城,開始了劫掠。
「大將軍,入城吧!」周圍的各部京都紛紛請令。
「好,好,入城!」嶽託也興奮起來,在經過一連串的打擊之後,總算有一個象樣的勝利了。不過,他還是不忘吩咐一句:「金銀男女,任汝等取之,唯有糧草,都須合攏起來歸大軍共有!」
有他的許可。諸部將領都是歡呼著而去,和碩圖倒沒有離開,與嶽託一樣,他也是多年宿將。而且身份高貴,別人掠奪的自然會送上一份與他,用不著直接去搶了。
「瑪瞻總算做成了一件事情。」和碩圖低聲道:「王爺有些寵他。」
「他運氣好。晚生幾年,我大清已經安逸下來了。所以用不著他經常上陣。當初先帝在時……」嶽託說到這,搖了搖頭,沒有再說下去。
說祖父活著的時候有什麼意義,傳出去倒象是背後在批評現在的皇帝不重視他們這些打江山的親戚宿將一般。
亭口鎮的東門大開,瑪瞻已經下了城,自有親衛給他送上馬,他得意洋洋,一馬當先便向鎮中間闖去。
亭口鎮的街道實在算不上寬敞。早有耐不住xing的建虜開始踹沿街屋的房門,但讓他們吃驚的是,所有屋裡都是空無一人。
原還有些人家是不相信建虜會來,非要呆在家裡,虎衛不採用暴力,而州丞支使下的衙役們卻沒有那麼多顧忌,只要不搶掠不殺人,一些相應的手段他們是可以使用的。這樣一來。他們成了唱紅臉的,而虎衛則在唱白臉,動手捱罵的是他們,身外來者的虎衛倒成了主持公道的人。
瑪瞻卻不知此事,他搶先便衝向鎮中。按照慣例,明國官員的衙署應該在正中橫街之北,他現在已經有了先登之功,若是再有斬將之功,此次亭口鎮之戰,便算是全功了。
亭口鎮原不大,他的戰馬只奔行了沒有多久,便到了鎮中間,沿途並未遇到任何人抵抗,也沒有看到一個行人。雖然是大清早,但連夫都沒有看到,這也太奇怪了。
整座亭口鎮,靜悄悄的,只有建虜狂暴的聲音,卻沒有任何回應。他們彷彿闖進了一座鬼城,而且其中正醞釀著針對他們的yin謀。
這個時候,瑪瞻意識到,亭口鎮中不正常。
他勒住馬,皺眉回頭,再不正常又能怎麼樣,對方放棄了城牆這可以憑依的險要,卻讓他們進來進行巷戰?
就在這時,他背後傳來呼聲:「輔國公,輔國公!」
回過頭去,卻是嶽託身邊的戈什哈,跑來應該是帶來了嶽託的命令。瑪瞻撥馬正要向回,然而就在這時,在兩旁房屋之上,十餘杆火槍同時噴出了火焰。
瑪瞻絕對沒有大意,他的身上穿了兩重鎧甲,其中一重還是繳獲的襄甲。但即使是襄甲,在這不足二十米的距離內,被虎衛丙火槍擊中,也唯有穿透的命!
瑪瞻的身上,瞬間多出了數個血洞,血從衣裳破口中噴湧而出。
「這……這是……」
瑪瞻喃喃地說道,他不大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麼,他皺著眉,努力讓自己注意力集中起來,但是他不知道,他連皺眉這個動作都沒有做出來。
他身體仰面朝天,從馬上栽下,周圍的一切,都旋轉起來,留在他意識後的,是那一片灰濛濛的天空。
輔國公瑪瞻,陣死!
隨著他從馬上跌落,在亭口鎮的無數個地方,數以千計的火槍同時開火,那些闖入街巷深處的建虜,面對的是從屋頂、巷頭、鏤空的牆壁裝飾之後等等任何隱秘地點shè出來的鉛彈。對於建虜忙著jiānyin擄掠殺戮的滿腔之火來說,這就是寒冬澆下的冷水!
他們原以,這是個沒有防備的鎮,在這裡只有任他們採擷的勝利之果,但結果卻是鮮血與死亡。在膠州城中被屠戮的百姓的魂魄,在山`東半島上被劫殺的百姓的魂魄,在京畿陣亡的盧象升與忠勇的大明官兵,正在九幽深之處盯著他們,藉助虎衛的火槍,向他們投出了復仇的怒火!
一瞬之間,血浸在半個亭口鎮的街巷上,而數以百計的建虜便在這猝然的襲擊中傷亡!
(解釋一下,這一節的名字改自韓愈之詩「火維地荒足妖怪」,原意大至是南邊蠻荒之地妖怪多,現在就是指建虜多啦。順求月票(求魔站的支援,就是我大的動力。)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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