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託口中這樣說,心裡卻明白,自己的身體出大問題了。
即使沒有出這大問題,只怕此次回去之後,自己也要因連續兩次被俞國振的虎衛戲耍而受到處罰,甚至可能被剝奪正紅旗旗主之位。黃臺吉巴不得自己出這樣的問題,他好將一些在軍中甚有威望的兄長侄兒全都捋掉,換上多爾袞和多鐸這樣的新銳。
他弄不明白,從瑪瞻的敘述來看,俞國振的虎衛撤離膠州城外只有兩個多時辰,而且他一路來援廣派偵騎,俞國振究竟是怎麼樣避開他的偵察,用短短兩個時辰趕到高密?
這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除非俞國振與他的虎衛有分身術……或者。俞國振手中能指揮的兵力,不只此前他掌握的不足萬人!
想到這,嶽託悚然而驚。
虎衛的戰鬥力,是他這樣的宿將不敢忽視的,那麼俞國振在膠州用近八千人纏著瑪瞻,又用至少要萬餘人去攻高密……他在老巢青島口總還得留些人手。他竟然在山`東有兩萬精銳?
以建虜對局勢的瞭解,這是絕無可能的事情,俞國振在膠東最多有兩三千人,這兩萬人,只有可能是他從極南的新襄調來的!
就算是從九月份他們入關起開始調兵。短短三個多月時間,調來兩萬精銳部隊,這種海運能力,實在讓人震驚。而且,嶽託不得不細想下去:若是俞國振乘著現在八旗兵都來攻打明國時,突然間率軍自皮島附近登陸,直逼盛京,那會如何!
現在可不是他祖父奴兒哈赤時候,盛京裡沒有什麼東西,被攻破就被攻破!
「這個俞國振。莫非是我們大清命中的剋星?」嶽託心中有些悲愴地想。
「大將軍,當如何處置,老發個話兒啊。」
周圍的人都等著他拿決定,鑲紅旗的固山京實在忍不住了問道。
「回軍,立刻……把膠州城中能帶的東西都帶走!」嶽託下令道。
唯一可以慶幸的就是瑪瞻佔據了膠州城,城裡多少有些人口糧食,武備軍械雖然少,也勉強可以補充一些消耗。未能及時逃出膠州城的百姓。便遭了殃,一時之間,城中哭聲震天,血流盈巷。
「建虜要逃了!」
見到建虜大隊人馬正在相續出城,隱伏在膠州城遠處的棉田裡的一個虎衛偵察兵道。
「那是自然,受得咱們如此打擊。若不逃才快。」另一人道:「官人連續調動建虜,使得建虜首尾不相顧,然後擇其要害進行打擊……若是咱們也有四五萬人,便可以讓建虜一個都回不去!」
「嗯,只可惜膠州城裡的百姓,他們苦了。」
「我們會替他們復仇的,建虜這些牲口……總有一天,我們會去刨了老奴的祖墳。」
小聲討論了幾句。見對方回軍之意已經極明顯,這幾個偵察兵也調頭回轉,急匆匆地向著高密奔去。
他們奔了三十餘里,在過膠水時,看到了一大隊人馬。正歡聲笑語向著高密行去,隊全裡大半人有騾馬。見到他們,便有人分出來攔截,首的虎衛偵察兵將頭上的氈帽摘下來,露出內裡包頭軟帽,上面明顯有虎衛的雙翼虎紋:「虎衛第一團偵察隊季白巖,緊急軍情須回稟南海伯,諸位兄弟,請讓讓道路!」
攔截他們的人立刻停了下來,有人還不想讓道,卻被喝開,那首的人向著季白岸揮手:「季兄弟,請替俺向南海伯他老人問安,俺是李明山!」
季白岸向著那邊敬了一個軍禮,驅著馬從對方讓出的道路跑了過去。他們的背影還沒有消失,身後就傳來一片羨慕的嘖嘖聲。
「瞧人家,那才是精銳,伱們還差得遠!」李明山掃視著眾人:「諸位兄弟,好生操練,若是咱們都有南海伯帳下虎衛的領,就直接將建虜那個什麼瑪瞻殺滅了!」
「正是,正是,平日裡喝酒吃肉都沒少,真打起仗來,大夥可不大爭氣!」又一人道。
見眾人既有羨慕,又有慚愧,李明山心裡也同樣如此。
他們這支部隊,便是當初俞國振徵詢他們意見,得知他們願意留在山`東而給了他們錢糧拉出來的。大多時候都呆在登萊孫臨讓出的軍營之內,雖然裝備差了些,李明山自覺操練得還不錯。但這次奉俞國振之命,替換虎衛圍膠州城之後,了多立功勞,他們也嘗試著攻了兩次城,結果卻是被兩千建虜擊敗。若不是俞國振留下的五百虎衛穩住陣腳,他們早就潰散了。
「得和兄長再商議一番,或許上回我們選錯了……」李明山心中暗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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